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9 女朋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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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乙骨语塞，美绫更认为自己有做女杀手的潜质，继续往他跟前挤。
柔软的发丝翘起，擦过他的脖颈。
有点痒。
乙骨不自然地往后退，脊背和墙面之间已然没有富余。他一贯平稳的语速加快了，“我知道了。不会说出去的。”
少年眸光越过雪亮窄长的刀面，落在她脸上，轻轻问道：“可以放开我了吗？”
温良柔和的语气。不知道还以为刚才面无表情跨过诅咒师尸体的人不是他呢。
装清纯。
装可怜。
装无辜！
短短几秒，美绫就又在心底数出乙骨忧太三宗罪。
可轻松制服了特级，她美滋滋极了。她就说吧，她在咒术方面还是有些天赋，只是她没有认真学习罢了。
她只想恐吓一番乙骨忧太，不是真的要取他性命。
“算你有眼力。今天暂时绕了你。”
美绫挺秀的鼻子溢出一声哼，双手握着刀柄，怕割伤他，慢吞吞拿下来。
盯着乙骨把咒具收好，美绫转身，一名身材高大健壮的黑人男子倚在巷口，不知看了多久，还一副憋笑的表情。
有什么好笑的？
少女皱着眉，不解的目光瞥向乙骨。
他对此不意外，一脸平静地往巷子外走去，对黑人男子打招呼致意：“米格尔。她是我同学，水野。”
既然是跟乙骨一起的，肯定也是很厉害的咒术师吧。
像他们这种咒术界精英肯定不用在酒吧打工。
腹诽归腹诽，美绫仍然对米格尔有礼貌地30度鞠躬，“你好。我是水野美绫。”
两人互相交换了名讳就算认识了。
凌晨3点的池袋较白日空旷许多，寂寥无人。
她与乙骨一左一右走在米格尔身侧，主打的就是谁也不看见谁。
美绫默默走路，纯发呆，什么也没想。她对米格尔没有恶感，并未注意到他带着探究的目光总在她和乙骨之间穿梭。
如果不是没钱，她早就打车回高专了，她一个青春美少女，用得着陪他们深夜压马路么？
一分钱难倒英雄好汉……
走了一段路，女孩才后知后觉问道：“你们去干嘛？”
乙骨简单解释：“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我想给你们送些礼物。”
米格尔：“我也顺便买点东西。”
美绫浅笑：“这个'你们'里，不包括我吧？”
乙骨想也没想，回答：“包括。”又找补：“我……对大家一视同仁。”
呵呵。
大爱无疆啊。
他们就近去了堂吉诃德。里面的东西琳琅满目，乙骨试图考虑到每个人的喜好，很快便看花了眼睛。无法决断。
而美绫每次都会被新款化妆品和可爱的小玩意吸引。
走着走着，走到了日化区，自顾自挑选起来。
货架上分门别类陈列着许多商品。眼影、睫毛膏、腮红、口红……乙骨一一扫过。他不是对化妆品全无概念。以前在普高上学时，也经常看见女同学在课间补妆。
少年视线掠过旁边的水野美绫。只见她正在用自己包里的口红补妆。
女孩的指腹正来回揉/擦着花瓣一样娇嫩的饱满唇肉，晕开颜色。隔得并不算近，却仿佛闻见了娇滴滴腻乎乎的粉脂味。
不知是唇膏还是她嘴唇的味道。
视线定格了许久，乙骨才意识到失态。连忙随手拿起一支口红，看了看底部的色号，又匆忙与架子上的色卡对比。
完全没仔细看口红底部的字。
相反，水野美绫涂口红的样子在脑海中掠过。
他到底在做什么啊。
本就不多的自尊心宛如一滩水渍，在阳光下卑微消减。
手中的口红骤然成了个烫手山芋，他紧绷着嘴角，把口红放回去。撞上米格尔的视线。
“喜欢，买下来呗。”
乙骨否认：“……只是随便看看。”
米格尔戴着太阳镜，乙骨却觉得他的目光要把他看穿了。
黑人单手扶住镜框，露出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拉长语调揶揄反问：“是吗？你看很久了。”
少年愣了一下，被抓包，涨红了脸。
米格尔：“送女朋友礼物投其所好才是王道。”
美绫背对着他们，突然听见个“女朋友”，竖起耳朵。
果然。叫她发现乙骨的真面目了吧！
乙骨竟然有个地下女友，平时不显山露水，大家都不知道。现在，他还给那个女人买礼物呢！
不公开恋情，鄙视他。
美绫假装挑选化妆品，绕到货架的另一边，脚步轻轻朝他们俩的方向挪动，想听个清楚。
女孩蹲在货架后面聚精会神，完全没发现斜着有个镜子照出了她鬼鬼祟祟的身影。
米格尔和乙骨相处很融洽，私下说起话来比较随意。两人站在一块儿，米格尔语气松弛：“你们闹矛盾了啊。女孩子嘛，你多哄哄她，给她买点礼物，问题就解决了。”
被误会了。
可乙骨不能说“她是我前女友我还想着给前女友送礼物”吧。好逊。全世界就他一个人在乎这段恋情。
乙骨正犹豫着要说些什么，发现刚才还在补妆的水野美绫不见了。他余光一瞥，瞥见一个闪着光的亚麻金小脑袋。她的发丝在商店强光的照射下非常闪耀。
镜子里的水野美绫背对着他们，因此脸上的表情清清楚楚，明显在偷听。
她在做什么……
164的身高抱着膝蹲下来成一团了，像小刺猬。
好可爱。
不……
乙骨忧太的视线锐利起来，如鹰隼般紧锁着那个听墙角的家伙。瞥见她保持着事不关己的模样。
他敛着眉眼，头脑一热，一字一顿，清楚地这样说：“谢谢。不需要。我讨厌她。”
那个家伙娇美的脸上露出呆呆的表情，像是没听明白，游离在状况以外。完全没有自己是话里主人公的自觉。
更没有露出像他一样失落的表情。
乙骨本欲再说些指责她的话，可小时候父母教导他要以和为贵，结善缘。
米格尔比乙骨忧太年长许多，认识以来一直对他印象不错，从未听见他说讨厌谁。
米格尔感到奇怪，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水野美绫的脸具有迷惑性。发呆或装老实的时候看着很楚楚可怜。
米格尔心底一软，看向乙骨，不太赞同，“你不用说那些。”
美绫没听明白，想问问米格尔乙骨的地下女友到底是谁，找不到时机。只好和他闲聊起来。
美绫平时大多和同龄人交流。面对年长的人，她一时想不出什么好话题，便问米格尔多少岁了，家里有几口人，有没有老婆，平时喜欢做什么。
这些有查户口嫌疑的问题落到乙骨忧太的耳膜里，他连给同期们选礼物都没心情了。
他的视线没有目的地，一昧盯着美绫纤细的背影。
美绫穿着普通的衬衣长裤，细瘦的腰肢盈盈一握。
她有感应，扭头。
熬着夜，美绫的脸也看不出倦意，反而像被水洗过，莹润发亮。她狠狠瞪乙骨一眼，他心口倏然发紧。
才几秒，她变脸比翻书快，骄傲地收回目光，顷刻间就对米格尔笑靥如花。
米格尔很健谈，两人聊到了美绫在清吧打工的事。他没事就喜欢在清吧小酌。
美绫态度热情：“你来呀，你来我给你打折！”
她瞄了一眼后方正在认真挑选的乙骨，扯着米格尔的袖子，声音被刻意压低，听起来轻轻软软的：“你们刚才在聊什么呀？”
米格尔想到乙骨，他理解成这两人正在冷战，不想火上浇油，说：“没什么。”
美绫碰了个钉子，米格尔却提高音量，问她：“水野，你男朋友惹你生气，他做什么你会原谅他？”
她有些疑惑，呆呆地回答：“我没男朋友。”
水野美绫如果想谈，有一大群男人排着队等她挑选。
不巧，她对恋爱没兴趣。
心和身体都要交缠在一起，想想就好可怕。心是不能掏出来给别人看的。
美绫很认真地说：“我丈夫大概被未来婆婆打掉了。至今素未谋面。”
一板一眼的，像在阴阳谁。
米格尔：……
乙骨：……
他明白了。
她用小号接近他不是因为拉不下面子和好，完全只是戏弄他吧。
戏、弄。
他一定要让水野美绫得到教训。
*
美绫回到宿舍，趴在床上，切换小号。经过她的一番努力，已经加上line了。
这两天她嫌换号麻烦，一天才看一回消息。反正乙骨忧太非常无趣，他不会给她发挑逗的话，也不分享生活。
只会像个人机一样回复她不走心的早晚安。
聊天记录里全是此起彼伏的早安和晚安，笨笨的。
今天却破天荒主动给她发了消息：【在干嘛？】
不拒绝就是接受。
而且，她要刺探一下他会不会偷偷把她在酒吧打工的事说出去。
打字：【哈哈，我刚下班，最近我遇到了好几件无语的事。】
立刻被已读了。
她等了一会儿，居然是已读不回。装清高！
Plan B，热暴力骚扰他。
美绫正没地方倒苦水，把他当成树洞，不知不觉就把心事说了出来：【我出闲置被到手刀了。不是刀一点，是刀很多！TAT我卖五万円，她给我刀成两万[怒]】
【我好不容易找到个还行的兼职，上班的时候有个客人想摸我手，他怎么那么讨厌？】
【下班还遇到了我的同事。但是我不想告诉公司的人我还偷偷兼职，你懂吧。如果是你，你会告诉别人吗？】
她把“同学”换成了“同事”，“高专”换成“公司”，以免暴露自己的身份。
过了好几分钟，乙骨终于回复了：【不会。每个人都有不想告诉别人的事。】
【你很缺钱吗？】
反正他也不知道是她。
美绫：【嗯嗯】
她没忘记自己的目的，又问：【什么事呀？哥哥你还有小秘密呢？告诉人家嘛(≧∇≦)】
美绫刚打完字就不禁干呕。她比他大，居然还要叫他哥哥，还要装可爱，真是给他占到便宜了。
她忍！
乙骨没回答她的问题，另起一句：【要多少？】
美绫没想到他会发这个。她的计划里不包括金钱交易。
见她迟迟不回复，乙骨说：【我只是想帮助你。我们不是朋友吗？】
她是这么说过。可那是她套近乎胡诌的……
她才不要接受别人的施舍！
可是，好不容易才有点进度。拒绝了他会不会又拉黑她？
美绫思索半天，绞尽脑汁，回复：【那你借我一万，等我发工资了还你[抹泪]】
一万日元很少，意思意思。这样应该就不会冷场了吧……
转眼间，聊天页面弹出新对话框：【您已收到50,000円】
乙骨忧太回复：【没事。不还也没关系。】
片刻后，他又发来新消息：【你似乎很在意你的同事。】
【真的是同事吗？】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09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