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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池沼欲望】顶级执行者池莨×优雅暴徒暮睚③ ...
大雨淅淅沥沥地下,将天与地调成一泼粘稠的柏油,而其中密密麻麻的雨丝又成为了将它分离的、被拉白的细丝。
金属热胀冷缩的呻吟声混在雨里,夹杂雨的嘈杂,令暮睚听不见池莨远去的脚步声。
他余光里看那些腐锈的金属堆,不合时宜地想起《白色的鲸落》——那本池莨随手丢给他解闷的书。
一本很薄的、再浅显不过的绘本,巴掌大小的。而他一个人待在池莨的帐篷里时,不厌其烦地翻了一遍又一遍。
这么想着,穿着的衬衫内袋存在感更明显了。
雨仍在下,充斥锈色的金属堆砌在荒漠的各个角落,从黑云之上而下,溅落在地上的雨,和他大衣衣摆滴答落地的水渍几乎同频。
如今,他的黑色大衣因被浸湿而格外沉重,但他很平静地望她去往那个监察军,最后隔着远处的废弃战壕,直到连背影也消失了。
暮睚背对着围在他身边的高层们,抬起那支手看着,抿了下手指。
骨节分明的手白皙漂亮,此刻点缀晶莹的水珠,在动作间滑落,留下交错的水线。
他撇开视线,而那个和池莨交谈的高层心领神会,靠近暮睚为他撑伞,另有人便趋步上前递上一银托盘,上面躺着干净的白绸帕子和一双薄黑手套。
暮睚一眼扫过去,笑了下,捻了帕子。
“我要的花,到了吗?”
他细致地擦干双手,一边漫不经心地开口。
等到雨水沾湿了帕子,双手又足够干净,暮睚便将帕子折好,放回银托盘,接着抽出递来的薄黑手套,缓缓戴上,拉到腕骨处。
湿透的卷发紧贴瓷白的侧脸,衬得他愈发唇红齿白。
其中一位走近,将一束白玫瑰捧到暮睚面前。
花瓣上甚至沾着晶莹的露珠,令那纯白的花瓣更为娇艳欲滴。
白玫瑰,在这位元首继承人手里,一直有着固定的意思。
他们本以为这是要交给那位监察长的。
暮睚从中抽出一支。
他转过身与那个高层面对面,举花嗅闻:“这支开得怎么样?”
那个高层惊诧不已,他开始浑身发抖。而除了他,所有人退后一步,像是在遵循某种怪异的仪式。
“先生……”高层难看地笑了,他放在身侧的手指动了动。
“嘘,”暮睚将那支白玫瑰挡在唇前,“别急。”
“你说,”他问,“我的行政秘书为了说服我不迁怒她和你们的女儿,费了多少心思?”
高层愣住了,暮睚的行政秘书是高层的妻子。
“深爱着你的妻子,送给我一份大礼,一份来自你书房保险箱的大礼。”他随意地转动那支白玫瑰,“她一直是位很有礼貌很有能力的女士,而我,喜欢懂规矩的人。所以我愿意为那位有些痛苦的女士,转述几句话。”
那个高层眼中满是不敢置信,他和他的夫人一直是众所周知的神仙眷侣,相爱整整十五年。
“她说她依然爱着你,如同你们结婚时立下的誓言,你们的爱情将至死不渝。”暮睚说着,抬眸看向高层,“可是当发现你是个间谍时,她很痛苦,又有些恨你,身为厄里斯城的人,她不能接受背叛。但她绝望地发现自己依然爱你,恨不得将你举报后,同你一起死去。”
“可惜,这个选择并不可以。你们还有一个女儿,她是厄里斯城的孩子。那个活泼开朗的孩子,比起失去母亲和父亲,更不可以拥有一个间谍爸爸。”
“所以,”暮睚缓慢地叙述,“你的妻子祈求我,救救你们的女儿;她也乞求你,能为了你们的孩子甘心赴死。”
高层落了泪。
暮睚含笑,平静看着,偏一会儿又百无聊赖地看向玫瑰。
“其实,这束花确实是要送给池小姐的。”
面对高层的沉默,暮睚拨弄了下花瓣,见露珠溅起,薄黑手套指腹处浸湿了些。
他轻挑眉,似若无感地转移话题,一字一句地剖析自己的心路历程:“她有能力杀我,她也确实差点杀了我。而我这样的坏人,总是很难接受,这种可以威胁我的人能够活在这世上。”
“但池莨她,多么引人在意。那样强大有趣的人,一堆怪癖,身上藏了多少秘密。而我从始至终,都没听说过她的存在。”
“这对我这种热衷于把快乐掌握在手里的人而言,简直不可思议。”
他说着看似贬低自己的话,脸上的笑却是饶有趣味。
“而且,池小姐总是太过……”暮睚笑了下,换了个措辞,“游离于外,孑然一身,当然,什么形容都好。她游走在荒诞海浪的边缘,从始至终都冷眼旁观我的表演。”
“将自己和整个世界抽离,爱与恨对她而言,都难以理解和拥有……很有趣,非常有趣。”
“可惜啊,既然她不能死,就得有人替她死。”暮睚平静看高层,“毕竟花不能浪费,对吧?”
“这一点,我想……将我在德特赫利兰教堂的消息暴露给联邦的你,我忠诚的亲信,应该理解更深刻?”
高层猛然抬头看他,脸色刹白。
暮睚将高层手里的伞接过,发现高层的手在颤抖。
他叹了口气,无奈道:“跟了我这么多年,怎么一说要烧那座教堂,就这么着急呢?”
“将我要去德特赫利兰教堂的消息散播到厄里斯高层,你猜猜,是谁提出这个计划的?你的妻子真的是很有魄力的人。”
“怎么样?你这么没用,要不要考虑妻子的建议?”他笑了,“只要你死,她们依然能够拥有如今的待遇。”
高层泪流满面,缓缓跪下来,地面的雨水将他的膝盖和腿打湿。
暮睚反而瞥了一眼那些扔在地上的镣铐。
他收回目光,温和斯文地俯视着高层。弯曲如海藻的湿发落下一滴水,银链在两侧晃动。
暮睚将那支白玫瑰递到高层面前,重复之前的话:“这支开得怎么样?”
“很好……”高层手指颤动着接过那支纯白的玫瑰,“非常好。”
暮睚嘴角的笑落了下来,那份被掩饰的无趣从他的眉眼溢出,他的眼神变得乏味而暗含几分讥诮。
但很快,他再次温和地笑了,是近乎完美的弧度。
他盯着高层,叹道:“你能为了家人去死,为什么就要背叛我?”
高层看向暮睚,眼中闪过后悔、歉疚、无法面对。
但他依然背叛了暮睚。
“因为责任,”高层低头,“联邦不能到先生您的手里。”
暮睚冷笑一声:“可是它已经很烂了,为什么不能归我?”
“为什么都不愿离开它呢?明明并没有归属感,不是吗?”
“就是因为这样,”高层摇头,又抬头盯着暮睚,“所以更不能到先生的手里。联邦或许确实虚伪可笑,而您太过激进,权术手段何其狠辣。可联邦与厄里斯之间的博弈,不能只是您掌中玩弄的权力游戏。”
“先生,您确实看得太透,可您已经是局中人了。”
他直白的话简直要惹怒暮睚,所有人压抑着不敢说话。
但暮睚只是打量着跪着的人,不言不语。
随即,他平静地低下身,平视着高层,慢慢将高层藏在西装内兜的枪抽了出来,并对准高层的心脏。
“可是你口口声声说为了责任,扪心自问,真是如此吗?”暮睚冷静地打量高层,把讥讽装饰了一下,可到底还是刺人软肋,“你看看,哪怕抓到我,联邦又能做什么?那些高高在上的决策者为了不惹怒我,为了制衡厄里斯,不还是要将我毫发无损地送回来?”
暮睚想到什么,又笑了:“而且,责任?你所谓的责任?怎么不问问你那崩溃的妻子,年幼的女儿,让她们问问,你是不是一位好丈夫,一个好父亲。”
高层脸色发白,落着泪,凄笑了下:“我不是,我对不起她们。”
他没有和暮睚对视。
暮睚忽然移了下举枪的手,让枪口轻抚高层手里那支白玫瑰,抬眸看高层:“你的努力,伤害了所有人,却依然毫无意义呢。”
他冷笑了下,重新将枪口对准高层的心脏。
高层没有说话。
他手中那支白玫瑰如此纯白,花瓣片片绽开,干净得甚至有些青涩。
暮睚打开保险,冷淡叹气:“多没有责任心啊,你又背叛了我。这么多年了,就只会吃里扒外。”
他扣动扳机。
“嘭——”
纯白皎洁的白玫瑰,散开几片花瓣,如同白鸽扇动的翅膀,却又刹那间垂直坠地。
“下次别这么没用,我的朋友。”
暮睚说着,举着黑伞,慢慢站直,扯下薄黑手套,扔到高层脸上。
他大衣衣摆沾满了浑浊的泥水,自始至终优雅如贵族的人,终于无法压抑自己内心的戾气,露出了肮脏如泥沼的内里。
他看着那支白玫瑰,陷入了沉思。
白玫瑰泡在泥水中,纯白的花瓣再也无法鲜艳如初。
不。
在它被摘下的那一刻,在它开花的那一刻,在它发芽的那一刻。
被这个离奇荒诞的世界玷污,就已经不可避免了。
都是这样的,没有人可以例外。
这不符合游戏规则。
一身的粘腻此刻令他倒没什么情绪,暮睚望向雨幕,没说话。
他只身撑伞站在雨中,看向池莨远去的方向。他的部下们围在周围却不敢亲近,而他曾最信任的亲信倒在血泊之中。
硝烟与血腥,大雨与玫瑰,那黑色的背影独立荒凉之中,更显他如此萧索而漠然,瘦削而苍白。
他又低头看向身侧,看着血液从那颗死去的心脏汩汩流出,蜿蜒徘徊在尸体周围,随即又流经他脚边,带动几片被血染红的白玫瑰花瓣,游向那些镣铐。
当走电的电子脚镣与一片沾血的白玫瑰花瓣接触时,溅出冷银的火花,空气中霎时间蔓延开一股烧焦的烟味与血腥味,穿过雨丝萦绕在他身侧。
暮睚看着那副镣铐,教堂的钟声似乎在耳侧响起,他一时间有些恍惚。
淅淅沥沥的雨,落地的白玫瑰花瓣,闪动的电火花,而那馥郁的浓烟在暮睚眼前升起,他眨了眨眼,在举目望去的雨幕间,仿佛回到了那个在德特赫利兰教堂的午夜,或是更加久远的记忆里。
他回头,看向那束被人捧起的白玫瑰。
青涩欲开的白玫瑰,萦绕的馥郁花香,令他幻视那个漆黑的夜,雨还未降下的夜。
耳边是教堂奏鸣的钟声,时间似乎斗转星移,时针倒转,将黎明拨回午夜,潮湿的风再次袭来,车轮尖锐的嘶鸣将一辆车带来,最后停在教堂的大门前。
车停下了,接着车门被人打开。
暮·话唠·睚:仍在输出……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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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池沼欲望】顶级执行者池莨×优雅暴徒暮睚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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