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 讨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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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过得怎么样？”咨询师温和询问。
美绫坐在沙发上，随手把几个抱枕垒在背后，身体后仰，无聊又倦怠地盯着天花板。
她缓缓吐出几个字：“不怎么样。”
自从因为情报失误，在祓除咒灵时受了重伤后，她就整宿整宿做噩梦。
不仅如此，还丢失了一些记忆，只记得最近和很久以前的事。
她走出大楼，手机震动，是银行卡短信。
余额少得可怜，她没怎么犹豫就取消了下周的心理咨询。
她一点也不期待和咨询师见面，没什么想说的。
况且，能被她忘记的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吧。
想到这，心情好了些，嘴角上扬。
许久没看手机，群里冒出许多未读信息。其中有一条是五条老师艾特全体成员。
美绫手指一点，跳转上去——
他们去女仆咖啡厅玩了。图片中的忧太略带拘谨，一只手垂在身侧，另一只手攥着武器带子，看上去不太想与女仆合照，有点难为情。
紧跟着同期不嫌事大的调侃。
他没有理会那些调侃玩笑，只回复，
【乙骨忧太：五条老师，请别这样……】
盯着乙骨忧太发的消息，美绫冷哼一声。
对他的不满指数级增长。
夹带私货。说是做任务，跑到女仆咖啡厅潇洒了！装什么无辜，自己不是也同意拍了吗？无趣的宅男，有那么多可爱的女孩围着他转就偷着乐吧！
美绫对着照片比了个中指。
由于不想卖掉爸爸的遗物，她去仆咖短暂打过工。
表面光鲜亮丽，但没客人点工资就会很低。大冬天也要穿着超短裙在店外招揽客人，还容易被骚扰。
总而言之，她对这种地方和去消费的男人没有丝毫好感。
美绫收起手机，与不远处一个路人四目相对。她微微一笑，对方立刻脸红了，往前走着走着撞到路灯杆子上。
她嘴角笑意更大。
蠢货。
*
翌日教室，
乙骨忧太来得最早。
看着昨晚的群消息，他皱眉。五条老师好喜欢胡闹……
昨天做任务漏掉了一个咒灵，它逃进了附近的女仆咖啡厅。
本想速战速决，可他一进去，女仆们便热情地涌上来。
盯着那个趴在女仆头上的咒灵，正考虑怎么做时，原本只是在外等他做任务的五条老师突然冒出来，还点了一大桌甜品。
然后就变成那样了。
……
乙骨忧太轻轻叹气。
他随手点到相册，照片弹出来。
他并不擅长拍照，即使私下在网上参考了教程，拍出的成片从摄影角度来说依然乏善可陈。
但那是15岁的水野美绫。
她穿着白色关东领水手服，背对着大海单手撩起头发，露出鹅蛋脸和紧凑的五官。
婴儿肥还未褪去，玉雪可爱。
那时，仙台中学组织了一个去海边捡垃圾的公益活动。三三两两的学生像散落的蚂蚁堆在海边。
他和美绫一组，但基本上都是他在捡，女孩起到个重在参与的作用。
黑发少年把塑料瓶夹进袋子里，用手背擦了擦额头的汗，抬眼。
美绫把捡垃圾的长叉子扛肩上，雄赳赳气昂昂地走在前面，仿佛扛着的是尚方宝剑，而她是个女侠。
天气变化无常，突然开始刮风下雨。他们便往回走。
美绫的白上衣被雨水打湿后有些透，透出水粉色带刺绣的内衣图案。
咸涩的海风刮着少年的脸，他脸颊发烫，不敢看她，无措地低下头。慢吞吞走在海岸线边缘。
她完全没发现，神气十足，又埋怨好冷。
“诶、那个、不嫌弃的话……”他手忙脚乱、语无伦次，脱下外套递给她。
……
乙骨盯着那张清纯的脸，指腹悬在“删除照片”的按钮上。
他好像生下来就容易被女孩玩弄。
明明当过两年国中同学，一起分享过许多时间，现在还装作不认识他。
回想起派对那天，
美绫脸颊和鼻尖都沾着白色奶油，雪肤因跑动泛出薄粉，像国王般抬起脸，任由熊猫收着爪子擦拭她那张柔嫩的脸。
完全没有看他。完全没有。
生疏地叫敬语，还假装听不见他叫她名字。
乙骨负气般按下“删除照片”。
咔哒、咔哒。教室里挂钟走动，惹人焦躁。
几分钟后，他又觉得实在不应该。照片是他认真拍摄的，这是劳动成果，怎么能说不要就不要了？
少年又打开回收站，正要恢复照片。
美绫无声出现在他身后，俯身去看，促狭道：“乙骨同学……”还作乱般往他耳廓轻轻吹气。
乙骨收起手机，速度快得都有残影了，被她吹过的耳廓红得很明显。他说：“……什么事？”
在美绫看来是心虚。
乙骨这家伙，肯定在看什么少儿不宜的东西。虽然没看见脸，但她看见腿了，还有水手服，□□写真吧？不然他干嘛这么慌张？
霓虹很开放，随便找家成人店进去转一圈都晕/奶的程度。
平时对她爱搭不理，趁教室没人做这种事。
装货。
乙骨盯着她脸上不断变换的表情，无奈道：“不是你想的那样。”
……？
她还什么都没说呢。
美绫呆了一下。
见状，乙骨别开眼：“我在看什么，你不是清楚吗？”
女孩懒得理他，不留情地踹了一脚他的课桌，“五条老师叫你去办公室。”
课桌和她的裙摆都摇晃起来。乙骨单手摁住桌面，垂下眼睫，目光从她的裙子上掠过。
她一年四季都穿着过膝袜。
深色百褶裙下，被丝袜裹住的匀称腿肉微微绷紧。袜口侧面小小的蝴蝶结亲吻着她的大腿。
明明是早晨，他却像到极限似的，露出困扰的表情。
看女同学的腿是不对的吧。
他站起身来。
*
乙骨忧太再度回到教室，正赶上咒术理论课。他接到了一个新任务，去非洲寻找特级咒具。即将离开日本，他有些惆怅，手撑着下巴，心神不定地环视。
其他人都在认真听课。
美绫似乎放弃了学习咒术，正伸手把玩坐在前面的真希的长发。她玩了好一会儿，才被真希拍开。
真希扭头说了两句话，美绫便垂着头抠手指，披发垂下来，看不清她的脸。
乙骨呼吸一滞。
他看着这一切，脑中浮现出美绫坐在病床上，听说同期们退学后，苍白病弱的她眼眶发红、泫然欲泣的画面。
好可怜……她把真希同学当成娃娃打扮了，肯定是因为太需要朋友才那样的吧。
烦死了！
美绫垂着眼，嘴唇紧抿着，恨不得把面前的书桌全部撕碎。
她被分到了一个去少年院除灵的任务。
本想邀请体术很强的真希一起去，可对方说已经有任务了。
咒术界是不是疯了，放着那么多厉害的术师不用，要派她去？
想到乙骨忧太还打着做任务的幌子去仆咖玩乐，美绫又剜他一眼。
乙骨感到自己似乎又被讨厌了，悻悻放下手，却听见熊猫凑过来：“你们人类好容易受激素影响啊。平时美绫人挺好，今天路过的狗都得被她踹一脚，肯定是来月经了吧。她还有任务没做呢，好担心……”
他半信半疑：“是吗？”
他对月经没什么概念。不过，生理期的女生确实更虚弱一些。
水野美绫玩个木剑都差点戳到眼睛，去除灵？
想到如此虚弱的她费力做完任务，脸上挂彩，一瘸一拐回到高专，在校门口终于体力不支倒下的凄楚模样。
恻隐之心涌上来。
随后，乙骨忧太语气平淡下来：“可她平时总是使唤你做这做那吧。昨天叫你跑腿去山下取她的快递，前天她要你把她背回高专，大前天……”
熊猫啊了一声，没料到忧太记得比它清楚。
它挠挠头：“是、是吗？没关系啊，昨天我本来就要去结界外面买东西的、不麻烦呢。而且，我是咒骸，不会饿也不会累的。”
毛茸茸的脸上露出清爽的笑容。
熊猫又炫耀道：“美绫还说我是她最好的朋友。人类这么说应该是很看重的意思吧？”
乙骨忧太：……
两人窃窃私语，美绫全听见了。
虽然不记得什么时候对熊猫那样说过，但她一直都把“最好的朋友”当标点符号用。谁满足了她的要求，她就会像npc一样说出这句话。
乙骨忧太什么意思，她叫熊猫帮她有什么不行？难道她做什么事情、跟谁讲话都要经过他的首肯吗？
美绫完全忘记了还在上课，她扭头，拔高音量：“关你什么事！”
少女脸上笼罩着新鲜的愤怒，一双葡萄眼紧盯着他。
对上这双泛着湿润眸光的眼睛，他什么反驳的话都说不出。他低敛着眉眼，咬住舌尖讷讷说：“对不起。”
他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下意识就道歉了。她本来就喜欢使唤别人啊，以前也是这么使唤他的……
美绫轻嗤一声。等着瞧吧，她要让他颜面扫地。什么特级，不过是个池中俗物。
美绫想到个绝妙的主意。
*
女孩趴在床上操作手机。
她先申请了一个小号，又随便找了几张网黄照片。
男人不都这样吗，看见美女就走不动路了。
美绫决定勉为其难假扮成知心大姐姐和乙骨忧太网聊一段时间，让他把他曾经做过的糗事和超级大秘密都抖出来，让整个咒术界都知道，让他混不下去。
开场白说点什么好呢？
没什么想对他说的。
美绫苦思冥想，她没有搭讪经验，说不出什么讨好男人的甜蜜的话。
有句话不是叫，男人最懂男人吗？
美绫灵机一动，打开自己许久未看的私信，皱着一张小脸从里面挑出一条稍微顺眼的，复制过来。
既然照片比较性感，说话就可爱一点吧。
【哥哥，我想做你的小狗，小猫也可以，喵喵喵】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02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