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运动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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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天的午自习自然是静不下来的，顾谅月在后门逛了一圈，然后和隔壁班的班主任说说笑笑一起走了。
十二点五十分，慷慨激昂的运动员进行曲再次响起。
当然，有学生早在铃声响起前就下去“热身”的。
陆之云拎起外套和水，又塞了几颗糖在口袋里跟着程时下楼。
在签到的地方，他无不惊讶的看到了几个中午还在打篮球“热身”的同学出现在了1500的报到处。
年轻就是好，他想，虽然他也还年轻。
程时站上了起跑线，陆之云站到旁边。
等程时一转头，陆之云就隐没在人群中了。
发令枪声响起。
1500，拼的就是耐力。
陆之云找到他们班的据点——虽然他们更习惯称之为摊位，他放下衣服，发现比赛已经开始了。他站在草坪上，仔细地辨认人，他在最后看到了程时。
对方恰好往这边看了一眼。
陆之云朝他笑了笑，随即想起对方大概率看不见自己。
很快他就想通了，程时不是落在最后面，而是比别人快了一圈。
第三圈，差距已经很明显了，有的人开始慢下来，甚至于走路，有的人勉强保持匀速前进，也有人依旧跑的忘乎所以的，像是可以一直这么跑下去，直到冲出学校。
陆之云跟着程时跑了一段，又在班级摊位处停下来走。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在他停下来后程时的速度似乎又快了些。
第四圈，第五圈。
“程时！”（7）班的几个同学开始跟着程时移动，一边喊着，随后，声音越来越大，似乎是不同地方观赛的同学都聚合在了一起，“程哥！加油！”
程时后面同学的班级也不甘示弱，不约而同跟着沿途开始喊自己班参赛选手的名字——这可比跑操的队伍整齐多了。
最后的50米，程时的速度又加快了——陆之云没能想明白这是怎么做到的。
不负（7）班的众生所望，程时第一个冲过了终点线。
“程哥，厉害！”，（7）班的同学围了过来，有人给他递水，程时摆摆手道谢表示自己有，同时往后面看。
陆之云从后面绕过来，看程时被围着一下没想好要不要进去，就看见程时挥了挥手慢慢走过来了。
“陪我走走？”程时自然的朝他伸手，“有水吗？”
陆之云把水递给他：“刚才没喝吗?我看到有人给你递了。”
“没，不想喝那瓶，”程时拧开瓶盖喝了几口，表情认真，“不一样。”
陆之云没能想明白两瓶水有什么区别，因为他们班只采购了一个牌子的矿泉水。
他陪着程时走了一会，从口袋里摸出那几颗糖递给程时。
程时看了看，拎走两颗，拆了颗葡萄的放陆之云嘴边，等他张嘴含进去后再拆了另一颗放自己嘴里。
“你看比赛吗？”陆之云问。
“都行，你想看什么？”程时接过纸片，是陆之云中午抄的时间表。
陆之云想了想，“待会两点半去看随舞怎么样？听说在二楼那边。”
附中临近操场的二楼有一块和教学楼相接的露天平台，他们有时会在那里上体育课。
“行啊，”程时跟着陆之云走到旁边坐下，心里盘算着什么，“学生组织的吧？”
“嗯，好像是我们这届的同学发起的，高三和高一的同学也有一起的。”
有风吹过，程时身上的衣服干了。陆之云把外套递给他，说要上去拿点东西。
程时在原地坐着，看陆之云走了，拿出湿巾给自己擦了一遍。
陆之云一路小跑上了三楼回了教室，扶着门框喘了几口气。
教室里空无一人。
讲台中间有几个袋子，里面是顾谅月经过同学一致同意后用班费买的奶茶，以及她自己出资给每个人的一包薯片。
为了尽可能的兼顾每个人的口味，顾谅月在买奶茶时各种甜度都买了几杯——除了全糖，为了健康。
陆之云看了一下，从所剩无几的袋子中找出杯温的三分糖给程时，又给自己拿了杯七分糖的，拿了两袋薯片回了座位。
两杯奶茶被装进了袋子，陆之云盯着那两袋薯片思考几秒，转而拿了香蕉和饭团，又把程时的运动员补给放了进去，下楼。
程时安安分分地等着，陆之云坐下，发现程时也有个袋子。
两人动作整齐划一地朝对方递出东西。
程时愣了一下，笑了，“先看谁的？”
陆之云思考一下，“石头剪刀布？”
“行，”程时把袋子放稳，“来。”
第一局，陆之云石头，程时也是石头。
第二局，陆之云剪刀，程时剪刀。
第三局，陆之云布，程时布。
就这么循环往复不知道几局之后，陆之云加快了出手的速度，程时也跟着加快。
陆之云的眼角抽动了几下。
两人的速度越来越快，如同斗法一般，但又出奇的一致。
最终陆之云先停手了。
“收。”再这样下去简直没完没了了。
程时看着他轻笑几声，“那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行。”陆之云点头，一手递出袋子，另一只手拿过程时的袋子。
程时的袋子里面是一块蛋糕，陆之云看了一眼，带着询问的意思。
“让人帮忙给我带的。”程时说，”吃吧。”
陆之云把袋子合上了，拎过自己的袋子把东西拿出来。
“先喝，”陆之云把一瓶运动饮料递过来，“薯片我没拿下来。”
程时挑了挑眉，接过来喝了几口，被塞了根剥好的香蕉。
“你没吃中饭。”陆之云说。
程时几口解决了香蕉，手上又被放了个饭团。
“不油的，我猜没什么味道。”
“你尝尝？”
陆之云摇头，抽出自己的奶茶，插上吸管，“你的三分糖的，待会喝吧？”
程时点头，自然的拿过陆之云的奶茶喝了一口。
草地上的班级据点被称为摊位是有原因的，这不仅是本班运动员的补给点，也是售卖“物质”的地方——虽然学校今年名义上不允许私自买卖物品，但附中学生对于做生意的热情并未消减，于是相比之前的固定摊位，今年的“流动小贩”多了起来。
他们大多背着包，在场内游荡，遇到可能有需要的同学就大胆出击。这些“流动小贩”售卖的大多是零食饮料，也有部分售卖奶茶快餐的——当然是走读生。其中，也有些与众不同的。
“同学，要来张拍立得吗？很便宜的。”一个女生恰好看到了程时和陆之云，朝他们走近几步，“一张就八块，要试试吗？我可以帮你们拍，还可以选一下相纸。”
陆之云还没思考完，程时答应了：“两张吧，谢谢。”
“欸，好。”女生似乎也没想到程时这么快就答应了，“选一下相纸吗？我这边有普通的那种，还有一些有花纹的装饰的。”
程时看向陆之云，陆之云点头：“就普通的吧？”
“好，你们站那边吧？那边光线好，拍出来也好看。”女生让他们换了个方向，“摆个姿势吗？欸好，别动哈。”
程时把一张二十的纸币递给女生，“谢谢，不用找了。”他接过相纸，把其中一张递给陆之云。
陆之云接过相纸，有些好奇地翻看。
他之前看到过别人使用拍立得，也帮别人拍过。
但这是他第一次自己拍拍立得，和程时一起。
“拍立得显像需要时间，可以用手捂着，温度高了显像更快。”女生收好拍立得，解释道。
陆之云用手捂了一会，照片确实显像了。
程时一只手随意的勾着他的肩，另一只手比剪刀，那个女生说的不错，这里的光线确实好看。
人也好看。陆之云想着，把相纸小心地收进口袋。
“要去看随舞吗？”程时看了眼时间，转头问道。
陆之云点头，拎起袋子往二楼走。
在二楼的人着实不算少，陆之云绕了一会发现程时不见了。
而此时他的处境有点尴尬，周围都是人，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他在四周看了一圈，没能找到人。周围突然不约而同安静了一瞬，像是什么预示。
音乐声响了。
陆之云看向人群的中央。
随舞开始了。
最中间的是一个绑着低马尾的女生，戴了顶棒球帽，腰间系了件格子衬衫，随着动作显得十分飘逸。
随舞的曲子并不长，很快一首歌就结束了，而第二首曲子没隔几秒就又接上来了。
到了第五首曲子，节奏变得劲疾，那个女生看了一圈没人上，就自己上了。
没几个拍子，一个带着口罩的男生从人群里面走出来，跟着拍子就开始跳。
利落的甩头，wave，每个拍子都卡在点上，衣摆也跟着飘飞。
是程时。陆之云看背影就能认出来。
他之前还不知道程时会跳舞。
程时跳舞时是张扬的，富有力量感的，几乎看不出平时的沉稳样子——如果不看那双眼睛的话。
陆之云看的格外认真。
“哇塞好帅。”在掌声中他突然听到了这句话。
“跳舞是还行，但是摘口罩就不一定了？”另一个人说，“毕竟现在‘背影杀手’不少嘛。”
“我觉得还行，你看他眼睛。”
又是一曲结束，掌声盖过了讨论声。
陆之云跟着鼓掌，想，那男生确实是帅哥。
程时看着陆之云像条鱼一样游进了人群不见踪影，想到了一个主意——既然看不到，那么看到就好了。
他拿出之前放在口袋里的口罩，戴上，走进人群。
现在人还太多，他同桌应该看不到。
到了第五首难度上升的曲子，只剩下那个领舞的女生了。程时走上前，加入了随舞。
他知道陆之云会认出他的，就如同他能认出他一样。
不知过了多久，周围看的人不减反增。
或许是曲子重新变得简单了，在旁边等待的人又上场了。
程时也不知什么时候又不见了。
陆之云转了一圈，背后一只手搭了上来，“怎么样？”
他又转回去，看见程时已经摘了口罩，朝他一挑眉，“还看吗？”
陆之云摇摇头，和程时走出了人群。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运动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