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7、封印亦是开启 封印亦是开 ...
-
地宫石室深处,阴冷刺骨的潮气裹挟着沉淀千年的尘埃腐味,在无边幽暗里沉沉凝滞,久久不散。朔漠王朝遗留的至邪血丹静静悬浮于半空之中,鸽蛋般圆润的丹体通体凝着浓郁欲滴的猩红,周身流转的光晕仿若鲜活跳动的生灵,每一回明暗起伏的交替,都丝丝缕缕泄出化不开的滔天戾气。那戾气凝聚着百年间惨死无数的冤魂哀嚎,丝丝缕缕侵入皮肉,触得人浑身皮肤阵阵发麻,心底骤然涌上浓重的压抑与寒意。
无人察觉,血丹边缘一缕细若游丝的赤红微光,似是生出了自主灵识,顺着石壁蜿蜒交错的古老纹路缓缓渗透,悄无声息隐入冰冷坚硬的岩层深处,如同被地底某种蛰伏已久的无形力量牢牢牵引,在黑暗里悄无声息地滋生壮大,潜藏着未知的凶险。
张起灵静立在血丹三丈开外,修长指尖掐着张家古老封印诀印,沉稳的动作分毫未停。他缓缓抬起左手,指尖锋利的指甲干脆利落地划破掌心肌肤,滚烫炽热的麒麟鲜血顷刻间汹涌涌出,温度灼人,仿佛要撕裂周遭凝滞的冰冷空气。手腕轻轻一扬,圆润饱满的血珠顺着利落的弧度坠落,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猩红弧线,精准无误撞在身前悬浮的张家祖传青铜古片之上。
“嗡——”低沉厚重的嗡鸣骤然响彻整座石室,古朴青铜片剧烈震颤不止,耀眼金芒瞬间暴涨,宛若冲破云层的烈日般刺目耀眼,层层叠叠细密有序的金色光网顷刻铺展开来,如同蛰伏许久伺机而动的捕食蛛网,稳稳朝着邪异血丹缠绕束缚而去。
可事态骤然偏离预想,那原本待困的血丹骤然剧烈搏动,周身猩红光晕先是猛然向内紧缩,随即又轰然向外肆意扩张,竟不顾封印之力,主动循着麒麟血炽热的气息疯狂扑来。丹体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细小的吸盘状诡异纹路,如同饿极的凶兽一般,贪婪疯狂地吮吸着半空飘落的每一滴麒麟血珠,邪性十足。
张起灵墨色长眉紧紧蹙起,清隽眉眼间凝出一道浅淡却凝重的褶皱。周身气流因他全力催动体内麒麟血脉而剧烈翻涌紊乱,呼啸劲风掀起他额前柔软碎发,尽数贴合在光洁饱满的额间,几缕发丝沾着细密温热汗珠,愈发衬得他本就清冽的面色苍白似上好白瓷,单薄身形在凛冽气流中透着几分疲惫。
纵使心神紧绷、气血损耗极大,他手上动作依旧精准沉稳,没有半分多余拖沓。双手上下翻飞起落,指尖掐动的古老诀印裹挟着世代传承的肃穆古韵,每一道手势起落,都恰好契合青铜古片之上镌刻的神秘纹路。这是张家历经千百年世代相传的镇邪封印秘术,每一笔隐于虚空的咒文,都镌刻着镇压世间万千邪祟的沉重使命,每一次沉稳手势,都背负着张家延续千年的宿命重任,此番封印,他分毫差错都绝不能有。
吴邪静静伫立在不远处斑驳石柱之侧,修长掌心早已被无尽紧张浸满层层细密冷汗,冰凉汗液濡湿了他手中紧握的老式罗盘边缘。他看不懂虚空之中繁复晦涩的古老咒文,亦参不透张起灵变幻莫测的封邪手势,却能真切清晰地感知到周遭空气里愈发强横的力量波动。
炽热滚烫的麒麟血脉之力,与青铜古片散发的浩然金芒彼此交织相融,形成极具压迫感的磅礴威压,其中还混杂着血丹源源不断散发、直透心底的阴冷恶意,如同冰冷剧毒的长蛇悄然缠上脖颈,层层收紧,让他胸腔内的呼吸都不由得滞涩艰涩。
“小哥,千万小心。”吴邪按捺不住心底担忧,下意识压低嗓音轻声叮嘱,话语轻缓微弱,唯恐惊扰了全心凝神施法的人。他一双眼眸自始至终牢牢凝望着那道挺拔孤冷的背影,心底一边怀着对张起灵毫无保留的全然信任,一边又萦绕着挥之不去的浓烈担忧,沉甸甸如同巨石坠在心口,久久无法平复。
胖子后背稳稳倚靠在冰凉刺骨的石壁之上,粗糙厚实的手掌死死攥紧手中锋利登山镐,沉重镐尖重重抵在坚硬地面,发出一声沉闷笃响。他表面看似散漫随意,眼角余光却如同精密雷达一般,细致扫过石室每一处隐秘角落,从头顶垂落的尖锐钟乳石,到地面散落堆积的碎石断瓦,再到四周石壁上模糊褪色的古老壁画,石室之中任何一丝细微异动,都全然逃不过他锐利的视线。
“天真你放宽心,小哥出手办事,向来稳当靠谱得很!”胖子压低粗粝嗓音开口宽慰,语气里带着一贯十足的笃定沉稳,可话音刚落,他眉头便紧紧拧起,神色瞬间凝重下来,“只是,这千年古墓地宫实在太过邪门诡异,方才那缕莫名红光就透着十足古怪,接下来凶险定然层出不穷,咱们万万不能掉以轻心。”话音落下,他再度用力攥紧手中登山镐,粗壮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起青白之色,周身气势瞬间紧绷,时刻做好迎战准备。
解雨臣静立于石室另一侧,身姿挺拔如苍劲青松,一袭玄色长衫衣摆在翻涌气流中轻轻摇曳浮动。他修长指尖灵活转动着一柄精致蝴蝶刀,银亮冷冽的刀身在昏暗幽暗的石室之中,划出一道道利落凌厉的冷光弧线,折射出星星点点细碎寒光。一双眼眸锐利如凌空雄鹰,一瞬不瞬紧紧锁定血丹与青铜古片之间的博弈变化,分毫不错过任何一丝细微动静。
只见血丹周身萦绕的猩红戾气,在浩然金芒层层包裹之下缓缓黯淡消退,却依旧拼尽最后力气顽强挣扎,偶尔挣脱外泄的阴冷戾气,皆会被金色光网瞬间碾碎消散。
“封印即将大成,所有人凝神戒备周遭动静。”解雨臣清冷嗓音缓缓响起,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沉稳力量,“越是临近大功告成之时,越容易横生变故,邪祟之物向来擅长做最后的疯狂反扑。”说话之间,他手腕利落翻转,翻飞的蝴蝶刀稳稳停置于白皙掌心,锋利刀尖直直对准血丹所在方位,周身气场尽数收敛,随时准备出手驰援,应对突发危局。
黑瞎子慵懒倚靠在斜对面冰冷石壁之上,一条长腿微微屈膝弯曲,脚尖轻点地面,姿态随性散漫。遮住眉眼的黑色墨镜之下,无人知晓他此刻正凝神注视着何处,不知是紧盯血丹的异变动向,还是探查石室深处潜藏的隐秘杀机。
他修长手指漫不经心地轻敲腰间古朴刀柄,清脆嗒嗒轻响连绵不绝,与石室之中呼啸翻涌的气流声响交织相融,营造出几分闲适氛围。“花儿爷所言句句属实。”他语调依旧带着平日里惯有的慵懒散漫,唇角甚至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浅淡笑意,“这血丹终究是朔漠王朝深藏地底的至邪之物,积攒了整整百年的滔天戾气,哪能这般轻易乖乖俯首受封。”嘴上语气轻松随意,可他暗藏身侧的手掌已然悄然握紧腰间刀柄,温热指腹细细摩挲着冰凉坚硬的金属刀身,看似漫不经心,实则早已蓄势待发,时刻准备挺身而出化解危机。
就在笼罩四方的封印金芒即将彻底包裹整枚血丹,凝聚成密不透风的金色结界,彻底将邪物镇压禁锢的刹那——“轰隆”,一声震彻整座地宫的惊天巨响轰然爆发,强烈震感仿若天摇地动,石室西侧坚硬石壁骤然开始剧烈摇晃震颤,一道狰狞可怖的巨大裂痕顺着石壁迅速蔓延延展,无数碎石尘土簌簌不断坠落,重重砸落在地面之上,发出噼里啪啦杂乱刺耳的声响。
紧随其后,哐当一声厚重闷响骤然响起,一扇布满暗沉青苔、遍布岁月裂纹的古老石门骤然轰然向内洞开,厚重门板狠狠撞击在后方石壁之上,回荡起沉闷悠长的空响。浓稠如墨的阴冷黑气如同冲破堤坝的汹涌潮水,自石门之后疯狂奔涌席卷而出,裹挟着蚀骨的极致寒意,还有浓郁到极致化不开的深重怨念。黑气所过之处,石壁上鲜活的青苔转瞬尽数枯萎发黑,整座石室之内的温度骤然急剧下降,众人仿若瞬间坠入极寒冰窖,刺骨寒意无孔不入。
黑气蔓延速度极快,转瞬之间便笼罩大半座地宫石室,其中裹挟着刺鼻难闻的腐朽腥腐气味,呛得众人喉咙阵阵发紧,呼吸都倍感不畅。突如其来的强大邪气冲击力道十足,在场几人尽数被震得不由自主连连后退数步,脚下踩踏碎石发出刺耳摩擦声响,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吴邪忍不住浑身狠狠打了个冰冷寒颤,刺骨寒意顺着脚底一路直冲头顶百会穴,下意识缩了缩脖颈,身形不自觉朝着张起灵所在的方向微微靠拢,心底满是不安。
胖子瞬间挺直原本放松的身躯,将手中登山镐横挡在身前,浑身肌肉紧绷得如同拉满弓弦的劲弓,往日里嬉笑玩闹的神色荡然无存,整张脸上只剩凝重肃穆。“我靠!这又冒出来什么邪门东西?!”他粗粝的嗓音因突如其来的变故染上几分震惊,目光死死紧盯那扇大开的古老石门,缭绕翻腾的浓重黑气之中,隐约能看见无数模糊黑影不停蠕动游走,阴森诡异至极。
浓稠黑气如同浓黑墨汁泼洒虚空,粘稠凝滞难以驱散,裹挟着腐朽腥恶气息在石室四方肆意翻涌盘旋。一道身着破旧藏袍的枯瘦身影,自漫天浓黑煞气之中缓缓缓步显露身形。此人身形枯槁干瘪,仿若脱水干枯的老木枝干,每一步缓缓挪动都带着明显摇晃飘忽,仿佛只需一阵劲风便能将其彻底吹散。身上所穿厚重深褐色藏袍,早已被大片暗沉暗红干涸血渍彻底浸透,层层叠叠凝结成坚硬血痂,衣袍边角处挂满发黑破败布条,随着他缓慢走动不断簌簌脱落。
周身萦绕盘旋的阴冷黑气仿若拥有鲜活灵智,如同无数剧毒长蛇,紧紧缠绕攀爬在他四肢百骸之上,时而收紧蜷缩化作禁锢周身的冰冷锁链,时而舒展张开化作择人而噬的狰狞獠牙。黑气每一次流转涌动,都裹挟着细碎凄厉的哀嚎嘶吼,仿佛无数枉死冤魂被困其中,无尽挣扎悲鸣,凄厉刺耳。
而最令人心生惊惧的,便是他那双浑浊不堪的眼眸。布满密密麻麻狰狞血丝的浑浊眼白猩红刺目,原本正常的漆黑瞳孔骤然收缩成一点,眼底深处翻涌着近乎失控的疯狂戾气,那是彻底迷失理智后的癫狂凶煞,仅仅只是对视一眼,便足以让人头皮阵阵发麻,骨髓深处都透出彻骨寒意。
这一出亮相,黑瞎子脑中念头一闪而过,急促道:“是佛爷的青铜匣子,护匣队里的藏僧,看来他被咒怨侵蚀了。”
老僧骤然往前踏出半步,前行动作却猛地骤然停滞,脖颈以一个违背人体常理的诡异角度狠狠歪扭,单薄肩膀剧烈不停颤抖,显而易见他体内正有两股截然不同的强大力量激烈冲撞抗衡。周身环绕的黑气忽明忽暗起伏不定,隐隐发出不甘沉沦的低沉咆哮,他仍在凭借最后残存的清明意识,拼死抵抗体内肆虐横行的滔天怨念。
张起灵正在施展封印术的动作骤然停止,握住青铜古片的修长五指下意识用力收紧,骨节瞬间泛起清冷青白之色。温润内敛的青铜古片被他紧握,愈发散发澄澈耀眼的金色柔光,清晰映照出他漆黑眼眸之中一闪而过的了然神色。他也一眼便认出了眼前这道枯槁身影,正是多年前受张大佛爷所托,护送藏有滔天怨念的咒怨青铜匣远赴藏地的佛门老僧。
尘封已久的过往:昔日,这位心怀善念的老僧,联合一众忠心耿耿的张家精锐族人,一同深入艰险万分的藏北雪域深山,本意是将封印怨念的青铜匣,稳妥送入张家设于朔漠古墓深处的镇魂大阵之中,借助大阵浩瀚之力,彻底镇压匣内躁动难安的滔天邪怨。
谁也未曾料到,这座安稳镇守百年的镇魂大阵,早已经长眠地底的朔漠先王暗中悄然篡改布置,昔日镇邪安魂的法阵,已然沦为肆意吸食活人魂魄、助长邪祟戾气的至阴噬魂恶阵。时至今日,青铜匣内沉寂多年的无尽怨念,敏锐感知到了地宫之中血丹苏醒的气息,那蛰伏数载的疯魔邪力瞬间彻底觉醒,不顾一切想要借助血丹之上同源相生的浓重怨念,冲破青铜匣表面镌刻满藏经梵文的层层封印,重临世间为祸四方。
而这枚朔漠血丹,唯有至纯至正的张家麒麟血脉之力催动激活,方能彻底发挥镇压邪祟的最强威力。方才张起灵为尽快封印作乱血丹,迫不得已动用自身本源麒麟精血,万万没有料到,这般世间至为珍贵的麒麟血脉之力,非但没有顺利助他完成封印,反倒成了引出蛰伏暗处邪祟的绝佳诱饵。
“麒麟血……能够唤醒……开启血丹……”老僧嘶哑干涩的嗓音缓缓响起,粗糙沙哑如同两块顽石相互剧烈摩擦,刺耳难听至极,话语之中还混杂着黑气翻涌发出的呜呜阴风声,满是沧桑与痛苦,“你是……正统张家人……一切皆是……宿命注定……”他枯瘦身躯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震颤,依旧拼尽全身力气压制体内肆意横行的狂暴怨念,眼底满是无尽悔恨,“当年……我与一众张家人以心神念力强行镇压匣中怨念,可噬魂阵阴气蚀骨入心,邪怨攻心难挡……我彻底被怨念操控心神……亲手斩杀了同行所有人……所有随行的张家人……”
说到最后几个字时,他原本低沉沙哑的嗓音骤然变得凄厉尖锐,仿若被硬生生撕裂的残破绸缎,刺耳无比。周身萦绕的漫天黑气瞬间暴涨数倍不止,如同厚重乌云压顶而来,彻底遮蔽石室之内仅存的微弱光线,整片空间都陷入阴森昏暗之中。
“我拼尽残存神智……亲手刻下镇邪符篆……将自身封禁在此地……”黑气肆意翻涌之间,老僧枯瘦干瘪的手掌死死攥紧破旧藏袍,指节用力到极致尽数发白,语气满是绝望,“可如今血丹已然苏醒,蛰伏多年的无尽怨念,也尽数挣脱束缚醒过来了!”
凄厉话音落下的刹那,老僧再也压制不住体内狂暴邪力,身形猛然朝着张起灵所在方向疯狂扑袭而来。原本枯瘦干瘪的手掌在黑气加持之下骤然暴涨数寸,整只手掌被浓郁阴冷黑气层层包裹,指尖化作锋利无比的鹰爪模样,泛着幽幽森冷的幽绿寒芒,目标直指张起灵身前尚未彻底封印的血丹,妄图抢夺这枚至邪至宝。
张起灵反应迅捷无比,身形轻盈利落侧身从容闪避,快得仅仅在原地留下一道淡淡残影。手中紧握的青铜古片顺势旋转变换方向,磅礴浩然的金色光芒横扫四方,仿若一柄无形利刃狠狠划破浓稠黑气,凌厉逼得扑袭而来的黑影连连往后踉跄退避。
“小哥,多加小心!这老和尚浑身邪气缠身,邪门得厉害!”胖子见状当即高声呼喊提醒,双手紧握登山镐,脚下发力猛地朝前冲去,沉重镐身裹挟着呼啸凌厉风声,径直朝着老僧狠狠劈砍而去。可锋利登山镐刚刚触碰到层层护体黑气,便被一股无形的磅礴阴力硬生生格挡弹回,剧烈的反向震力震得胖子虎口阵阵发麻,紧握镐柄的双手都忍不住微微发颤,难以撼动分毫。
解雨臣身形灵动飘忽,如同暗夜鬼魅般瞬息欺身逼近战场,手中蝴蝶刀化作一道道银亮流光,精准刁钻刺向老僧周身黑气流转交汇的薄弱节点,出手速度快到只剩漫天残影,每一次凌厉出击都裹挟着破空锐响,招式精妙绝伦。“这层黑气足以护体,贸然硬拼根本行不通!”他神色依旧冷静沉稳,眼眸紧紧锁定黑气流转之间的细微破绽,冷静分析战局。
同一时刻,黑瞎子也不再维持慵懒姿态,利落抽出腰间随身黑刃长刀,脸上墨镜不慎滑落半边,露出镜片之下那双如同鹰隼般锐利锋芒的眼眸。漆黑刀身划破沉闷空气,携带着凛冽杀伐劲风,与解雨臣手中蝴蝶刀形成前后夹击之势。
二人搭档多年,彼此之间默契十足,一攻一守配合得天衣无缝,瞬息之间便死死封死老僧所有进退退路,截断其逃窜之路。
可被怨念彻底侵蚀心神的老僧已然无惧伤痛,周身黑气尽数化作坚实屏障,硬生生将胖子、解雨臣与黑瞎子三人齐齐震得接连后退数步,难以近身分毫。
张起灵见同伴尽数被邪气震退,神色瞬间沉敛下来,反手利落抽出背负身后的黑金古刀,冷冽刀刃之上流转着慑人心魄的森寒寒光。他无心与邪僧过多纠缠,手中长刀凌厉劈出,锋芒尽数对准缠绕在老僧周身作乱的阴冷黑气,意图先破其护体邪力。
老僧眼中凶煞戾气骤然暴涨,当即抬起枯槁双掌,将漫天汇聚而来的黑气尽数凝聚于掌心,化作一面厚重坚实的黑色气盾,竟硬生生稳稳抵住了黑金古刀全力劈出的凌厉一击。
“铛——”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巨响轰然炸开,凌厉刀锋与厚重黑气盾死死僵持对峙,森寒刀光与阴冷邪气猛烈碰撞交锋,虚空之中激荡起无数细碎耀眼的火星,场面一时间陷入彻底僵持。
张起灵漆黑眼眸神色愈发沉冷,空着的左手运力一扬,方才沾染自身麒麟精血的青铜古片如同离弦之箭,径直朝着老僧飞速激射而去。
“滋啦——”刺耳的灼烧声响骤然响起,蕴含正统张家血脉之力的青铜古片一旦触碰阴冷煞气,瞬间爆发万丈璀璨金芒,至阳浩然之力克制阴邪煞气,漫天黑气如同遇见天生克星一般剧烈灼烧消融。
老僧承受不住至阳之力侵袭,当即发出一声凄厉惨痛的哀嚎,身形踉跄着连连向后倒退数步,周身黑气都随之黯淡几分。
张起灵手腕轻翻,顺势收回破空而出的青铜古片,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胖子、解雨臣、黑瞎子三人抓住这转瞬即逝的绝佳契机,立刻迅速上前补位合围,三人齐心协力再度将受伤的邪僧牢牢缠住,死死牵制其行动,不让其再有机会前去抢夺血丹。
“闷油瓶,别分心,抓紧时机彻底封印血丹!”黑瞎子一边挥刀奋力抵挡扑面而来的阴冷煞气,一边高声朝着张起灵呼喊提醒,目光始终牵挂着那枚隐患无穷的邪异血丹。
战场局势瞬息万变,一方拼死阻拦邪僧作乱,一方凝神催动封印秘术,地宫石室之内正邪两股力量激烈交锋,千年古墓之中,一场关乎邪祟出世与否的生死大战,已然彻底拉开序幕。
麒麟血启动阵法,封印血丹,需消耗极大的本源,同为张家人的浣羽亦感知到了张起灵的作为,迅速驰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