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时》柟渊

19、运动会 他们走

　　他们走到台阶上坐下，陆之云放下袋子。
　　程时把两杯已经变成常温的奶茶拎出来，给没开封的那杯插上吸管递给陆之云。
　　对方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感到不对又抬头看他。
　　程时看了一眼标签，若无其事收回手：“拿错了，吃蛋糕吗？”
　　“待会要吃晚饭了吧？”
　　言下之意就是待会吃不下晚饭算谁的责任。
　　但程时知道陆之云想吃。
　　“没事，吃吧。”
　　陆之云把盒子打开，蛋糕上的奶油还没有化开，他才看见盒子下面还有一块化了的冰。
　　他只找到一个叉子。
　　陆之云又抬头看向程时。
　　“你吃吧，”程时把嘴里的珍珠咽下去，“一个不大的。”
　　陆之云挖了一勺，往程时嘴边送。
　　程时张嘴接了：“你吃。”
　　他被投喂两口后就坚决不吃了，继续喝他的奶茶，于是大半的蛋糕还是进了陆之云的肚子。
　　蛋糕胚很绵密，是抹茶的，微苦，并不会腻，中间的夹层是一种红色的果酱，酸酸甜甜，中和了抹茶的苦，蛋糕表面抹是一层淡绿色的奶油，顶上撒了一层白色的东西，有股奶香味。
　　程时说那是覆盆子酱。
　　陆之云舔去叉子上的奶油，看程时喝奶茶。
　　“多少钱？”他问。
　　程时思考一会，说是自家厨师做的。
　　“？”陆之云记得程时家的厨师只会做中餐，他依稀记得那是个三四十岁的阿姨，会笑眯眯的给他盛一碗压的很紧实的饭，于是那次吃饭的时间格外久，他也没好意思求助程时，最后是程时主动从他这挖了两筷子。
　　“她去进修了一下，”程时面不改色心依旧跳，“我妈上次突然喜欢上了西餐，我爸本来打算再聘一个厨师，被我妈拒了。”
　　倒也不是完全假的。
　　那包装怎么解释？
　　程时说，打包盒嘛，都这样，正常。
　　陆之云半信半疑点头，把东西收好扔进垃圾桶。
　　“你去吃晚饭吗？时间差不多了。”
　　“吃，你陪我。”程时站起来，拉着陆之云拎着袋子往食堂走。
　　食堂的人并不多，程时让陆之云坐下，自己去排队拿饭，没多久就端了碗面回来。
　　“你吃一点吗？”程时横着筷子递给陆之云，把碗往中间推。
　　陆之云挑起一筷子，吃了，再把筷子还给程时：“之前有这个吗？”
　　“有，但是比较少，而且排队的人很多，所以到后面基本上也没了。”程时低头吃面，时不时看一眼陆之云。

　　运动会的两天都没有作业和晚自习——大概是老师也意识到了就算有也不会有人有心思去做的原因，当然，老师有的时候也没那么想批作业。
　　程时看起来并没有想走的意思，在陆之云的默许下拉着对方偷渡出了校门——其实是光明正大走出去的，在保安的注视下——其实也有很多住宿生会趁机溜出去，只要在晚自习结束的时间之前回寝室就可以了。
　　陆之云第一次在非周末假期的下午出了学校。
　　他的心跳有点快，但似乎并不是因为“违纪”的原因。
　　更像是有些莫名的激动。
　　程时带他走了一小段，上了辆黑色轿车。
　　“李叔，走吧。”
　　驾驶座上的中年男人对程时带了个人上车丝毫没有表现出意外，或许是习以为常，或许是程时打过招呼什么的，总之，他只是应了声就发动了车子。
　　陆之云跟着程时坐下，系好安全带，小心翼翼规规矩矩的端坐着。
　　“要去哪里？”他问。
　　“到了就知道了，”程时坐的就放松多了，半靠着，双膝微微岔开，“别紧张，来得及。”
　　陆之云转头看窗外。
　　放学时间段的校门口除了学生和来接的家长，还有不少的移动小吃摊，不怎么需要吆喝，也会有很多的买主，喧闹的人群中夹杂着各种食物的香气。
　　窗外的景物不断倒退。
　　车子穿过人群，逐渐往郊区的地方开去
　　能看见的人越来越少了。
　　陆之云时不时看一眼程时，发现对方在闭目养神，就又转过头去看窗外流过的树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