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锋芒初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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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蒙蒙亮，晨曦像一层薄纱，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房间，在地板上投下细长的光斑。
林知意靠在床头，怀里抱着那只洗得有些发白的小企鹅玩偶，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玩偶的绒毛，脑子里像放电影一样，反复回放着昨天发生的一切。
高二期末考的班级第一、同学们那些带着嘲讽的话语、陈老师阴阳怪气的眼神、许诺愁眉苦脸的补课计划，还有自己那个大胆的借读决定，像一颗颗石子，在她的心湖里激起层层涟漪。
去县区借读，肯定要花一笔不小的费用。更何况，求人办事总要欠人情，这个社会上，哪有什么平白无故的好心人呢？
她轻轻叹了口气，将脸颊贴在小企鹅柔软的绒毛上，声音轻得像蚊子叫：“如果妈妈去陪读，就要放下她最喜欢的工作，做一个全职太太……这样会不会太自私了？”
这句话在空荡的房间里回荡，没有人回应。她望着天花板上的吊灯，愣了好一会儿，忽然眼睛一亮，像是想到了什么好主意。“好像可以住宿欸！”她猛地坐直身体，眼里闪过一丝兴奋，但很快又黯淡下去，“可是我之前从来没住过宿……”
“没关系的！”她立刻给自己打气，握紧了小拳头，“这点小困难算什么，我是去学习的，又不是去享受的，有啥好怕的！”话虽这么说，心里却还是忍不住犯嘀咕：“可是这样就见不到许诺了，她会不会交新的朋友？会不会慢慢把我忘了？她会不会也像我想她一样想我？”
她拿起枕边的手机，屏幕上显示着5:43。“还能再睡一会儿。”她喃喃自语，重新躺回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那些问题像走马灯一样在她脑海里转来转去，让她辗转反侧。
“嘀，嘀，嘀滴，嘀嘀嘀……”六点一刻的闹钟准时响了起来，刺耳的声音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以往这个时候，妈妈早就端着早饭走进房间叫她起床了，可今天，房间里依旧静悄悄的。林知意换好衣服，疑惑地走向卫生间，路过爸爸妈妈的房间时，发现里面竟然亮着灯。她好奇地走过去，刚想伸手推门，就听到了里面传来的熟悉声音。
“那就今天帮知知搬书，明天休息一天，后天带她去报道。今天咱两先去看看有没有房子出租，租个单间，白天我送她上学，然后赶回来上班，晚上谁空谁去接她。”爸爸的声音格外清晰，带着一丝疲惫，却又充满了坚定。
“要不我请一年假吧，等知知高考完再回去上班。”妈妈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犹豫，却又满是宠溺。
林知意的心猛地一揪。妈妈在银行工作，平时最喜欢那份稳定又充实的工作，现在竟然要为了她放弃一年的工作？
而且妈妈上司最近不在，妈妈要是请假了，手头上的工作肯定会乱成一团。不行！绝对不能让妈妈请假！更何况，爸爸妈妈这样来回跑，每天要花将近一半的时间在开车上，肯定会累死的！
她再也忍不住，猛地推开门冲了进去，小脸涨得通红，大声喊道：“不行！这样你们也太辛苦了！”
爸爸妈妈被她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妈妈连忙低头看了看手表，急声道：“呀，都这么晚了，知知怎么醒了？”
林知意连忙解释：“我不是故意偷听的，我看你们没来喊我起床，就过来看看。我不想你们为了我这么辛苦，还要放弃自己的工作。我觉得我可以住宿，学校里肯定很安全，这样也省得你们来回接送了。”她一边说，一边紧张地抠着手指，眼神却异常坚定。
爸爸刚想开口，妈妈却微微抬手示意他先别说，然后走到林知意面前，轻轻抚摸着她的头，柔声说：“知知啊，你之前从来没住过宿，要自己洗衣服、打扫宿舍卫生，还要处理宿舍里的人际关系，妈妈怕你吃不消啊。”
林知意抬起头，认真地看着爸爸妈妈，眼神里充满了渴望和坚定：“我觉得我可以！我已经长大了，也该锻炼一下自己了。”
爸爸妈妈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欣慰和担忧。沉默了片刻后，爸爸点了点头，语气郑重地说：“既然你已经想好了，我们就支持你。我们知道你一直是个有主见的孩子，也相信你在新的环境里能够照顾好自己。快收拾一下准备去学校吧，早饭已经做好了，带在路上吃。”
林知意拿起桌上的早饭，跟着爸爸上了车。不出意外，车上放的还是爸爸最喜欢的周建龙录制的有声书《盗墓笔记》，他几乎一集都没落过。
可今天，车子刚启动，爸爸就关掉了车载收音机，语重心长地说：“知知，其实爸爸妈妈知道你关心我们。住宿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会遇到很多困难，但既然你选择了这条路，我们就会一直支持你。今天晚自习结束后，我就去学校帮你搬书，已经和你们班主任打好招呼了，手续都办好了。明天我们休息一天，后天就带你去县中报道。”
听着爸爸的话，林知意的大脑飞速运转着，心里既感动又忐忑。不知不觉，车子已经开到了学校门口的斑马线旁。下车前，她看着爸爸，用力地点了点头，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嗯嗯，我知道了，爸爸再见。”
推开车门，清晨的微风拂过脸颊，带着一丝凉意。她深吸一口气，心里默念着：“我后天就要去县中了？好快啊，感觉自己还没准备好……不过没关系，勇敢知知，不怕困难！好大学才是最重要的，其他都是小case！”
她给自己打完气，刚想走进学校，忽然感觉到背后有一股莫名的灼热感，像是有无数道目光落在她身上。她疑惑地回头看了看，只见不远处有几个同学正站在一起说说笑笑，而且还时不时地朝她这边看过来，眼神里带着一丝异样。她心里咯噔一下，刚准备转过头，就被一股力量拉住了。
“知知！你等等我！”许诺一路小跑地奔向她，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
就在两人并肩往前走的时候，林知意感觉到胸前传来一阵扯拽感，低头一看，原来是许诺把她挂在背后的胸卡翻到了前面。她的脸瞬间红得像熟透的苹果，难怪那些同学会看着她笑，胸卡竟然挂在背后了！
她连忙低下头，加快了脚步，脸颊烫得火辣辣的。偷偷瞄了一眼旁边的许诺，好家伙，已经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林知意又羞又怒地拍了她一下，气鼓鼓地往前走：“不许笑了！有什么好笑的！”
“哈哈哈哈……我忍不住啊！”许诺一边笑，一边快步跟上她，“你走了一路都没发现吗？幸好有我，不然你就要顶着反着的胸卡逛遍整个校园了！”
两人爬上天桥的楼梯时，许诺一把拽住了她，笑意微减，说道：“你走这么快干嘛，还没迟到呢。哦对了，你知不知道明天好像就要放假了？芜湖，暑假就要来喽！”
林知意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许诺兴奋的脸庞，心里却像压了一块石头，沉甸甸的。她犹豫了很久，才支支吾吾地开口：“许诺，我……我马上就要去借读了。”
“纳尼？！”许诺惊讶地大叫了一声，声音大得吸引了周围不少人的目光。她连忙捂住嘴，拉着林知意走到天桥的角落里，压低声音问道：“你说什么？借读？去哪里借读？”
“去县区的高中。”林知意低着头，不敢看许诺的眼睛，“我其实想了挺久的，我在这边虽然成绩还行，但是总感觉心有余而力不足，可能换个环境会好一点吧。”
许诺沉默了，只是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林知意能感觉到，她有很多话想说，却又都咽了回去。
接下来的一路，两人都异常安静，没有像往常一样说说笑笑，直到走进教室，都还保持着沉默。
林知意坐到自己的位置上，看了一眼黑板上方的时钟，还有十来分钟陈老师才会来。她深吸一口气，起身准备先把自己的书收拾一下，毕竟后天就要离开了，可能来不及去储藏室搬书了。
就在她弯腰在桌肚里找语文书的时候，眼角的余光瞥见许诺搬了一大堆书过来，放在了她旁边的空课桌上。那都是她放在柜子里的书，平时她自己都要分好几次才能搬完，许诺竟然一个人就搬过来了。
林知意愣住了，看着许诺转身回到自己座位上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她再次弯腰，刘海垂了下来，遮住了她的眼睛，眼底的湿润再也忍不住，顺着脸颊滑落。她赶忙用手背擦去眼泪，从桌肚里掏出一本数学书放在桌上，假装认真地翻了起来。
“许诺不会生气了吧？”她暗自猜测，心里像揣了一只小兔子，七上八下的。直到前桌刘思睿大喊一声：“老师来了！快快快！拿出语文书准备早读！”她才猛地回过神来，连忙举起课本，嘴里念念有词：“浔阳江头夜送客，枫叶荻花秋瑟瑟，主人下马客在船，举酒欲饮无管弦……”可实际上，她一个字都没听进去，脑子里全是和许诺有关的画面。
早读结束后，教室里依旧吵闹不堪。明天就要放假了，大家都兴奋不已，纷纷讨论着假期要去哪里玩。第一节是语文课，陈老师一进教室，就直接宣布要默写。她默写的时候最喜欢碎碎念，那些话像苍蝇一样，烦得人不得安宁。
“我们有的同学啊，就是眼高手低，自己几斤几两都不知道，还喜欢搞特殊！以为换个环境就能脱胎换骨了？我教了这么多学生，有多大本事我还看不出来吗？简直是搞笑！”陈老师的声音尖锐刺耳，明明是对着全班同学说的，眼神却时不时地瞟向林知意。
以前，林知意从来不会在意她说的这些话，可今天，这些话却像一根根针，狠狠地扎在她的心上。她紧紧地握着笔，指节泛白，墨水在纸上晕开了一大片。她知道，陈老师这是在指桑骂槐，在嘲笑她的借读决定。
难熬的两节语文课终于结束了。因为要搬书，林知意没有去出操，也因为她怕许诺不理她，一个人出操会很尴尬。等她把书搬到传达室的时候，大课间已经结束了。她回到教室，发现许诺不在队伍里，只见她安静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不知道在发呆，还是在看书。
林知意坐到自己的位置上，刚想开口和许诺说点什么，却发现文具盒底下压着一张纸条。她好奇地拿起来，只见纸条上印着可爱的Kitty猫图案，这是她之前送给许诺的草稿纸。她小心翼翼地打开纸条，上面的字迹娟秀工整，是许诺的笔迹：
亲爱的知知小朋友：
请原谅我今天早上的沉默，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你知道吗？高一军训的时候，我就特别想和你做朋友。
因为你总是那么阳光，那么乐于助人，和我一样大大咧咧的，和你在一起，我总有说不完的话。我们有着相同的喜好，有着难以言说的默契。你成绩那么好，却从来没有嫌弃过我的笨拙，一道数学题，你会反复给我讲解，直到我学会为止，还会找同类型的题目考我。
我真的特别喜欢你，你身上那股不服输的韧劲儿，一直都在激励着我。
你总说谢谢我在别人对你恶语相向的时候维护你，可你不知道，我更要谢谢你。
在我跑八百米跑不动的时候，是你陪着我，拉着我的手冲向终点；在我生理期难受的时候，是你帮我打热水、买早饭；在老师嫌我笨的时候，是你站出来替我说话；在我心情不好的时候，是你像个树洞一样，耐心地听我倾诉所有的烦恼……
知知，你真的很棒，在我心里，你一直都是最厉害、最好的那个。
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偶尔也可以放松一下。
无论今后我们相隔多远，你都是我最好的朋友。
去了县区，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希望你永远都能像现在这样，活泼开朗，没有烦恼。
我知道，没考上通中一直是你的遗憾，我也知道，考京南大学是你一直以来的梦想。其实我早就想过，高中毕业之后，我们可能会分道扬镳，可我从来没有想过，这一天会来得这么快，这么突然。
听到你要去借读的消息，我真的特别舍不得你，我怕你会忘记我，怕你会交新的好朋友，再也不需要我了。
但是，如果你已经做好了决定，我会一直支持你，因为我相信，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林知意，无论到哪里，都会绽放出属于自己的光彩！加油，知知！我们一起努力，考到同一个城市——京市！高考赛场见！祝你高考顺利！
永远爱你的许诺
看完纸条上的文字，林知意的眼泪再也忍不住，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顺着脸颊滑落。那些静止的文字，仿佛一下子变得鲜活起来，温暖地包裹着她，让她心里暖洋洋的。原来，许诺一直都懂她，一直都在默默支持着她。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间就到了中午。林知意主动走到许诺的座位旁，笑着说：“许诺，我们一起去吃饭吧。”
许诺抬起头，眼睛红红的，显然也是哭过了。她点了点头，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好啊！”
两人像往常一样，并肩走向食堂，一路上聊着八卦，吐槽着那些难搞的题目，只是话比平时多了很多，好像要把所有想说的话都在今天一口气说完似的。
下午依旧是双排课，老师们大多在发假期作业，提了一些要求后，就给大家留出时间自己完成《假期之友》。
放学铃声响起的那一刻，林知意的心里充满了不舍。她和许诺抱着高高的书，慢慢地向校门口移动，脚步沉重得像灌了铅。到了校门口，爸爸已经在等着了。许诺把书递给爸爸，然后转过身，看着林知意，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又不是见不到了，以后放假还可以约出来玩啊，两个小朋友。”爸爸笑着打趣道，试图打破这悲伤的氛围。
林知意和许诺对视一笑，然后不约而同地张开双臂，紧紧地拥抱在一起。许诺身上还带着她推荐的那款沐浴露的清香，熟悉又温暖。林知意的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哽咽着说：“高考加油，我们一定会再相遇的，一定会成功的！”
许诺已经哭得说不出话来，只是一个劲地点头。许诺妈妈看着她们紧紧相拥的样子，眼眶也红了。爸爸有些不解地摸了摸后脑勺，小声说：“这俩孩子，感情真好。”
最后，还是许诺妈妈轻轻拉开了她们：“好了好了，以后有的是机会见面，别在这里哭了，让别人看了笑话。”
两人依依不舍地分开，许诺哽咽着说：“知知，保重，顶峰相见！”
“顶峰相见！”林知意用力地点了点头。
回到车里，离别的悲伤像潮水一样涌上心头。林知意看着窗外许诺越来越小的身影，眼泪又忍不住流了下来。
爸爸递给她一张纸巾，无奈地说：“看看你，都哭成悲伤蛙了。回去早点睡，明天还要去超市给你采购住宿用品，后天就要去县中了。”
林知意点了点头，闭上眼睛，脑海里全是和许诺在一起的点点滴滴，那些欢声笑语，那些互相鼓励的瞬间，都成了她最珍贵的回忆。
眼睛一睁一闭，就到了第二天。林知意早早地起了床，列了一张长长的清单，从牙刷牙膏到衣架洗漱盆，再到常用的感冒药、退烧药，一一都写了上去。
她把清单交给爸爸妈妈，然后和他们一起去超市采购。回到家后，她开始收拾行李，把常穿的短袖、换季的长袖外套，还有那些小物件都一一装好，蓄势待发。
第三天一大早，一家人就出发前往县区。
车子上了高速，又下了高速，从繁华的高楼大厦，开到了满是红砖青瓦的乡村，路边是一望无际的金黄色麦地，微风拂过，麦浪翻滚，像一片金色的海洋。
林知意看着窗外的风景，心里清楚，她真的离开家了，离开这个熟悉的城市了。
心里一半是忐忑，一半是期待。这是她第一次一个人在陌生的地方住宿，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独立。
以前，晚自习回到家，总能吃到妈妈留的热饭菜，爸爸买的奶茶和小甜品，还有洗好削好的水果，过着像公主一样的生活。而现在，她要自己照顾自己了。
但她并不害怕，反而充满了向往，她觉得，美好的未来就握在自己的手里，不管县中的学习是地狱模式，还是作息有多高强度、多高难度，她都能坚持下来，她一定行！
终于，车子到达了县中。这所学校刚搬了新校区，四周都是还没开发的荒地，简直可以用“荒郊野岭”来形容。
路边长满了齐腰高的杂草，有的地方还种着油菜花，金黄一片，格外耀眼。不远处架着几个葡萄架，上面挂满了青色的葡萄，看起来还没成熟。林知意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然后跟着爸爸妈妈走进了校门。
她被分到了204宿舍，是一间混寝，上床下桌，朝南的方向，阳光很充足。
宿舍里已经住了三个女生，有两个是同一个班的，还有一个是其他班的。林知意被分到了2号床，妈妈帮她铺好床单被褥，又仔细地整理了书桌，然后拿出手机，拍下了她和这个宿舍的第一张照片。
休息的时候，林知意注意到了舍友们贴在床边的名字：李陶然、马洛伊、严语。李陶然的桌上只摆了一排饮料，还有几桶泡面和油泼板面，看起来是个十足的“吃货”；马洛伊的桌上则整整齐齐地摆着一排排教辅资料，一看就是个学霸；严语的桌上放着大大小小的瓶瓶罐罐，防晒霜、洗面奶、花露水，应有尽有，看来是个很爱干净的女生。
林知意笑了笑，觉得这几个舍友都挺可爱的，心里的忐忑少了几分。
进班之前，爸爸妈妈带她去见了班主任。不出意外，班主任还是语文老师，让她惊讶的是，竟然是个男老师。她差点没反应过来，毕竟在原来的学校，语文老师大多是女的。
这位班主任姓徐，后来和大家熟了之后，大家都私下里叫他“橘子老师”。
因为他一直剃着光头，长得又有点像小兵张嘎里的角色，所以才有了这个外号。橘子老师问了问她这次联考的成绩，然后带她到了班级里。
林知意在原来的附中重点班是班级第一、年级第三，可到了县中这个普通班，竟然只排到了36名，年级排名更是在400名开外。听到这个排名，林知意只觉得眼前一黑，这个班总共才50个人，年级里大概有780个人，也就是说，她现在处于中下游水平。
橘子老师似乎看出了她的失落，又特意关注了一下她的语文成绩。当林知意不好意思地说出那个两位数的分数时，橘子老师扶了扶眼镜，疑惑地说：“小女生照理来说，文科不会这么差啊？”
林知意低着头，脸火辣辣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爸爸妈妈连忙帮她打圆场，拜托老师以后多关照一下她。看着爸爸妈妈对着老师哈腰点头的样子，林知意的心里泛起一阵莫名的酸涩，她赶紧把视线移开，不敢再看。
橘子老师指了指门口的一个空位，让她先回班，然后对爸爸妈妈说：“家长可以先回去了。”
这八个字像一把锤子，狠狠砸在林知意的心上。他们就要走了吗？她还没来得及好好和他们说再见呢。
爸爸妈妈看着她坐在座位上，在教室门口对她点了点头，示意她好好照顾自己。林知意放好书包，不顾周围同学好奇的目光，飞快地跑出教室，扑进了爸爸妈妈的怀里，不争气的眼泪又在眼眶里打转。
妈妈从包里拿出一张电话卡，塞进她的手里，柔声说：“这是我特意给你办的电话卡，可以在宿舍的电话亭里用，记得常给我们打电话。”
爸爸拍了拍她的胳膊，语气坚定地说：“好好加油，我们相信你。”
林知意用力地点了点头，擦干眼角的泪珠，看着爸爸妈妈转身离开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她这才发现，爸爸的背已经有些佝偻了，妈妈焗过油的头发底下，也藏着不少白发。原来，他们也在慢慢老去，只是她一直都没有发现。
岁月失语，惟石能言。有些成长，总是在不经意间到来。
熟悉的预备铃再次响起，同学们都纷纷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拿出课本准备上课。
林知意坐在门口的位置，教室里开着空调，有点冷。她起身想去关门，刚走到门口，就有一个人突然闪了出来，紧接着，一声“接着！”伴随着一个篮球，朝她飞了过来。
“啊——”她来不及反应，篮球就狠狠地砸在了她的鼻子上。一阵剧痛传来，她能感觉到一股暖流从鼻腔里涌了出来。
她捂着鼻子，抬头望去，只见一个男生站在她面前，个子很高，穿着一身篮球服，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脸上带着一丝慌乱。
还没等她看清男生的脸，就听到旁边传来一阵抽气声。那个男生连忙接过旁边女生递来的纸巾，塞进她的手里，嘴里不停地说着：“对不起！对不起！”
林知意捂着鼻子，仰着头，鼻血还是止不住地往下流。她能感觉到周围所有同学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有惊讶的，有同情的，还有看热闹的。她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尴尬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就在这时，那个男生蹲下身，从口袋里掏出纸巾，小心翼翼地擦着地上的血迹，嘴里还在不停地道歉：“真的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没事吧？要不要去医务室看看？”
林知意没有说话，只是摇了摇头。她现在只想赶紧逃离这个让她无比尴尬的地方。旁边的同学连忙扶着她，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还递给她一包湿巾。
好丢脸啊！怎么这么倒霉！刚进班，还没来得及介绍自己，就被一个篮球砸中了鼻子，流了一脸鼻血。这算什么事啊！她仰着头，闭上眼睛，心里充满了无奈和委屈。
糟了的，真的没招了……
只是她没想到，这仅仅是个开始。在接下来的高三生活里，她和沈亦烜之间的“冲突”，才刚刚拉开序幕。而这段充满荆棘的旅程，也让她在不知不觉中，学会了坚强，学会了成长。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锋芒初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