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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Chapter 21 六人定律双杀 小狸花堂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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运动会结束,期中考在即,周末街角书店里坐满了来自习的学生。
林夏正在二楼自习室外整理教辅书架,叶见木端出两盘刚刚出炉的蛋糕和饼干,一个一个摆进吧台的橱柜。
书店的外墙是透明玻璃,来往的路人匆匆一抬眼,就能瞥见全透明的小隔间里,有一只狸花猫幼崽正在猫爬架上尽情跑酷。
Alpha盘着腿坐在里面,手里握着根毫无用处的逗猫棒,军绿色卫衣兜帽下藏着苍白的面色和眼下明显的黑眼圈,白色耳机线勾勒着V形领口。
“咯啦。”
推拉门一响。
又一个Alpha走进来,脖子上套着银红色头戴式耳机,一身粉色圆领卫衣配米白色长裤骚出天际,正是借口探望好友趁机抛下作业的许祝。
他鬼鬼祟祟地留到林栖身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做出一招猴子捞月,成功拽下对方一只耳机,“让我来品鉴品鉴你的歌单品……”
“The questions will be spoken ONCE ONLY……”
许祝听着耳机里的英语听力,把“位”字当场吃进了肚里,他愤怒地把耳机一摔,“没品!!!”
“猫取名字了吗?”沈禾打着哈欠姗姗来迟,被卡其色针织毛衣覆盖的宽阔胸怀里挤着三杯咖啡。
他起早犯困想先去柜台买个喝的,结果被叶见木热情地投喂了一堆。
昨天那场闹剧被几人打了个圆场遮掩过去,说是只想踩着底下一小截横杆看风景,被开玩笑故意夸大了闹着玩的。
被动静吓来的孙隼勉强被沈禾和林栖的滤镜糊弄过去,只是做了下口头教育,告诉他们不可以用这种事情开玩笑。
其实并不是在开玩笑,但是考虑到班主任的身心健康……也可以是玩笑。
“感觉你喝会猝死,”沈禾端着两杯咖啡蹲下,打量着林栖眼下的青黑,“那我都笑纳了,感谢大自然……令尊的馈赠。”
日光穿过玻璃打在林栖的下半张脸上,唇形好看,厚度适中,就是有点起皮,结合黑眼圈,可以看出来状态很是一般。
“你昨晚没睡好吗?”许祝纳闷道,“咱们仨不是连了一晚上麦聊累了直接睡了吗?”
“听了半宿猪打呼噜。”沈禾面无表情地扫他一眼,“能睡好?”
许祝暴怒,“你放屁!”
沈禾啜饮了一口咖啡,“你打呼。”
“你放屁!”许祝气得开始用脖颈把耳机当呼啦圈转。
“你是猪。”沈禾毫无防备地抬眼,被嘴里的咖啡呛到,咳了个昏天黑地。
许祝大喜,乘胜追击,“你放……”
“劳驾。”林栖看着玻璃前好奇围观的路人,尴尬地抬手遮住下半张脸,手指上有一道细长的痂,是昨天被Alpha尖锐的虎牙划的,“这里禁止动物表演。”
狸花猫崽岔着腿躺在猫爬架上,盯着这几个奇怪的人类,连蛋都不舔了。
“不如我们还是来讨论一下猫叫什么吧……”
……
房间内,过滤器运转的声音嗡嗡作响,床上的被子鼓起一个大包。
门外,谢无忌敲了敲门,打开一条小缝,“真不用妈陪你吗?别不好意思嗷。”
“……不要。”被窝里传出一声闷闷的声音,略微有点哑。
“那妈真上班去了嗷。”谢无忌侧脸贴着门板一动不动,过了两秒,她幽幽叹了口气,“其实妈不太想上班……今天周六。”
“我自己……可以。”被窝里传来一声哼笑,“……去上班吧你。”
“好吧。”谢无忌很失望地走了。
这次易感期来势汹汹,扎过抑制剂后云无尽还是发了低烧,头晕脑胀得一晚上没睡好,这会儿蜷在被窝里迷迷糊糊的。
总感觉这种状态睡着特别容易做噩梦。
上下眼皮直打架,他这样想着,还是失去了意识。
……
狸花猫崽满墙跑酷完,撅着屁股钻进了猫砂盆,几分钟后,三人被臭出了它的地盘,关于它名字的讨论被迫终止。
“来的正好。”叶见木拎着几个纸袋出了柜台,“刚出炉的吐司,你们一人一袋,小栖你帮忙把妹妹的份送一下昂,她在家估计还没起呢。”
“谢谢叔叔。”许祝接过面包,手肘捣鼓着沈禾对林栖说:“那你去吧,我们在这等你,刚好我抄……问问沈禾作业。”
沈禾刚乖巧地和叶见木说完谢谢,闻言皮笑肉不笑地拍开许祝的手臂。
林析房间这会儿确实还暗着,但人却已经醒了。
手机屏幕的微光照在她的侧脸上,她平躺在被子里,正在和什么人聊着天。
“昨天下午分化了,到家昏睡了一整晚。”林析说着摸了摸颈后被抑制贴覆盖住的那处凸起,“感觉微妙。”
“哇——”电话那头是一道年轻的女声,听起来也带着点刚睡醒的微哑,“恭喜恭喜,总算脱离危险期了。”
“你说得对。”林析笑了一声,她已经比适龄分化期晚了一年,再不分化状况确实会比较凶险,“没想到你还记得这个。”
林析记得自己提到分化情况还是在很久之前热聊期里的事情,现在她和这位网友已经变成一两周聊一次电话,频率不高不低,或许不知道哪一天就再也不会有下一次通话。
“说起来,我昨天到家也直接睡到现在,”电话那头传来漱口的声音,“咕噜噜诶?噗——更巧了,昨天运动会我也碰到有同学分化……”
“运动会?”林析抓着手机坐起来,“我昨天也是。”
两人的友谊隔着网线,平时除了聊小说以外,双方都心照不宣地没透露太多身份信息,不知道该不该问,不知道该不该说。
但是这两件事实在是太巧,同样是昨天下午分化,同样是昨天学校开运动会。
电话那头的声音逐渐迟疑,过了几秒,对方嘶了一声。
“有没有一种可能……”
“咚咚。”
后半句话被响起的敲门声盖过去,门被打开很小一条缝,只够林栖的声音清晰地传过来。
“早饭,爸爸刚烤的,再不起床凉了。”
然而下一秒房间里响起的不是林析的应答声,而是电话那头响亮的一声。
“我靠!”
“怎么……”门外的林栖几乎是本能地把门一推,但推到一半他的动作骤然顿住,露出一副疑惑的表情。
这声音不是林析的,但是他仍旧觉得很耳熟,他拧着眉想了几秒,猛地抬头。
“孟椽?”
“林栖!”
林析安静两秒,默默抬起手机,屏幕上是孟椽的昵称,语音通话页面中央加粗的O.O酷似她此刻迷惑的表情。
五分钟后,餐桌。
林析吃着面包,迅速理解了一切,“搞半天,不仅是校友,甚至你和我哥是同班同学。”
“不止,她是平衡组的,你分化她累半死。”林栖喝了口牛奶,平静补充,“你分化前她刚跑完5公里。”
电话那头,孟椽还没缓过神,“天底下怎么能有这么巧的事……”
这事确实巧,认识几年的网友其实已经猝不及防地面基过,简直是三人相遇大戏开场。
但不知道为什么,林析总感觉这场面有种微妙的熟悉感,导致她几乎没怎么感到震惊和意外。
想到这,林析突然停止咀嚼,扭头看向林栖,“你不觉得,这种巧合有点似曾相识吗?”
当然觉得。
甚至这会儿心里正想着。
兄妹二人的视线毫无防备地撞上,林栖嘴里一痛,轻嘶一声,舔了舔嘴里被咬破的肉,扭过头没回她。
吃过饭,林栖要回店里,正在门口穿鞋,林析端着盘子去厨房,好奇地看了一眼他肩上的帆布袋。
整体是看着没装什么的瘦瘪模样,两根肩带却沉甸甸地挂在肩头。
她随口一问:“带了什么?看上去又轻又重的。”
林栖起身的动作慢了半拍,在关门的瞬间,他看向林析。
“相机。”
……
厚实的窗帘从缝隙里露出几丝白天的日光。
床铺中央,团成一团的被窝里伸出一只胳膊,胡乱挥舞着抓东西,摸了半天,终于在枕头下找到被压了一半的手机握在手里,不动了。
像是为了叫醒他,手里的手机开始嗡嗡震动,来电铃声响彻整个房间。
云无尽眯着眼一扫来电显示,按下接听。
“在干嘛?”谢时去欠欠的声音响起。
云无尽又把脸埋进被子里,“刚梦到一头倒立爬行的猪,给我打电话说是我爷爷让我传宗接代。但是我爷早死八百年了,睡醒顺便接到你电话……”
“噗——”谢时去一口水喷了出去,电话那头传来他夸张的呛咳声。
“有屁快放。”云无尽翻了个身,打了个哈欠,又有点昏昏欲睡。
“哦。”谢时去难得老实,“许祝问我知不知道你家在哪,想来看看你,能说不?”
“……”
回答他的是电话另一头稳定清浅的呼吸声。
一秒。
两秒。
三秒。
听筒里毫无动静,一副已经睡着的样子。
谢时去挑了挑眉,完全不在意,自顾自地继续往下说。
“不说话当你默认了昂,实话告诉你,我其实已经说了。这就叫先斩后奏。年轻人就是要多交交知心朋友,不要整天……”
“嘟!”
是电话被挂断的声音。
谢时去:“……啧。”他就知道。
恹恹地收起手机,再呼吸几口外面的新鲜空气,他转头换了副表情,走进金碧辉煌的会所大门。
“时去你怎么才来,”包间门口的Alpha看见他亲亲热热地搂上去,“里面都已经玩开了,咱们谢少就是耐得住性子哈。”
“别贫。”
“别板着脸嘛,上了一礼拜学就是该放肆玩一场啊,诶听说今晚会有新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