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3 戏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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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弃的少年院内，美绫正寻找着目标咒灵。
风卷起水泥地上的落叶，分明是春季，却古怪地散发出萧瑟的气息。
美绫简直要怀疑自己被骗了。她找了好几圈了，没看见一个咒灵。
有点累了，她停下脚步，想休息一下。
丑陋的咒灵悄悄逼近。张开口器，作势要把她一口吞下。
美绫吓傻了。紧接着，咒灵被一字划开，力道很大，刀锋离她不过几厘米。
咒灵伴随着惨叫化为灰烬，只剩下龟裂的地面。
是乙骨忧太。
美绫来不及思考他为什么出现，注意力就被湿漉漉的触感填满了。
由于距离太近，黏稠的脓液溅到水野美绫脸上，正顺着她莹润的脸颊流下来，把制服外套也弄湿了。
她难以置信地摸了一把自己的脸，移开，手上果然也沾上了黏液，白花花的，还拉丝。原本柔顺的发梢也一绺一绺的。
她每天出门都会弄造型、化妆，现在一切都毁了；恶心的颜色、恶心的触感，不会是咒灵的排泄物吧？乙骨忧太是故意的吗？
美绫快崩溃了，气得声音发抖：“你、你……！”
“恶心死了！”美绫感觉脸和手上都火辣辣的，她不敢再碰了，害怕破相。她睫毛颤动，很委屈，连抱怨的话听起来都有点嗲气。
刚才事情太紧急，乙骨忧太没想那么多。他连忙从口袋里拿出纸巾，下意识就上手给她擦了。
高强度的练习剑术令他的手变得有些粗粝，像砂纸那样磨蹭着美绫的脸蛋。分明他已经收起力气，但她的脸还是被揉搓得泛红，像喝醉了。
美绫很在意自己的脸，此时受到巨大打击，暂时忘记了跳起来打他。只是红着眼睛咬着唇，一副马上要哭出来的样子。
这个咒灵是植物诞生的。祓除它喷出的乳白色液体应该是类似血液的东西。乙骨忧太的手停顿了一瞬。
美绫怀疑黏液有臭味，还憋着气，脑袋因缺氧搅和成浆糊了，红晕更浓。
睫毛、鼻梁、脸蛋都还残留着白色，狼狈又奇怪。
他不敢多看。
他擦得很细致，美绫的妆都花了大半，清透的素颜露出来。
他忍不住说：“没有味道的。”
美绫这才正常呼吸起来，微张着嘴喘气，间隙露出一点雪白的小犬牙和嫩红的舌尖。
乙骨忧太迟疑着，擦拭的动作放慢了，不小心碰到她软嫩的嘴角。
以前还是小孩子，没做过什么太亲密的事。也很少有隔得这么近的时刻。
他眼睛都不知道往哪看，目光游移着。不想让她看出什么，表情严肃起来。
美绫渐渐被他擦拭的动作拉回现实世界。
近在咫尺的乙骨忧太俯视着她的脸。
天色暗下来，他又背对着落日，脸蒙上一层阴影。像没怎么休息，眼下的乌黑很明显。也许是现在不用社交吧，他面无表情专注的样子，有点、可怕。
而且——
黏液残留的灼热感还未褪去，美绫怀疑自己的脸都要被他搓肿了。
这个粗鲁的混蛋！
美绫铆足了劲，一把推开他：“别碰我！”
瘦高的男孩只好垂下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他的手掌空落落的，也因为沾染了咒灵的毒液而有些火辣。
过了几十秒，他又瞥向她。水野美绫正低头仔细擦拭胸前洇湿的布料，无意间露出认真的表情。
*
总算“顺利”完成了任务。
少年院的地理位置很偏僻，走出去后，周围都是郁郁葱葱的树木。乡下本就人烟稀少，除了他们俩的脚步声，什么都没有。
回过味了，美绫一脸狐疑，盯着乙骨忧太的背影。
他来做什么？
想起昨晚给他发的图，美绫有点心虚。转念一想，自己能有什么错呢？都是他不好，玩区别对待。
第三次路过同一个树桩，乙骨忧太瞥了眼后面的女孩，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抱歉……我好像迷路了。”
晴天霹雳。她以为他什么都知道才跟着他走的。
美绫体力透支，语气很差：“你早上没睡醒吧？你不是很可靠吗，逗我呢！”
乙骨心虚地沉默着。他根本没有睡觉。
他已经订好了去非洲的机票，可依旧被分配到了许多任务。从昨天下午一直连轴转了24个小时。原本可以收工了，他还是赶了过来——
即使辅助监督告诉他少年院那个任务危险度很低，评估认为水野美绫能完成才给她的，他还是来了。
他告诉自己，这是出于……同情。
就算不在一起，就算只是普通同学，他也有义务保障她的安全。
而且……
他没听错吧。美绫居然夸他“很可靠”？还关心他是不是没睡好？
心中一丝暖意。
乙骨想了想，试探道：“我要去非洲了。”
美绫哦了一声。
见她反应冷淡，乙骨有些灰心，又有种迟来的丢脸，是不是自己说错什么了……
美绫有个更好奇的事：“你为什么过来啊？”
沉默片刻，想说的话在脑子里徘徊，他最终回答：“老师叫的。”
“欸——”美绫来了兴趣，“五条老师吗。真是人美心善啊。你看过他的脸吗？不戴眼罩。很帅吧？”
五条悟长得太高了，跟他说话费脖子。但美绫认为他肯定是个帅哥——身材就很不安分，说不定这辈子都没自己一个人睡过觉。
乙骨僵了一下，原先总是慢吞吞的声音急促起来：“可是、可是他年纪很大了吧。”
这话美绫不爱听。
她完全不会察言观色，反驳道：“法拉利老了也是法拉利。再说、也没有很老吧，大10岁而已。光源氏也比紫姬大八九岁呢……他好像有什么隔绝紫外线的无下限，说不定长得比你还年轻。”
他攥紧包带，垂眸盯着脚下的草地，语气藏着说不清的抵触：“现在是现代社会。他是老师，你是学生，你这叫不尊重老师。”
美绫眯起眼睛。
她有点生气了，她就是开个玩笑而已，用得着这么上纲上线吗？
——她懂了。他不就是怕她把老师抢走吗，那样他就不是五条悟最看重的学生了。好小气。
美绫偏要和他对着干：“你管得着吗，我想喜欢谁就喜欢谁，轮不到你指指点点。”
乙骨低垂着头，额发遮掩着他的眉眼。见他不说话了，美绫沾沾自喜，觉得自己终于胜利了一回。
她继续，像倒豆子那般说点没营养的话刺激他：“一日为师、终生为父，我要是成你师母了，你得叫我，妈、妈。”
*
美绫开心回到宿舍。想想乙骨差到爆的脸色她就舒服。
山里没信号，她这才有空拿出手机上网。
按照美绫的预期，轻浮的乙骨忧太一定会回复她的。
她信心满满切到小号，0消息。
……？
这不对吧。
重新研读了私信内容。很简洁，又不失可爱啊。网上要拿大结果的不都说男人喜欢会撒娇的吗？
原本美绫想着等乙骨回复，她再学着网上的教程和他对话。
她不信邪地又发了个句号。
【——您已被对方拉黑。】
他不喜欢性感的？
联想到他去仆咖的事，美绫又去网上找了几张稍微含蓄一点的照片。
打字：【宝宝我们见面认识一下可以吗，刚刷到你觉得很有气质，认真的】
她毫无心理负担。反正这句话是她粘贴的别人说的。所以不算在她头上。
您已被对方拉黑。
您已被对方拉黑。
您已被对方拉黑。
……
美绫被连续拉黑了好几个小号，更让她难以忍受的是，乙骨忧太一句话都多余跟她说。又被无视了。
她恨恨想着，头脑一热，把自己照片发了出去。
*
乙骨忧太觉得最近有人在耍他。
他的IG总是收到陌生人消息，不是网黄就是女明星的情/色/写真，好幼稚。
他走出浴室，用毛巾随手擦了几下头发，抿了抿唇，垂眼盯着手机上的图片讯息。
是一张对镜自拍。
女孩穿着紧身连衣裙，坐在镜子前微曲起双腿，纤腰/嫩/乳，极具观赏性。
脸蛋被长发和手机挡住了大半，看不清楚。
他蹙眉。
识图没找到来源。这次不是……
他的IG是注册不到一年的新号，只和高专同学互关了。平时忙着训练很少上网，没有评论过网友。
谁这么无聊……
熊猫？它虽然有些八卦，但很热心肠，又是咒骸，不会这样；
狗卷同学？他是喜欢恶作剧，但人很好很温柔，不会这样；
真希同学？她很要强，也不会这样。
……
放大。
放大。
左腿的膝盖侧面有一条窄长的淡粉色的疤伸出来。
不太明显。
那是国中三年级，她骑自行车摔的。
美绫由于疼痛紧攥着他的衣领，洋娃娃一样的女孩嘴角向下一撇，豆大的眼泪脱闸般涌出来，哭得气喘吁吁说她当不了明星了。
忧太拿出纸巾，动作很生疏地帮她擦眼泪。
美绫没道理又生气地推搡他一下，说“都怪你”！他盯着她，怎么也无法生起气来。
……
美绫对膝盖上的疤耿耿于怀，平时都穿过膝袜的。拍照也会P掉。
照片都没检查就发出来了，是太着急了吗？
小水。
不，水野美绫……
她为什么要这样……是觉得他很好欺负吗，发这种照片戏弄他？不是说“从来不喜欢他没和他在一起过”吗？不是说喜欢老师吗？
还有那些文案，什么小猫小狗宝宝哥哥，乱七八糟的，以为自己是小朋友吗？
背景是酒店房间。
哪个酒店？她一个人吗？现在这么晚了，她居然在酒店？不安全吧……
乱蓬蓬的海胆头下面，少年俯视着手机。屏幕的光点映在他眼睛里，那双下垂眼大的出奇，死死盯着那张漂亮性感的照片。
一向和煦微笑的表情褪去了，嘴唇紧抿成一条直线。不知是因为愤怒还是什么，他的脸和耳朵都泛出可疑的红色。
她怎么可以这样。
好轻浮。
好随便。
好过分。
打字：【看不清楚，再发一张。】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03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