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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小郎破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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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住?
肯定站不住。
钟隐往前踉跄几步,捂着嘴,装作气喘吁吁的样子,随后倒下。
工房里那个小吏已经听出声音是谁的了,笑着与曲之庭介绍道:“这位正是我家老爷。”
吵了一上午,难得吃午饭的功夫能够休息一会儿。
穿着常服的年轻男子从隐蔽的小路走出来,他手里还有半碗饭,显然是躲在这个清净地方吃了几口饭,就听到钟隐那句话。
曲之庭看着他。
男人头戴乌纱帽,鬓角如裁,眉目俊朗,青色常服胸口绣着鸂鶒补子,那身衣裳像是才做不久,穿在身上,勾出高而挺拔的身材,很显然,他已经不是什么少年人了,粗看过去,应该二十五六。
“拜见沈老爷。”
曲之庭猜他就是童焦县新县令沈问,他行礼后扶起钟隐,向他解释道:“我和小隐昨日便启程,路上小隐身子不适,耽误了些许时辰,还请老爷见谅。”
“这位小兄弟方才说,她有办法了解衙门里这桩案子。”沈问笑眯眯上前,一点老爷架子都没有,到了她面前,弯下腰道,“小兄弟可否指点一二?沈某洗耳恭听。”
四目相对,沈问对上一双黑溜溜的眼珠,看起来精神头很好的少年故意耷拉着眼皮子,有气无力道:“我不知道呀……我刚刚说了句方言,我想吃鸡蛋,我有些饿了。”
沈问看着自己的碗,里面只有几块鱼肉,他于是摸了摸袖子,摸出一颗水煮蛋。
“早上的时候不舍得吃,原来是要在这个时候排上用场。来,吃点,别客气。”
钟隐望着他,沈问笑着摸了摸她的脑袋,又道:“我认识你爷爷,钟书办跟我说起过,他有个小孙子,你就是那个孙子吧。”
钟隐觉得他在阴阳怪气。
她也笑了笑,反问道:“你认识你娘吗?”
“当然认识了。”
钟隐笑道:“你就一个娘,你会认错你娘吗?”
沈问明白过来,直起腰身。
“两户人家都从尸体身上找到了自己儿子身上才有的印记。你说我该怎么判呢?”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我相信这世界上还会有第三个人,比他们的儿子还像儿子。”
“你要怎么证明?”
钟隐叹了口气,她掂量着手里这颗鸡蛋,抬起头:“沈老爷辛苦一上午,连饭都难吃上,自然是等老爷吃饱了,我再去证明。”
她脸色有些白,偏偏唇又那么红,眼又那么黑,这样“体谅”他,让沈问笑出了声。
“钟书办说,他孙子读书聪明,依我看,聪明像狐狸。”
曲之庭笑容淡了一二,上前拉过钟隐。见两个少年还站在这里,沈问朝自己那位小吏使了个眼色:“叫厨房里再添两个菜。”
就这样,托沈问的福,钟隐中午又吃上了鸡。
吃饱喝足,钟隐跟着沈问到了衙门断案现场。
大门外挤满看热闹的人,一具尸体就摆在公堂上,左右两边跪着两家父母妻子。
钟隐并没有看那具尸体,而是先跟左边的老夫妇二人说话。
夫妻两个年过五十,只一个儿子,儿子信了佛,抛下老两口就出家去了。老两口隔三差五会给儿子送些香火钱,但打从上个月起,就没在庙里见过儿子了,他们怀疑是庙里的老和尚把儿子杀了。
“那你们怎么断定这个就是你们的儿子呢?”
“他是光头!年纪与我儿子一般大小,不是他还能是谁?”
钟隐摸着下巴,点点头:“这天底下再没二老这样称职的父母了。”
只要是年轻的光头,那就是儿子。
望着一旁被讹上的老和尚,钟隐心里有了一般计较,随后又道右边,询问起那一户人家。
“你们是如何断定这就是你们儿子的?”
这一户是读书人。家里头也只有这么个儿子,当母亲的一把鼻涕一把泪,说那尸体后背上有个铜钱胎记,跟她儿子的一模一样。
此话一出,不少人认同她,毕竟有胎记。
钟隐思量了几分钟,转身去看尸体。
尸体面部都烂了,很显然是有人故意而为之。
她到沈问耳边小声说了几句话。
原本看戏的男人诧异极了,扭过头看着她,像是看到外星人。
钟隐微笑:“老爷,你早就有定论了,如今试一试,又有何不可呢?”
沈问也小声道:“我怕被他们打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