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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小狗尾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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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隐喝着他递来的热水,润湿的唇有些红肿。
曲之庭十分有耐心。
他或许早就发现了什么端倪,只是没想到她会暴露得这样快。在都是男人的衙门里,钟小郎平庸得像是颗不起眼的石子,偏偏这颗石子就砸到了他的心湖上。
深夜,钟隐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想,强忍着怒火,从后抱住他。
“曲之庭,你是什么时候喜欢钟小郎的?”
曲之庭夜里睡在床边缘位置,快要被她挤出去了,冷不丁被人从后抱住,他怔了一下。
“说出来怕你不爱听。”
钟隐:“你想亲我吗?”
“我不是那样随便的人。”
钟隐听笑了,她朝他耳心吹了口气,察觉到他浑身发烫,又强忍着绷紧身体,她指尖便如拨弄琴弦一般,从他的唇往下,一点点挑拨他的情绪。
“钟隐,你像个狐狸精。”曲之庭喘着气,末了猛地翻了个身,紧紧抓住她那双不老实的手,咬牙切齿道,“是你先越界的。”
“我这样老实的人,最守规矩了,肯定是你心术不正,旷久了,跟个荡.夫一样,随随便便对着一个还未成年的小郎君就起了非分之想!”钟隐先发制人,捏住他的要害,继续指责他,“是我弄的吗?我今天来了癸水,从始至终都是你在逼我,如今居然还……”
她再次逼问道:“别装什么圣人君子了,你是什么时候对钟小郎起了贼心。”
身量高挑的少年躬着腰,眼角微红,他想把她揉进怀里,可她跟泥鳅一样,还在四处作乱。
不得已,他只好道:“那天夜里中了药,你帮了我一把。”
自此,他就时常做怪梦。
梦到她变成了狐狸精,一会儿是男狐狸精,一会儿又是女狐狸。当然,她有时候又变成了小狗。
他从那个时候,就在想,如果钟隐是女人会怎么样。
如今她出了这么多血,曲之庭竟然有种窃喜。
他希望她是天残,他甚至想揭开她的遮羞布,让她只能对自己言听计从。毕竟对于一个男人而言,天残比阳痿还要可恶。
只是没想到,她居然是个女人。
他摸到了她红肿的唇,又覆了上去。
血的味道是甜的,怎么都不够填补他的渴望,他像是从出生起就没喝过水一样,在沙漠里好不容易碰到一口泉眼,他要喝干净,再钻进去,榨得一滴都不剩才罢休。
钟隐又再打他,可她这点力气,就像是……
曲之庭闷哼了几声,亲自抓着她的手腕,教她:“用力!”
幸好她不是男人,否则:
“你简直没有一点气概,这么不经事,以后谁嫁给你,谁要哭死。”
“混账!”
钟隐像是一个无能的丈夫,对着不满足的妻子,只能🤔瘫倒在那里。
曲之庭蹭之又蹭,末了,拿着她的布,终于消停了。
静谧的夜,钟隐摸了摸他的耳朵,两个喘.息着,像是做了坏事,就连说话也是小声的。
钟隐说:“曲之庭,这件事你会告诉别人吗?”
“为什么要告诉别人,说出去,你不就是……死路一条吗?”
曲之庭望着她杂乱的头发,伸手撩开了,手指碰到那张湿漉漉的面庞,他放柔声音,轻啄了一口细嫩的耳垂。
“你只是我一个人小狐狸,我不会告诉别人。”
他话音未落,钟隐就严厉指责道:
“你真自私。”
曲之庭愣住,随即就被她捏住下巴,他仰着头,修长的颈项被人嗅了嗅。喉结有些湿润,像是被顽童舔过,当成了糖果一样。
身侧的少年声音压低了,钻到耳朵里好痒好痒。
她说:“人兽有别。我要是狐狸,你做小狗好吗?”
曲之庭眼眶湿润,被逼出来的泪水打湿了眼睫,他抓住她,十指交握,用力点着头,随后便像是得到奖赏一般,她又对着他的耳朵说道:“小狗的尾巴在哪里?”
他忍着羞耻道:“我没有尾巴……”
“那寄吧呢?”
“在这里。”
钟隐翘起嘴角。
“小狗还没有长大,等你长大了,我们再玩好不好?”钟隐摸了摸他的脑袋,看他再次点头,赞赏道,“好狗!”
曲之庭脑袋晕乎乎的,原本背对着她,经此一遭,当真像狗一样,将她拥在怀里。
这一夜过得糊里糊涂,等到第二日,神智回归,对上钟隐的笑,曲之庭忽然就跟变了个人一样。
他皱着眉,昨日无微不至的照顾全跟喂了狗一样。
“三郎?你怎么不理我了?”
钟隐跟个没事人一样,笑嘻嘻与他打招呼,可得到的是一记冷眼。
昨天的荒唐事,他到现在才回味过来。
钟隐笑叹一声,上了马车,到童焦县的路上,她指着窗外,引来曲之庭的目光。
“怎么了?”
“有小狗。”
曲之庭脸色涨红,咬牙切齿道:“闭嘴!”
“小狗的尾巴还在摇,哦,原来边上是它的主人。”
“钟隐!”
等到了童焦县,钟隐率先跳下车,来接他们的小吏看着两个人一前一后,谁也不理谁,还以为是吵架了。
三人往县衙去,今日是个阴天,又刮了大风,想必要落雨了,可衙门里人满为患,不知道的还以为死人了呢。
“这是怎么啦?”
童焦县小吏蓝亭叹了口气,引他们从后门入,一边走一边道:“没怎么,死人了而已,只是人死得蹊跷,两家都觉得是自己儿子死了。偏偏尸体只有一具。”
钟隐摸着下巴,脱口道:“这很简单呀。”
蓝亭笑了笑,以为这少年在说笑,不料,这却被有心人听到了耳里。
“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