1、我们同台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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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下着雨的天空中，久久回荡着雨水落在地面而溅起的水花声...」
在雨天的衬托下显得A市中学冷清了不少，雨水打在玻璃窗上发出淅淅沥沥的响声，玻璃窗上凝着细密的水珠，将远处操场的红跑道洇成水墨画般的淡粉，秦挽半阖着眼斜倚窗边，木质课桌沁出的凉意渗入肘弯，直到江弈风风火火撞进这片寂静。
“小挽，你认识憬琛吗？”少女发梢还沾着办公室带出的水汽:“小何老师让我叫你，我看她就在旁边。”她指尖无意识绞着校服衣摆，八卦的火苗在眼底明明灭灭。
秦挽指尖在窗上划出断续水痕，那个名字像石子投入记忆深潭。九岁那年的紫藤花架下确实站着个抱小提琴的女孩，可往昔画面早已褪成老照片般的昏黄色块，只余药水味刺鼻的诊疗室，以及母亲攥着病危通知书颤抖的指节。
察觉到秦挽有点心不在焉，江奕轻轻的叫了声“小挽？”
秦挽顿了下，回过神冲她笑笑：“小时候认识，但不熟，应该没事。”
得知她们认识后，江弈被彻底勾起了好奇心，但想到秦挽刚刚的状态，藏在心里话终究还是没问出口。算了，不着急，以后再问吧。
江奕晃了晃秦挽的手:“你先去办公室吧，何老师等着呢。”说完她挥手做了一个再见的动作，秦挽也笑了笑回应着出了教室。
去办公室的路上，她尝试着回忆“憬琛”这个熟悉的名字，却也没想到些什么。
走廊瓷砖倒映着支离破碎的天光，薄荷香混着潮湿青苔味漫入鼻腔。办公室门虚掩的刹那，秦挽看见斜倚在档案柜旁的侧影——那人垂落的发丝镀着冷调白光，制服袖口随意挽起露出瓷白手腕，宛如一株浸湿在深山雨雾中的山荷叶。
那人只是静静等着，眸色清冷看不出什么情绪，一侧的鬓发随意的挂在耳上，半扎的黑发更显着一种生人勿近的气质。
“何老师，我来了。”
何清淑见秦挽来了眉眼间不自觉地添了几分笑意: “秦挽来了?既然人到齐了那我们就直入主题。”
"国际音乐赛需要合奏搭档。"何老师将报名表推过桌面时，钢笔在玻璃台板磕出清脆声响。秦挽注意到憬琛睫毛忽地轻颤，如同被惊动的蝶翼。“主办方那有位成员是校长的旧相识 ，闲聊时提到了你们，说他年轻时看过一次你们的合奏，对你们十分看好，还说希望这次比赛还能再见到你们。所以校长让我这来了解下你们的意愿。”
“我和她同台过吗?”秦挽无意识的小声嘟囔，抬眸看向憬琛时下意识歪了歪头:“憬同学?你参加吗？”
听到这声同学憬琛在心里暗自笑了。“同学”这个词对于她们来说未免太过生疏了。
“我都行，但我印象里秦同学是美术生吧，参加音乐赛，忙得过来吗?”
秦挽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算了，片刻后她回话说:“没事，以前练过，不费事。”
听完秦挽的话，憬琛语调里不自觉的带了些笑意:“何老师，我参加。”
“我也参加”秦挽接着说。
见她们都同意，何清淑心里的石头总归是落下来了。“那好！好好练，争取拿下前三。学校请的老师下周到，你们先回去熟悉熟悉，路上记得注意安全”
“好，谢谢老师。”说完两人就一前一后走出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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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里，凉风混着雨雾灌进两人微敞着的校服领口透进一阵清凉。
“憬同学，我们应该加个联系方式吧?”她伸手拍了两下憬琛的手肘，眼睛亮亮的。
憬琛没说话，只是顺手从校服口袋中掏出手机点开一张二维码:“你扫我吧。”
见憬琛冷淡的态度，秦挽不禁在心里吐槽了两句，但最后还是扫了码。
两人一路上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秦挽安静的听着淅淅沥沥的雨声，气氛一度尴尬......
“外面下雨，你带伞了吗?”憬琛的语调有些轻佻，看向秦挽时不自觉带了点笑。
“嗯？”秦挽闻声抬头，意外的对上了一双含笑的眼睛。“没关系的，小雨而已....”说这句话时两人刚好走到教学楼门口。楼外，雨幕如织—
“怎么下这么大，学校隔音做的挺好。”秦挽尴尬的笑笑，有些慌乱的低下头。
“算了，车在哪?”憬琛撑开伞，“我送你过去。”
“那边”秦挽伸手指了方向:“麻烦了。”
路上，憬琛嗅到空气中淡淡的山茶花香气。她用余光瞥了眼身旁的这位老朋友...微风拂过她细软的发丝，怕伤着她似的，很轻。半垂的睫毛还挂着水珠，嗯，是只漂亮小猫。
雨帘在檐角织成晶亮珠串，秦挽数着憬琛伞面上滚落的水滴，第十三次。乌龙茶若有似无地缠上鼻尖，像极了旧宅后院那丛，常在雨夜中沙沙作响的老茶树，"伞往你那边些。"她伸手欲推伞柄，却触及对方冰凉的指尖。
“没事，淋不着。”憬琛对她的关心很受用，又把伞往旁边偏了偏。
两人并肩走了很长一段路，但是又默契的谁都没再说话，直到第十五次水滴落下。
“到这就行了，谢谢你啊。”秦挽抚上车门，又回头冲她歪了歪脑袋:“你怎么回去，我搭你一程吧。”
憬琛有点意外，但还是拒绝了:“不用了，你先回去吧，我等人。”
“好，那我先走了。”说着她便上了车，在憬琛准备走时降下玻璃窗，秦挽挥了挥手:“再见！”
“好，再见。”憬琛带着笑，怕她没听见又挥了挥手当作回应。
“明天见，小挽。”
见车子走远，憬琛转身又走了一段路，停在了一个不是很显眼的位置。
一辆黑色迈巴赫低调的停下树下，这辆车是她生日时，父亲送她的。她熟练的上了车:“沈叔，回憬宅。”
“好的，小姐。”
车里，憬琛靠着窗户打开了手机:嘀，你有一条新的好友申请。她点了同意顺手发了个打招呼的表情，随即把手机放下。从包里摸出了另一部滴滴作响手机。
[一壶茶:在吗？]
[一壶茶：心累.jpg]
[lawfy:怎么了?]
[一壶茶:今天班主任问我和另一个学生参不参加音乐比赛。]
[lawfy:好事呀，怎么配个心累？不喜欢她？]
[一壶茶:没有啊，只是感觉那个人冷冷的，不过人挺好。]
[一壶茶：猫猫冷漠.jpg]
看到这憬琛笑了下，扭头看了看窗外被雨水打湿的车水马龙，心情平复了不少。
[lawfy:没事，刚认识话少多正常了。]
[一壶茶:也是。]
到这，话题便结束了。憬琛侧靠在车窗上，开了点窗。夜色微凉，手机再次震动。
[妈:憬琛，明天你侄子生日宴，你记得空点时间出来。]
憬琛顿了顿，真会挑时间，本来打算明天去见某只失忆小朋友的。
没办法了，下次见吧。
憬琛指尖点了点回了个好，确认秦挽没有再给她发信息后，把手机关机。
夜色浸透车厢，憬琛锁屏上最后一条消息还停留在[一壶茶]的对话框。熄灭的手机屏幕倒映出她唇角未褪下的笑意。
下次见，多笑笑吧。
次日上午，秦挽被闹钟惊醒时，眼皮还沉得像坠了铅。厚重的窗帘垂落如幕，只在缝隙处漏进一缕浅淡的晨光，在昏暗的房间里投下细瘦的光带。
昨夜洗漱时，脑海里翻来覆去都是白日里的片段，鼻尖仿佛还萦绕着那缕熟悉的乌龙茶香，清润又绵密，缠着心尖不肯散去。
为了平复那点莫名的躁动，她坐在落地窗前支起画板。彼时月光正透过玻璃淌在画纸上，混着颜料晕染开来，最后落成一幅细腻的水彩——雨天的柏油路被雨珠敲出层层涟漪，积水上浮沉着被打湿的梧桐叶，边缘还泛着朦胧的光。画完时困意早已漫过头顶，她几乎是栽倒在床上就睡了过去。
清晨对着镜子，秦挽望着眼下那圈淡淡的青黑，懊恼地轻啧一声：“果然不能半夜即兴创作。”她对着镜面皱了皱眉，“等会儿得遮遮，被家里人看见又要念叨了。”说着从抽屉里摸出瓶眼霜，冰凉的膏体触到皮肤时，凉得她打了个轻颤，困意渐渐褪去。
片刻后她换了身松软的家居服，没费心化妆，只对着眼下仔细遮了遮。收拾停当抬眼瞧了瞧闹钟，指针已指向十一点半，快到饭点了。她转身下楼，刚走到楼梯转角，就撞见正准备上来叫她的陈姨。
“陈姨，中午好呀。”秦挽笑起来时眼睛弯成月牙，格外讨喜。
“中午好，又熬夜了吧？”陈姨的眼神温和得像春日的流水，“年轻也别仗着身子骨折腾，对身体不好。”
秦挽心里犯嘀咕：明明遮得很仔细了呀。嘴上却乖乖应着：“知道啦，陈姨。”
两人很快走到一楼大厅，陈姨侧身让开：“去吧小姐，秦先生和顾夫人还在等你呢。”
秦挽应了声，款步走过去。
餐桌上已摆开满满一桌菜，几道菜还精心雕了花，透着精致。顾晴端坐在那里，微卷的长发用发圈松松挽着，长睫毛垂下来时，在眼睑处投下一小片阴影。见秦挽过来，她清冷的眉眼间才漾开几分暖意。
“小挽来啦？坐吧，我和你爸有话跟你说。”顾晴的语调温温柔柔的，带着恰到好处的亲昵。
秦挽心里泛起一丝疑惑，还是乖乖坐下：“怎么了，妈？”
顾晴将一张烫金邀请函轻轻放在桌上：“今晚憬家有场生日宴。咱们在E国待了这么久，当年憬家在难处时帮过不少忙，这次回来也该去叙叙旧了。小挽，你要不要一起去？”她的语气始终轻柔，透着对女儿的尊重。
秦挽正思忖着，一旁的秦父突然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对了，你的‘小女朋友’也在。”
秦挽瞬间炸毛，脸颊微微发烫：“爸！您别瞎开玩笑，我哪有什么小女朋友。”
“你小时候追着人家小淮喊要嫁给她呢，忘了？”秦父笑得爽朗，“那时候天天跟在人家身后，小尾巴一样。”
童年糗事被翻出来，秦挽的耳根泛起一抹淡红。餐桌上的气氛顿时活络起来，顾晴也忍不住轻笑：“你别带坏我们小挽了。”
秦挽闷了片刻，轻声应道：“好，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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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我们同台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