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告白倒计时】高人气运动系青梅×表里不一竹马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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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莱翻身上了观众席。
签完名把笔和本子还人后，她就干脆坐到她们身边，简单聊几句，让气氛稍微活络了些。
场内已没什么人，连那些托也在叶辛弥朝他们说了什么后陆陆续续走了，经过殷莱还会打个招呼什么的。
殷莱偶尔应下，然后只看戏似的，望向篮球场中央的叶辛弥和施洄。
她掐着点算时间，也不打算多等。
总觉得今天没好事，倒不止是施洄和叶辛弥这几件事。
只是心中有些不好的预感。
估计因为打了球，她身上有些疲累，便靠到椅背上，看叶辛弥和施洄正交谈。
说什么其实也听不分明，在场内响起一些模糊的回声后，说话声就被压得更低了。
叶辛弥正半背对她们，只能看到他始终含笑的半张脸被一侧的发丝遮掩不少。
施洄那秀美的脸上的骄纵倒是一览无余。
她不太清楚，今天这个日子本该不在校的叶辛弥为什么会来。
既然也没见他多上心宴会，做什么拦截她的活。
闲的吧？
每次碰到叶辛弥运气就差。
天生犯冲。
她想起以前种种，面上没了好脸色，而一丝痛感忽从太阳穴传来，让她疲于思索。
殷莱也没在意，开始放空不再去想那些有的没的。
一点后遗症罢了，很快就好。
他的事说真的，重要吗？
也不会。
其实挺烦的。
正这么神游，那远处正说什么的叶辛弥似有所觉般怔住，偏头看了过来，长发游曳地散开些。
他转过来时嘴角含笑，漆黑的眼中却只是冷淡。
殷莱不由得嗤笑。
相看两厌的人果然是心有灵犀。
又见那边的叶辛弥打断施洄，拿出手机点了几下。
随后殷莱的口袋里发出声响，而她仍看戏，对此置之不理。
罗芊和苏菏濉颇为好奇地看着置身事外的殷莱，两个脑袋朝向她看了又看。
殷莱的注意力因此从叶辛弥身上转移过来，见她们这样，她问道：“怎么了？”
“嗯那个，殷莱，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罗芊说，“当然，如果不合适或者冒犯到了，非常非常抱歉。”
殷莱道：“没关系，请随意。”
“你和会长不是青梅竹马吗？”罗芊犹豫道，“但抛开殷家和叶家的合作，无论怎么看，你们的交集好像并不多。是那什么……关系真的不好吗？”
殷莱道：“只是认识得久。”
她对此类问题不回应，也从没否认。
罗芊和苏菏濉：懂了。
话头开了这口，殷莱也有想问的：“你们为什么会想来看这个？”
罗芊和苏菏濉讪笑。
“我只是好奇，没什么意见。”殷莱说。
她不太理解，为什么每次发生这类的事情都会有不少人来。齐甯梓总笑嘻嘻地说，应该让她借此多宣发一下。
还是算了。
而且她不做这项工作。
“可以说吗？”罗芊和苏菏濉对视，犹豫了下。
殷莱大概明白她的意思：“可以。”
“因为关注你的人很多啊，殷莱。”罗芊回答，“你除了是殷家的，还是公众人物，又很少来校，难得见到的人总是比较神秘嘛。而且你一回校就经常有好玩的事发生，会很有趣啊。”
“而且你和会长本人传闻也，”苏菏濉小心翼翼地当面蛐蛐，“有说很熟，也有说不和的。”
“殷莱殷莱，我觉得你才是人气最高的。”罗芊打断苏菏濉，忍不住说，“校园讨论帖可是超多你的帖子。虽然会长的也不少，但提及你和他的，那也都是知道你们是青梅竹马，在意你们最后会不会联姻……”
苏菏濉瞪大眼，没想到罗芊嘴上这么没把门，她急忙拉住罗芊。
“抱歉，她不是有意的。”
罗芊从飘飘然中也反应过来，她向殷莱道歉：“不好意思，我不是这个意思，没有嘴碎你的意思……可恶，好像已经嘴碎了。”
听了这些话，殷莱算是有点明白，为什么她们还呆在这不走了。
“不会。”
罗芊抬起脸，不清楚她是在说没关系还是说……不会联姻。
却见殷莱牵起她的手，放上一颗透明包装纸的彩糖。
“吃糖吗？”
“哦，哦，好。”
近距离看殷莱，罗芊在苏菏濉恨铁不成钢的目光下，对着殷莱害羞了。
殷莱又给苏菏濉一颗，苏菏濉红着脸接过。
三个人含了糖果靠着椅背，重新看向篮球场中央。
却正巧看到篮球场那边施洄靠前几步，走到叶辛弥跟前，抓起他的领子说了什么。而后他放开手，用肩头狠狠撞过叶辛弥。
罗芊和苏菏濉直起背：“等等，发生什么了？”
一向好面子的艺术学院院草，怎么……
殷莱挑眉，边咬碎口中的糖。
还推搡起来了？
看来不太愉快。
“是不是有点过分了？”罗芊担忧地问，“叶会长应该是因为体育馆的事找他，怎么还动起手了？”
“对啊，”苏菏濉有些困惑，“叶会长也不是会主动挑衅人的，是不是施洄做错什么？”
殷莱仍认真看他们，对她二人的话不置可否。
说实话。
告白场面变成这样，多少有点滑稽。
远处，叶辛弥脸上笑意也淡了，他说了什么，在施洄蹙眉时边整理衣襟，而后转身就要朝殷莱这边走。
应该是结束谈话了，殷莱也想着现在该不该走。
卒然，施洄拦住叶辛弥，他们发生什么争执，推搡间，停在一个篮球架下。
哪怕这样，施洄都压低声，真难为他们这么爱说悄悄话还挑篮球场。
莫名其妙。
正这么想，叶辛弥被施洄一把推开，身体撞到篮球架上。
“嘭——”
金属碰撞声响起，在场内惊起回声。
其余留下的少数几人加上罗芊她们都站起身。
不太对。
声音不太对。
殷莱感觉很不对劲。
她也起身，耳边却嗡得一声，眼前发黑一瞬，头痛加剧。
她只得捂头，正要坐回去，余光里却瞥见那篮球架在之前的推搡间，果真轻微地摇晃起来。
场上那边仍在争执，不清楚看没看见。
一个蠢货两个眼瞎。
殷莱咬牙，在心里骂。
她顾不上自己到底怎么了，连忙交代罗芊她们：“你们呆在这，手机打开摄像头录像。我先过去看看。”
说罢，殷莱便从观众席上几步跃下。
她环顾四周，先估量了下场内环境。
可视线转移太快，刺目的灯光落入眼中，脑中嗡鸣不断。
她晃头避开光线后，一时间却有些天旋地转，再一看那两人，都恍觉泛蓝，一眨眼，又似是错觉。
“叶辛弥，施洄。”殷莱管不了那么多了，她赶快跑去，离他们越来越近，“别站那，走开！”
可那篮球架在短短几秒间，便摇摇欲坠，以一种沉重的速度向他们倒去。
天哪。
今天真是疯了。
殷莱的瞳孔紧缩，原本隐隐作痛的头突然缓过劲，只是腿部肌肉骤然一紧，前一刻还在犹豫该怎么做，下一刻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疾步跑到他们身前。
她先一把推开离得远些的施洄，让他借着这冲劲向前跑开，又双臂捞起叶辛弥的腰，在篮球架的阴影逼近时，抄起他的腰就倾身倒地翻滚起来。
后脑勺重重磕到地上，更别提身上还压了个成年人，但殷莱无暇他顾，拽着叶辛弥就朝一旁滚开几米。
二人狼狈翻滚的途中，殷莱不可避免地和叶辛弥对视了。
他脸上没再挂着于她而言廉价无比的笑，只睁大眼盯她，似有些讶异，或是别的什么情愫。那双漆黑的眼在倒映她的身影时，闪烁着奇异的光彩。
眼角的泪痣氤开他的眉眼，衬得他白肤红唇，绑了乌色长发的深蓝色发带在翻滚中早不知去哪，由得那纤长杂乱的发丝散落开，同她的发交缠不休，令他如水中溺鬼般拉人沉底，唇红齿白的脸此刻却令人难辨真伪好恶。
在这种危急关头，她倒难得真正意义上，再次看到叶辛弥这个人。
但殷莱一时没看明白他眼中那是什么意思，叶辛弥就像反应过来自己要配合她般，紧紧揽住她的腰，头向前倾同她交颈。
二人身体紧贴，眨眼间就滚到几米外。
只听到极笨重的重物随之倒地，“哐当——”一声巨响冲击她的大脑，又有什么东西噼里啪啦碎开，落到她出了一身冷汗的背上。
直到睁眼一看，发现是碎了一地的玻璃，殷莱长呼出一口气，才后知后觉自己连呼吸都忘了换。
翻滚后现在是她压在叶辛弥身上，待观众席的那些人都要赶过来，殷莱就先从他身上翻身下来。
她边大喘气，边庆幸没什么碎开的大部件砸到她身上。
叶辛弥躺在地上，又安静不语了。她看他这样，本想要问他有没有受伤，他便侧过头盯向她，明明面无表情，却让殷莱觉得阴恻恻的。
死水般的漆黑眼瞳缓慢移动，就这么打量着她，一眨不眨的，身上仍算得上得体的服饰也令他像个死掉的洋娃娃。
他那良善温谦的皮囊，好似就这么层层剥落开了，露出那淤泥般的深色浓稠。
叶辛弥支起身子，脸向她倾来，更近了些，看她眼神却是愈发粘稠暗淡。
这么直直地看她，他又勾起唇，缓声道：“你倒是，总爱古道热肠。”
殷莱正喘气呢，听了学生会会长这白眼狼一样的话，只觉得人装起来真是厉害。
什么人都能站在台前一面温和光明，一面隐藏本性。
“可不是。”殷莱反唇相讥，“不然会救你？”
“殷莱！殷莱！”
远处声音传来，殷莱看过去，罗芊和苏菏濉已经离她只差几米，她们朝她大喊：“你没事吧？救护车和警察都快来了。”
“……我没事。”
殷莱抬眼望向四周，发现施洄已经被其他几人压住，无法动弹。
明明已尘埃落地，殷莱瞧见施洄那边的动静，却偏偏冷笑了下。
随即她弯腰，靠近躺在地上的叶辛弥。
只见她抬起手，硬生生往叶辛弥脸上扇了一巴掌。
这一掌差点惊动其他人。
“哦天呐！”
苏菏濉紧忙抱住向前跑的罗芊，她们转身背对二人走开几步，顺便挡住其他人好奇的目光，试图叉开话题。
叶辛弥的脸被迫掀到一侧，他温和地笑，又转回来继续瞧向殷莱。
殷莱不再理会他，什么也没发生过似的，她支起腿打算起身。
叶辛弥却攥住了她的手腕。
殷莱挣了下，居然没挣开。
一时间，二人无声对峙。
叶辛弥垂目，长睫如墨蝶扇翅，于眼下落了小片阴影。
最后，他牵起她那扇了他的手，翻来覆去地看她的掌纹，一字一句地道：“我做错什么了吗？殷莱。”
殷莱把手抽回。
“怎么会，就是手痒。”
“这样啊，没关系。”叶辛弥点头，“施洄忽然生气，做出这样的事，我还担心是我做错什么。你觉得呢？”
殷莱活动手腕的动作顿住。
她深吸气，将额前的发向后捋，直到指尖抚向后颈，抓住头发。几个间隙后，到底没开口。
肾上腺素下来后，那头痛真是愈发剧烈，她其实不想说什么，只想等会躺进救护车里直接睡过去。
好烦。
混账。
“……谁知道，到时候再说。”她俯视叶辛弥，平静道，“今天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期待你的一如既往的完美答卷，叶会长。”
这是她今天对他说过的最长的话。
叶辛弥没应，反倒又想拉她的手：“你之前撞到头了，先别乱动。”
“是很难受吗？”
这不是废话。
殷莱起身避开他，没理他再说什么，手抵在后脑勺就要走。
至于他是继续躺在那，还是要做点什么，都与她无关。
罗芊和苏菏濉还背对着她和叶辛弥的方向，绞尽脑汁地和压住施洄的几人扯话题。
不知道她们说了什么，还越聊越起劲。
精心打扮的施洄如今却很是窘迫，奇了怪了，施洄虽某种意义上也算爱憎分明，但怎么会这么冲动？
本来朝其他人大声解释的施洄，看到殷莱走来，便挣扎着要说什么。
殷莱却发现自己根本听不清，连视线里所见也逐渐模糊。
糟糕，真要进救护车。
她望见罗芊和苏菏濉冲过来的模糊身影，恍惚间还听到救护车的鸣笛。
行，这下应该没了事。
她放松下来。
挺好，倒是不用去宴会。
只是合眼的前一刻，余光中有不知道哪来的泛蓝光线，从她的身后拢来。
“滴——”
……好像是数字。
是多少来着……
23，还是32？
那光线一闪而过，她再看去，又不见了。
篮球场计分的？
还是她眼花？
脑中这个想法刚刚划过，殷莱就眼前一黑，直接昏了过去。
……
“滴——”
一片黑暗中，她眉头微动。
先缓过来的是听觉和触觉，设备器械细微的引擎声从旁边传来，殷莱紧闭眼，依稀能感受到自己是躺着的，床很软很舒服，只是左手搭在被子外输液，所以手背很凉。
“滴——”
紧接着，柔和的光透过闭上的眼睑照入。流动的空气中，也有轻微的、挥之不散的刺鼻气味从鼻腔闯进她的大脑，令她进一步清醒了点。
……看来是在医院。
殷莱意识到这点。
就是不知道自己是受了什么伤，也不清楚现在是什么时间点。
是那次撞到头吧。
殷莱试图回忆。
之前到底发生什么？脑中七零八碎的记忆一时无法聚集。
算了，不重要。
她想不太明白，干脆放着这几个问题，先醒了再说。
殷莱试探性地睁眼，还好，也不是很困难。
在过于寂静中，她睁开眼，看向天花板。
病房床帘已全部拉上，黑暗里，她却看到有微弱蓝光在天花板上泛散。
落在上面的幽蓝光芒，宛若印出了一个模糊的图案。
那不是仪器发出的光。
这个想法下意识蹦出。
……好像是数字。
昏迷前同样的念头居然再次出现。
但形状和当时不太一样，是减少了还是？看不清。
之前又是多少来着？
23？31？还是32？
现在呢？
殷莱被这事弄得醒神不少，也终于发现那个发光源在哪。
……就在她身侧。
她这才注意到。
病房里，其实一直有两个人的呼吸声。
“谁？”
她的声音很沙哑。
那人怔住，才发现她醒过来了。
“你醒了？”
低哑的男声响起，有些熟悉。
但殷莱脑子没转过弯。
她偏头看去，那人也正蓦地靠近过来，近到连呼吸都拍打在她脸上，甚至他的发也有一缕落到她耳边。
殷莱借此看清了深蓝色光中的数字。
他头上的数字显示的是30。
她听到他倏而笑了，轻柔地抚过她的额前，动作很亲昵，给人不会放开的错觉。
“你醒了，殷莱。”
他温和地肯定。
那人是叶辛弥。
殷莱终于缓过神，但再看向那个数字。
原来叶辛弥你是……变异了啊。
早说嘛。
不不不。
殷莱打断自己诡异的联想。
是我还没睡醒？
她是真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
“叶辛弥？”殷莱问。
不管是变异还是做梦，现在最关键的是……
“嗯，怎么了？”
他轻抚她的前额，时不时整理她凌乱的发。
“把手拿开。”她干脆说。
叶辛弥手上动作顿住，她能感觉到他停顿了下，然后缓慢收回手，那投于她脸上的深色影子也随之远去。
“当然。”
她听见他冷淡的话传来。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告白倒计时】高人气运动系青梅×表里不一竹马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