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 占位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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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节假日即将来临，学校打算开展以欢庆国庆为主题的黑板报评比大赛。
刚下第一节晚自习，广播通知各班级的文娱委员到综合楼阶梯二室开会。
高二(21)班的文娱委员是陆希韵，原本正为数学的几何立体题困扰，两道眉毛苦恼地挤在一块，听见广播，犹如听见解放的讯号。
如释重负地放下笔，她小声地欢呼:“太好啦，我终于不用上晚自修了！最好开久一点。”
同桌打趣她会给她留试卷。
陆希韵朝她扮了个鬼脸，薅了张草稿纸揣兜里，走得毫不留念。
临近下第二节晚自修时，她才从外边磨蹭回来。
进了教室，陆希韵承担起文娱委员的职责，手上捏住的草稿纸上写写记记着好几个要点。
她站在讲台上转告学校的相关通知以及黑板报的大致要求。
末了，顺势提一嘴：“班里哪位同学写字好看或者画画不错的都可以来找我报名。”
底下有人好奇问：“获奖有什么奖品吗？”
陆希韵回忆一下，“没有，但是有奖状。”
阮潼耳朵捕捉到“画画”二字，余光下意识瞟向周迟。
可当事人两耳不闻窗外事，正上演专属版“中国速度”，笔尖在纸上飞快抡动，埋头抄她的作业。
踩着下课的铃声，他及时把作业补完上交。
阮潼目睹眼前的一幕，不由得失笑。
她觉得自己怪怪的。
她好像对会画画的周迟有一层朦胧的滤镜。
好吧，虽然这个事实好像有点离谱，但是阮潼不得不承认，自己对会画画的周迟情感的确是有点复杂。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除了学习之外没有别的才能，所以一遇到眼下类似的情景，需要出黑板报、需要排舞蹈……
心里不自觉地就把这份向往投射在会别人身上了。
别扭又奇怪。
阮潼意识到自己这样的想法是不合适的。
把自己的某种执念，一厢情愿地套在别人的身上，凭空给人镀上一层不属于本人的光晕。
滤镜来自于她自身的渴求，并不是真实的周迟。
阮潼暗自下定决心改掉这个坏毛病。
晚上，下了晚自修，两人一前一后地走在回家的路上。
路灯等距排布，昏黄的光线落向地面，投下一高一矮两道交错的影子。
夜色沉沉，两道影子随着两人缓步走动，在路面上轻轻晃荡。
阮潼低头盯着路面，在心里默背高考必背文言文，脚步无意识地踩上了他的影子。
等她把课文原文和注释都在脑子里记忆了一番后，前头领先她几步的周迟突然放慢脚步，逐渐同她并肩而行。
“同桌，你是不是有话要跟我说?”
少年身着夏季校服，宽松的短袖领口松垮地敞着一角，露出一截清瘦的锁骨。
“啊？”阮潼侧过脑袋，不解地看着他，身后的发尾柔顺地滑到肩前。
周迟信誓旦旦地扬唇轻笑，自信报出自己的依据：“你在下第二节自修时偷看我超过了一分钟。”
阮潼惊诧于他的观察力，同时不免得怀疑起来自己的举动。
她真的有这么明显吗？
那下次再隐秘一点才行。
“回神了，”少年冷白修长的指节在她眼前晃晃，“怎么跟我说话还能走神啊。”
他想戳戳她的脸蛋，但是及时刹住车，放下了手。
的确是不礼貌的社交行为，阮潼歉意地抿抿唇，“不好意思啊，我刚刚在想事情。”
又跟他说对不起。
周迟眯了眯眼睛，但没有揪住不放。
他单手揣兜，单肩背着书包，漫不经心地笑笑，又问起在意的事，“能说么，你之前偷看我，是对我有什么想法。”
这话乍一听，容易让人误会多想。
但阮潼没有，她就事论事，字音温软：“没什么大事，就是想问问你会不会报名黑板报的绘制。”
脚步微顿，周迟略微疑惑地侧眸瞧她。
“黑板报?”
“嗯。”
阮潼耐心地同他转述，“国庆节和中秋节快来了，学校要举办黑板报评比，希韵说会画画的可以去找她报名。”
“哦，”周迟拉长尾音，似有若无地点点头。
“我不参加。”
“不感兴趣。”
“这样啊……”
阮潼点点头，“我知道了。”
“怎么，”男生眉宇压低，浓密的眼睫缝隙中透出点漆黑眸光，忽然俯下身靠近，嗓音里挟带点玩味，“同桌你想我报名么？”
一股淡淡的薄荷香强势霸占鼻腔，少年那张俊朗的面庞近在眼前，距离近得甚至能看清他纤长的眼睫。
阮潼下意识眨了眨眼，稍稍定了定神，才慢慢组织好措辞，轻声开口：“你遵从你自己的内心来就好啦。”
除了那种下意识的投射，她刚好知道他会绘画，掌握着一种技能，就有点好奇他会不会报名。
毕竟，大部分人都是珍惜展示才华的机遇。
不过他不报名也不稀奇。
她好像从来没有见过他主动报名参加什么项目，掺合什么活动。
符合他的作风，疏懒随性，对什么都兴致寥寥。
“我就问问，你不要有什么压力。”
周迟挑挑眉，没说话，算是认同。
实在是没有人报名，陆希韵最后只能拉来几位写字字迹工整的同学，誊写了一大段节日庆祝辞，再在版面侧边画了一面大国旗作为点缀。
阮潼陪梁书雪上厠所回来，经过走廊，瞧见别的班级的黑板报，可谓是一个比一个出彩。
有的画天安门，有的画功名显赫的伟人，还有画马克思主义的开创者……总之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
阮潼和梁书雪一路被惊艳着回到教室。
梁书雪到了教室都还不忘感慨：“虽然咱们班的同学都辛苦了，做得也不错，可是别班的黑板报实在是太惊艳了！”
阮潼点点头，在座位坐下，“嗯嗯，别的班构思很巧。不过我们班的同学都认真出力了，这份心意和别班是一样的啦。”
“诶，是这个理。”梁书雪抱住她的胳膊蹭了蹭脸蛋。
两人的谈话内容一字不落地落进周迟的耳朵里。
少年直起上半身，手肘撑住桌面，改趴为坐，神色若有所思。
舌尖轻轻抵了抵后槽牙，不知道想到什么，他突然发出一声嗤笑。
啧，早知道他就报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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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考前一个晚上，二十一班作为考点之一，学生要提前把各自座位上的课本杂物清理出去。
班主任巡班时忍不住提醒：“大家记得把自己的个人物品清理出去。”
“放到讲台上或者教室后面都可以，但是注意不要阻挡到过道。”
接着就是三申五令的强调：“明天的考试，大家一定要认真看题目，仔细审题，不要掉进出题人的陷阱里去了，特别是那些送分题，是一定要做对的。”
“平时的月考，就是在为将来的高考练兵。大家不要觉得月考不重要，马马虎虎对待。不行的，一定要把每一次月考都当作正式高考来认真对待，等到真正走进高考考场的时候，心里就不会过度紧张了。”
班主任苦口婆心的一通念叨，部分背书的同学直接捂住了耳朵。
下第二节晚自修，班上的同学陆陆续续开始搬东西。
阮潼坐后排，算是占了地理优势，大书箱直接可以推到教室后排的空位置。
周迟单手撑着脑袋，意味深长地瞅她片刻，随手扯过一本书，跟着站起了身。
梁书雪抱着自己的课本过来找阮潼，“潼潼，你东西放哪啊？我要跟你放在一起。”
“好。”
阮潼给她指了个位置。
梁书雪正要把怀里抱着的书本放下，突然有人抢先她一步。
“啪”地一声，一本厚度适中的英语听力练习册甩到地上占了那个位置。
梁书雪愣住，两秒过后回神，她转身，正准备找罪祸魁首算账，视野里闯入一道挺拔颀长的身影。
男生慵懒地立着，长腿微屈，嘴角衔着抹散漫的笑，“不好意思啊，我先。”
梁书雪瞪大眼睛，被他无语到：“哇塞，周迟，这是我的位置吧！”
少年笑容不减，“同学，我先吧，我的书本都放下了。”
“那还不是你耍无赖！”
眼看两人就要争执起来，阮潼连忙上前隔开二人，伸手轻轻拉了拉书雪的胳膊，语气温和地打圆场：“好了好了，一人少说一句，别伤了和气。”
不等两人继续争辩，她顺势转开话题，神色自然看向梁书雪：“书雪，我这边还有个空位，你放我这边吧。”
梁书雪也真不至于为这点小事置气，蹲下身把书本放到挨近阮潼书箱的另一侧。
一边嘟囔一边整理东西:“真是奇怪，我挨着潼潼就算了，你为什么要挨着?”
周迟眸光微暗，他若无其事地轻笑，“教室里没其他空地方了，只有这附近，我只能放在这了啊。”
他佯装无奈，“难道不行么?”
“行行行，你当然行！”梁书雪有点不满地怼了一句。
担心二人之间的气氛继续激化，阮潼继续转移话题，柔声开口：“书雪，要不我先帮你把书箱搬过来吧。”
梁书雪的注意力果真被引开，她撇了撇嘴，胸中的恼怒稍微散去，闷闷应了一声：“好吧。”
阮潼见状，又从裤兜里摸出一颗糖，悄悄塞到她手里，声音放得更轻，带着安抚的意味：“别生气了好不好？”
梁书雪面颊终于露出个笑，“还是潼潼好。”
同时不忘趴在她耳畔说人坏话，“你同桌真不是个好人。”
阮潼笑着揉揉她的脑袋。
等两人费劲地将大书箱扛过来，周迟人已经不在原地了。
阮潼转身回座位想把自己剩在桌子上的书本搬过去，可走近一看，发现桌面上那摞书本已经不见了。
“嗯?”
她的东西呢？
阮潼俯身将上下左右的方向都环顾了一遍，就是不见课本的踪迹。
身后突然靠近个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