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笨拙clumsy 等自己和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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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停在渝华巷口。
林媛下车，和夜晚的温度撞了个满怀，5月的天还存在温差，白天阳光烤地，夜晚偏又来些微风与高温相互冲撞。
突如其来的风，吹得林媛身上起鸡皮疙瘩，天气不算太冷，是一个温度进入另一个温度的不适应。
“让你带件外套不听，刚刚叫你穿也不穿。”
纯白色的外套挂在他的手臂上，顺着微风飘动歪歪点头，他走近，将外套递给林媛：“感冒我可不负责。”
外套是林洲野的，穿在她身上显得格外宽松，袖口长出一截，下摆直接长到她的大腿根，隐隐约约能够闻到外套上淡苦涩的薄荷味。
转动钥匙，门开，清缘家这会儿格外热闹，林洲野垂头看着手机，手指在屏幕上上下滑动，不分客厅里坐着的人一眼，林媛跟在他屁股后面，倒是一进门就注意到沙发上的林季清。
林季清的反应太过速度，林媛还没打招呼，他已经一嗓子吼过去了：“林洲野！”
“这都几点了，你带阿媛又去哪儿鬼混了？”
“清缘和我说你在这听话，我看看到底哪听话？”
沉浸在手机消息的林洲野吓了一跳，误以为自己幻听了，抬头对上林季清那双恶狠狠的眼睛，“你来这干什么？”
“你还好意思问。”年过五旬的林季清骂起人来仍旧精神，脸气得红润，“上次让你回c市，你给我说你来这有事情要做，感谢我送你过来。我想你能有什么事情做。”
“现在知道了？”林洲野晃了晃手，“知道了您就快点走吧，真以为这是您的私人公寓啊，别扰民行不行？”
“你马上和我回去！你心里那点算盘，我现在了解的清清楚楚。”
“不回！”
林媛被清缘拉到一边，视线上上下下，左左右右扫视一番，脸上挂着的厌恶怎么藏都藏不住，她扯开林媛身上的外套，指着她那件蓝色的娃娃领连衣裙。
说完好像不满足，上手粗暴地将她嘴唇上的一抹艳红抹去，清缘看着大拇指上的口红，嫌弃又愤怒：“一个学生就该有学生的样子，画什么妆啊，你要给谁看？”
“给你表哥看吗？”
林媛后退一步，扯回被扒拉开的外套，闷头不说话。
她只是穿了一件喜欢的衣服，温颜给她画了一个喜欢的妆，在清缘眼里，她所做的一切远远大于许昕她们对林媛的暴力。
林洲野和林季清吵的不可开交，父子俩谁也不让着谁，最后不知是谁给打了个电话，林季清离开，才就此休战。
清缘出去送林季清，刚才还吵吵嚷嚷的客厅，似是被掐断播放键，一瞬间安静下来，偌大的客厅剩下他们两人。
林洲野不说话，眼神看不出半点耐心和温柔，舌尖抵在口腔里的一块软肉出，“碰——”一声关了房间门。
林媛洗漱完，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视线一片黑暗，门口角落透出星点光，光靠近床边，却照不到林媛身上，门外隐约响起清缘的脚步声，没持续多长时间，彻底安静下来。
林媛翻出手机，下定决心给林洲野发去消息：
【yuan】：林洲野，你要回c市吗？
对面似是也睡不着，回得很快：
【凶得不行】：不知道。
【凶得不行】：你怎么想？
【凶得不行】：只要你说舍不得我，我就不回去。
林媛摁灭手机屏幕，脑子里只装得下那几个字，她也意识到了，和林洲野相处的几个月里，她变化很大，她试着去笑，试着去接受自己，试着去期待明天。
期待明天的日出日落。
期待明天的天气。
期待明天与他有关的一切。
所以....
林媛眼里装下一束光，没几秒又暗了。
她舍不得他。
她不想让他走。
【yuan】：我舍不得你。
她太自私了。
想把林洲野的开心占为己有，想永远利用他来保护自己，不想和他分开。
对面发来一条语音。
声音低哑，暗自涌动着某种情绪，静悄悄地传到林媛心里。
“那我不走了。”
“我就在这里。”
林媛太笨拙了，她无法理解自己的行为，无法理解自己听到这条语音后心脏被什么东西轻柔着，更无法理解，一向不幸运的自己会遇见林洲野。
这些笨拙，又好像是星星。
一点一点填充整个世界的黑暗。
但在这些笨拙前，有一个月亮，是她自己。
等自己和笨拙照亮黑暗，她会知道。
它们有名字。
我服。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笨拙clumsy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