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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告白倒计时】高人气运动系青梅×表里不一竹马③ ...

  •   身穿病号服的殷莱正靠坐床上,左手放外边打点滴。
      她随意地在手中的平板屏幕上滑动,看到了齐甯梓和经纪人的信息就先回,顺便再将一些琐碎的杂事处理掉。

      幸好大多偏向正面,不然她的解约又要搁置。
      殷莱在心里叹气。

      距离醒后已经过了一周,之前在体育馆发生的事差不多也落下帷幕。
      殷莱住院期间来看望的人不少,但殷莱把大多能推拒的都推了,就是齐甯梓每天会来,经纪人偶尔来,更多的是电话交流。以及罗芊和苏菏濉探望过一次。

      至于施洄……
      他就算了。

      施洄虽也算半个受害者,但针对于他滥用权限和对学生会会长做出的过激行为,作为理事长的叶理事长对此向来不容情,是不会轻拿轻放的。
      而且就看叶辛弥这一人。

      看样子。
      施洄也会有段时间来不了学校的。

      以上,是殷莱在病房中无聊至极时,干脆去看罗芊和苏菏濉提到的校园讨论帖,在各个帖中所了解到的信息。

      施洄到底会如何,殷莱不清楚,也并不关心这个纳西索斯受到什么处分。

      如果不是他的所谓的告白,以及和身为学生会会长和年级首席的叶辛弥有了牵扯,结果其实无关紧要。
      说到底,明明根本不熟。

      她想了想,调出了施洄的资料。

      施洄,他是个沉浸于自我的人,又因得天独厚的天赋和家世,某种意义上确实是有自得的资本。
      但在为人处世上,只是个骄纵的小少爷,爱屋及乌,恨屋及乌,刁难人的手段虽上不了台面,毅力却是有的。

      至于他对她的感情。

      或许,他也只是将不切实际的期待投注到她身上。

      殷莱瞥了两眼看个大概,就退出界面。

      她的指尖点在平板上,屏幕上跳出什么,她看也没看,就又一次划掉了施洄发出的探病申请。

      没有必要再有交集。

      杂事处理好后,殷莱转了几下脖子,目光仍看手中的平板,视线的余光却落到前方的病房客厅区那边。

      怎么还在?
      殷莱眉头微皱。

      想一个人清净点都不行。

      病房会客厅里,壁挂电视静音着在放什么新闻,左边靠门的迷你吧台上的咖啡机有被使用过的痕迹,扫地机器人正在吧台底下进行维护清扫,房间右侧靠窗处则有一张宽敞的红棕色L型沙发,其围绕着一个实木茶几。

      而叶辛弥就正端坐于沙发中,他穿了高领黑色毛衣,大衣早在进门后就脱下了,被他随手搭在沙发上。
      许是为了方便,他的长发高高束起,垂眼认真看文件时,乌发流泻于他颈侧,随着翻阅的动作,那纤黑似丝如网的发丝于空中轻划出浓稠流丽的弧度。

      他就这么安静地坐在沙发上,边看文件,指间夹了支钢笔不时勾画,边端起咖啡抿一口。

      殷莱瞧着瞧着,注意力又很快被叶辛弥头顶的发光数字所吸引。

      “25”

      一周前刚醒时显示的是“30”。

      这就要提到另一件诡异的事了。

      要接受自己可能一脚踏进玄学世界,是颇为需要勇气的。

      要接受一觉醒来,发现最讨厌的人头上突然出现会发光还每天变来变去的数字,也是很需要痛定思痛的。

      甚至殷莱还是在醒后把叶辛弥打发走,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她看到了什么。

      泛幽蓝色的数字。
      每天会变。
      变动时会“滴——”的一声。

      她以为自己是脑子摔坏了。

      可无论是哪一项检测报告都显示她身体素质好得不得了,磕到头的那下只造成轻度脑震荡,之后的昏迷也是说突发意外才所致。
      殷莱其实好得差不多了,不过出于保险和外界报道的考虑,以及要再进一步地检查,于是还需要观察几天。

      可是更匪夷所思的事出现了。

      她没有办法以任何途径告诉任何人,她看到的那个泛蓝的数字,听到的那种怪异的声音。
      哪怕是各种途径的暗示也没用。
      在她说出口的那瞬间,所有人都会忽视了她的暗示,包括当事人叶辛弥。

      殷莱说出的所有有关此事的信息,都会像是河缝中由淤泥覆上的石头,被流动的人们无意识地绕过。

      这就好似她站在人群中突然看到天边出现了UFO,想大声说有UFO的时候却发现所有人一直在低头按部就班,他们什么也听不见看不见,反倒因她大喊大叫而感到莫名其妙。
      生活依然在继续。
      她才是那个异类。

      没办法,殷莱只能自己开始排查。
      但可能的原因也随之越来越少。

      或许是遭报应了?

      殷莱这么想,思维开始发散,回忆自己有没有做过了伤天害理的事,或是单纯有遇到什么倒霉事。
      她企图把此从玄学事件归类为概率事件。

      某种意义上……这还成为了一种奇怪的反思契机。

      殷莱这么调侃着,望向叶辛弥的视线也变得有些无谓。

      其实,就算叶辛弥头上那数字清零后会让他爆炸,跟她又有什么关系?

      炸就炸了。

      别最后是她被炸就行。

      反正目前看来,除了叶辛弥在她眼中多个“部件”,也没别的变化了,她该怎么过还是怎么过。

      就是不清楚,为什么是她?
      以及,为什么又会是他?

      这两个问题现下是得不到答案的。
      殷莱将其藏进心里,有思路了再掂量。

      至于其他的……

      殷莱的手指在屏幕上动了动。

      扫地机器人从吧台底下滑出,七拐八拐地移动到沙发那边,并在操纵下撞上茶几后的那人。

      叶辛弥手上动作停下,他抬起头,那黑黝黝的眼平静地看过来。
      他头上的数字隐隐闪烁。

      “欸,就你。”殷莱放下平板,“到底要在我这待多久?”

      发生再多事,她其实也只最在意一点。
      他到底什么时候走?

      叶辛弥静看她,文件夹被轻合上。

      “你完全好了为止。”
      他将文件夹置于身侧,起身跨过扫地机器人,不疾不徐地走来。

      殷莱见他一仍旧贯地走到病床旁的靠椅上坐下,又翻开文件,只认真地看。

      她观望了会儿,发现他是一字不再说,就这么安静地低头翻阅,或是执笔勾画。

      “所以才问,你为什么还不走?”
      殷莱歪头,依旧反问他。

      两次问题,其中意味却咂摸不同。

      书页翻动的沙沙声仍在,病房里运作的仪器微弱地嗡鸣。

      “滴——”
      殷莱的目光不动声色地上移。

      而叶辛弥刚离开她的视线中心,他带笑的话音就接踵而至。

      “你在怪我吗?怪我害你受了伤。”

      殷莱:……我有这意思?

      叶辛弥仍看文件,淡笑道:“你救了我,我想报恩,想做点什么,不是很正常?所以至少在你全好以前,我会尽力。”
      “殷家和叶家舆论向来是绑定的,我待在这里的话,光就公关,双方不是都会方便很多?退一步讲,个人方面,你也是快解约了吧?”

      知道得多,报恩报得也挺咄咄逼人。

      “所以?”

      “只是未雨绸缪,殷莱。”他淡道,“未必是我要多加纠缠。”

      他说着这话,头上闪烁的数字变为“23”。

      殷莱听了他的话,看着那数字推敲起来。

      这一周里,那数字便是变来变去,有时上升一大截,有时又降到个位数。
      不过以天为单位,始终是下降的趋势。虽然会降到个位数甚至趋近零,但没多久就又回升,然后再次进入一个动态稳定的范围内。

      总体来看,每天的数字会比前一天低,这倒是没错。

      所以,它的变化是有什么规律吗?

      殷莱正琢磨要不要探探,但发现叶辛弥坐得离她太近。

      “说话就说话。”殷莱蹙额,“为什么要靠过来?”

      叶辛弥噙笑:“来挨你的骂,让你心情好点。”

      殷莱:……
      她抬眉:“哈?”

      叶辛弥又看向文件,平声说:“为什么要惊讶?”

      “如果不是太无趣,你怎么会找我搭话?”

      ……也是。
      殷莱在心里认可,可他这么一说,她就失去了和他交谈的兴致。

      殷莱在屏幕上点了两下,让病床平放回去,打算要不先休息会儿。

      叶辛弥垂头写着什么:“你想好了吗?”

      “……嗯。”她随手把平板放下,“就算你说得对,可我不需要。”
      这是回答了他的问题。

      “我的事,不用你操心。”

      “如果是篮球场的事,你处理得干干净净,不是吗?”殷莱闭目养神,主打眼不见心不烦,“再说,都过了这么久,把宴会补办,也比在我这浪费时间来得强。”
      “为什么偏要介意我的决定?”

      这是此前她刻意不去提及的话题。

      话藏一半,心照不宣。
      却也难得尖锐。

      笔尖轻触书页的声音顿住。

      她一向是半程歇了心的。
      这么看来,确实是厌烦现在的局面了。

      好一会儿,她听到叶辛弥又合上了文件夹。

      “有什么好可惜的。”
      他开口,语声很轻。

      “我只是不明白。”叶辛弥道,“你为什么总怀疑是我做了坏事?看待我就是有罪论,你只会这个?”

      殷莱面不改色地睁眼看他。

      “坏事?恶人?”他轻笑,“吃力不讨好,谁会把心力费在此处?也就是你会厌恨我到千躲万避……这令人很不解,殷莱。”

      他头上的数字在闪烁。

      所以,数字在变化前,会闪烁不止,且根据之前的经验,闪烁期的长短不定。

      “谁让我左右都不亏。”
      殷莱哼笑,对他的激将也不否认。

      他这么一说,她反倒想起什么,开口问:“对了,我昏迷前是不是扇了你一巴掌?”

      她刚说完,就半起身,仔细看叶辛弥的脸,看了半天,他脸上都是毫无痕迹。也是,过了这么久。
      正这么想,却叶辛弥有些快地眨眼,那头上的数字也隐隐绰绰,但她再一看,他已把脸侧开些,刚才就又像是错觉。

      是眼花?还是他烦了?
      殷莱躺了回去。

      “是,但是没关系。”叶辛弥承认,“可你要是再不讲理,病房里的监控可不像体育馆的。”

      他说的是体育馆的监控损坏一事。

      殷莱眨眼。
      所以才更怀疑你啊。

      “这么看更不亏。”她说,“确实不亏。”

      叶辛弥望她:“心情好点了?”

      殷莱愣住。
      她后知后觉,自己顺了他先前的话。

      今天话还是太多了。

      “总之。”殷莱决定结束话题,“谢谢你的提议,但救人是我的事,情急之下是谁被救也没什么区别,别太放心上。”
      “出院后,我会登门拜访,向理事长说明清楚,不让你难做。住院也没两天了,你该回去就回去,别把工作带我这,看着就头痛。”

      叶辛弥莞尔。

      她又处处留白,把言语包装,粉饰得有几分诙谐,让其体面不少。
      但潜台词就是。
      桥归桥路归路。

      “你不信我没关系,可我不会对你说谎的。”

      殷莱讶异地看他。

      “殷莱,我们不是你死我活的关系。”叶辛弥垂眸,将笔合上盖,“我一直想与你修复这或多或少的情谊。”

      他举止的优雅谦和令他看上去清隽尔雅,而那眼角的泪痣揉进不变的笑意,衬得他过于映丽,也太过苍白。

      叶辛弥勾唇一笑,唇间那溺艳的红如他狎昵的话语,温雅的举止言谈因而莫名变质几分。
      “时至如今,渐行渐远,不可惜吗?”

      “我很可惜,殷莱。”

      “明明可以和好,至少能够握手言和、相安无事。为什么你还是不愿给我自证的机会?”他有条不紊地缓声说,“我还在遵循过往的承诺,可你对我的偏见在越来越深。殷莱,我们继续交恶,是没有任何好处的。”
      “哪怕你现在看不太惯我,但你看,有这么多年的情分在,我是唯一不会害你的。”

      “等等,”殷莱叫停他的话疗,“不是,你说什么承诺?”
      有这事?

      “……你忘了?”
      叶辛弥忽笑道:“我发过誓的。”

      殷莱:?
      殷莱努力回忆。

      叶辛弥的笑停下。

      扎起的发滑落肩头,他将身子凑近,温吞地端详,那重漆色的瞳倒映她神情的每一点变动。
      殷莱皱眉,正要推开,他又坐了回去,似是看明白了。
      “你真的忘了。”

      “滴——”
      数字变为了“15”。

      她抬眼看向减了不少的数字,随口道。
      “……发誓这种话,听上去是孩子的戏言。”
      多久以前的老黄历了。

      叶辛弥没接话,只是像在思索什么。

      他不搭腔,殷莱也不说话。

      没多久,叶辛弥又缓过神般点头,方才的停顿也变成一个无伤大雅的小插曲。

      “确实,是我惹你笑话了。”他说,“你不记得很正常。”
      他又点了头,肯定她的说法。
      “很正常。”

      几声嗡响打破这诡异的气氛。

      “抱歉。”
      叶辛弥把手机拿出,他起身去接电话。

      临走前,他又看她一眼:“想不起来不用想,别费了时间。”

      殷莱:……
      不懂他经历了什么心路历程。

      估计电话里没说几句,也估摸着聊得不太愉快,因为叶辛弥很快又开门进来,面上是很轻的笑,在殷莱看来宛若是画上去的。
      假得不行。

      叶辛弥又坐下:“我接下来几天有事不能来,等你出院那天,我叫人来帮你收拾东西……”

      “可以。”殷莱打断他,还要按耐住自己上扬的嘴角。

      叶辛弥顿住,又笑说:“那就好。”

      不多时,两相缄默。

      室内仅有仪器引擎声微响,壁挂电视无声地播报新闻过后的广告,经久的隔阂再次浮出,生疏下的芥蒂令殷莱心中生出一丝尴尬。

      她看着自己那打点滴的手背上,考量起拔针跑路的可能性。
      但手心手背都是宝,这又是自己的,殷莱很快放弃了这个馊主意。

      她百无聊赖地环顾起四周,脑子里想七想八,主要还是想发光数字。

      那数字的出现肯定和叶辛弥有关。

      就算她能看见这事,不一定是他操刀。但它的变化机制以及最后如果真的清零会出现什么,一定和叶辛弥本人息息相关。
      关键是在叶辛弥身上。

      殷莱在这几天的验证下,还只能确定她无法左右它的变化,只是作为一个旁观者能够看见。

      至于当时的其他人是否这样……虽然不能直接说,但隐晦的旁敲侧击还是可以试试。
      可惜殷莱试过后,并没有发现别人有这种情况。

      或许,还有她和叶辛弥的关系。
      不然为什么是她?

      而且总在她与叶辛弥起了冲突时,那数字似乎就会下降。

      这样的话,是否能给出假设。
      数字的变化和他的情绪波动有关。

      想到这一点,殷莱瞥了眼叶辛弥。

      叶辛弥坐得很近,殷莱只要把脸转过去就能看到他。

      而此刻他在打字,看上去心情很不好。
      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

      他一手托着下颌,指尖抵在唇前,屏幕发出的冷光打在他脸上,光影切割下,令那张时常轻笑的眉眼之下落满浓郁的阴影。

      为什么,就没人觉得他阴森森的?

      殷莱始终对此感到万分费解。

      她又把思绪拉回来,不再想这糟心事。

      关于叶辛弥口中的誓言承诺一类的,她一点印象也没有。
      如果有,那一定是很久以前发生的,或是她当时对此并不上心。

      ……这么看,反倒很可能是后面的原因。

      很久以前?
      殷莱打量起叶辛弥的脸,他面部轮廓比回忆里更要棱角分明些。
      性格却是相反着变。

      殷莱对叶辛弥最早的回忆也不过是七年前。
      她被母亲的好友叶廊倾接去暂住的那半年间,叶廊倾某一天突然带回一个孩子。
      那就是叶辛弥。

      那时的叶廊倾轻描淡写地和殷莱解释发生的事。
      她的前夫出车祸去世,这个孩子以后要在她这生活到成年。叶廊倾说不用管他,让殷莱也该去哪玩去哪玩。

      年少的殷莱刚骑完马,因为下雨而匆忙跑回宅子,回到客厅时骑装都湿了不少,外面的雨也愈发大,她还没来得及换衣服,叶廊倾就带了个活人回来了。

      殷莱当时很亲近叶廊倾,对她的话虽有疑虑,但至少表面上都会答应。

      她正要说好,他就从叶廊倾身后走出,令殷莱一时愣住,到嘴边的话又停住。

      这个孩子的发湿透了,齐肩的黑发黏在过白纤细的脖颈上,水珠从下颌滑落到锁骨,又进一步浸湿他那身深蓝色的短袖水手服的领口。

      门外的雨越来越大,冷风吹起他的水手服袖口,连带那阵风也吹到她身上。

      许是额前的发太长,他的眼睛就藏在发后,殷莱只能看到,一颗泪痣隐没于他下垂的眼尾,他漆黑的双眼像正和她对视,却又有些无神,那看向她的陌生目光就显得其实并无聚焦。

      苍白,纤弱,厌世。
      像个沉浮于水面之间的精致木偶。

      这就是她对叶辛弥最早的印象。

      那天,对于叶廊倾随口的交代。
      此后的殷莱都不记得自己有没有应下。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告白倒计时】高人气运动系青梅×表里不一竹马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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