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乱终弃乙骨同学后》荧晔

23、23 喜欢你

　　国语、数学、英语、物理……

　　国语和英语靠平时积累，复习下数学。

　　幸好带了平板。美绫拿出ipad进行无纸化学习。

　　开始学习前，她学聪明了，把手机上的账号全退了，每个app她都单独锁上。乙骨忧太是绝对不可能发现她的秘密的！

　　美绫都想好了，现在复习，回去就不学了。等成绩一出来，大家会很羡慕地恭维她好聪明，还会问她是怎么学的。她就故作高深地摆摆手，说“没有啦、我一点没学呢，这种题笨蛋才复习”。

　　美绫咬着笔，不禁笑出声。才写了一小会儿，停住了。今天光顾着玩了，小号还没跟乙骨“维护感情”呢。

　　看看他在干嘛。

　　聊天框空空如也。

　　乙骨忧太居然没给她小号发新消息，她有点失落。听说暧昧越久越没希望在一起。小喵都跟他认识两个多月了，怎么办……她如果被警察抓走了，可没办法像《肖申克的救赎》那样在监狱挖地道，等她出狱就是一个老女人了，这种事情不要啊！

　　网络交友，一生二，二生三。乙骨不会在和别的网络美女聊天吧？

　　视奸一下他的账户。

　　乙骨忧太的IG依旧没有设置任何权限，关注和粉丝数量没变化，很少，没有关注性感女生，赞过的内容也相当普通。手机对他来说好像就是一个联系别人的工具，根本看不出他的喜好。

　　美绫有许多照片库存，她挑挑拣拣发了几张不露脸的氛围感照片到动态，假装自己今天去探店了。

　　【喫茶日-V-】

　　很快，乙骨点赞了。

　　可是，等了好久，也没收到他的评论。

　　想到回程时，乙骨忧太那低气压不想理她的模样，美绫觉得自己干了件好事。总算被她烦到了吧！

　　可是，他为什么要把对不熟又讨厌的女同学的怒火撒到无辜的小喵身上？他平时都会给小喵的动态评论的。

　　哼，情绪不稳定的家伙。

　　美绫只好主动出击：【哎。好烦啊，家里人都催我去相亲了(T_T)】

　　这句话没一个字真的。

　　一会儿后，乙骨回复：【你才成年了一点点，还是个孩子吧。】

　　美绫看见这句就不乐意了。她怎么是孩子呢？她已经很成熟了，是很有吸引力的女人！

　　美绫忍。她继续卖惨：【我家很封建，重男轻女，女人嫁不出去就天天被压力，结了婚马上要生小孩，还必须是儿子不然抬不起头［愤怒］怎么没个好男人赘给我？我要跳楼了［大哭］［大哭］】

　　她的暗示很明显了吧？他不是喜欢小喵吗，这时候就应该说“不要相亲了和我在一起”呀！

　　乙骨大概没想到小喵的家庭这么封建，他沉默了半晌，回复：【节哀。】

　　美绫急了：【你什么意思！！】

　　乙骨：【抱歉。】
　　【我的意思是，出生在这种家庭，被赶走是种幸运，当他们不存在吧。】

　　他今天怎么这么严肃？美绫思考着接下来要聊什么，乙骨却问：【你有喜欢的人了吗？】
　　【小喵？】

　　来了来了！美绫盯着屏幕，她要说些什么呢？
　　“你有喜欢的人了吗”=“你喜不喜欢我”。

　　肯定是这样吧！

　　遇到这种情况，她经常回答“你是个好人”；如果只是发信息，她就说“我要睡觉了”。

　　但小喵身上带着任务！

　　美绫：【你猜】

　　乙骨：【不知道。】

　　接下来，他似乎有什么难以启齿的话想说，打了半天的字，才发出来：【是这样的，我同学要老师和她一起拍……18/禁，否则她不回去参加考试。这很过分吧？特别不尊重老师。】

　　美绫：？

　　乙骨忧太怎么可以这样，五条悟都没骂她，他还点评上了，关他什么事，又没和他拍！

　　美绫：【哪里过分了？】

　　撤回。

　　美绫：【他们俩感情好呗。】

　　乙骨不回她了。

　　过了十分钟，美绫没办法了，违心力挺：【你说得太对了！你同学太没礼貌了，一点不尊重老师，讨厌她】

　　发了个揍的表情。

　　片刻后，乙骨才回：【你觉得她不喜欢老师吗？】

　　美绫：【她没说跟他谈恋爱，肯定是玩玩！信我信我】

　　乙骨秒回：【你喜欢我吗？】

　　美绫是趴在床上盖着被子做题的。吹着空调盖被子很舒服，可是，她突然好热，踢开。

　　乙骨忧太换话题的速度很快，她也有些了解了。可那些字仿佛正顺着屏幕，一点一点跳到她的心头。

　　脸蛋在凉感被子上蹭来蹭去，试图降温。

　　打字：【你想我喜欢你吗？】

　　乙骨：【我想。】

　　美绫脑袋昏昏的，不知不觉就闭上了眼睛。

　　*

　　梦里，她跟在一个少年身后，走在一条长长的路上。

　　这条路从街后穿到河堤边，远一些，但很安静，草坪也很宽阔。忧太每次心情不好的时候就坐在这里，呆呆地看着河流和天空，看着看着就睡着了。

　　现在，多了一个她。

　　她怕脏，他特意铺了校服外套，她才慢吞吞坐下。

　　她头戴一顶手编的花环，正对着河流欣赏，发出小小的轻轻的赞叹：“哇。”

　　忧太为数不多的爱好是做手工，刚好这个季节开了许多的美女樱，他就摘下一些编了这个花环。

　　他也在她旁边坐下，盯着她瞧。她一点也不害羞，骄傲又得意地微抬起脸，展示着自己的美貌。

　　他的眸光草草移开，又伸出手，拨下一片掉到她额上的落花。

　　他像朝主人讨要奖励，小心翼翼问：“你喜欢吗？”

　　“嗯嗯！我喜欢！”

　　“比起松本同学送你的那个小皇冠呢？”忧太几天前用攒了很久的钱，也送了她一条项链，可是都没见她怎么戴。

　　“那个是银的，不值钱，你喜欢送你好了。”

　　他皱眉，小声道：“我要这个做什么，我又不是女孩子。”

　　她没心没肺的，根本意识不到这是数落：“你的性格很像啊。普普通通、性格很软！谁都可以欺负你！”

　　他有点受伤，小声控诉：“我在你心里只是这样的人吗？”

　　但美绫向来不会哄他，他习惯了自己调节心情。少年讨好地拉拉她的袖子，“他叫你出去玩……你不要去，我陪你玩吧，好不好？”

　　“不。”美绫立刻拒绝了，“我们要去吃怀石料理，好久没吃了。你也来！”

　　他松开她的袖子，勉强笑了一下，“我就不去了。”

　　她笑道：“你来嘛，我说你是我弟弟，他会马上来讨好你的。”

　　“我比你高，怎么是你弟弟呢？”

　　“哥哥？”她找到了好玩的事，一会儿哥哥一会儿弟弟的叫，想看他露出困窘的表情。

　　“我不去。”忧太没心思跟她玩闹，强颜欢笑，“你们…玩得开心。”

　　美绫发起脾气：“为什么？出去玩又不是把你吃了！”

　　“可我不高兴，我吃醋啊！”他有些语无伦次了，又找补道：“我是说……朋友，朋、朋友也会吃醋的……”

　　她根本不伺候他，冷哼一声，说完就跑，还挑衅似的把花环摔在地上，踩了几脚，刚才还鲜艳的花朵顷刻萎了，“随便！你不高兴绝交好啦！我走了！”

　　忧太被她弄着急了，一种即将被抛弃的恐慌感弥漫上来。少年不想让她走，扑倒她，两个人一齐滚到草坪上。

　　“不要，不要不要不要绝交……我不要和你绝交……不要……”

　　他十分卑微地用力地用头蹭她的脖子，像要把自己的味道留下。

　　“你干嘛！放开！滚开！”她生气地打他，在他背上重重拍了好几下。

　　被打疼了他也纹丝不动，也不生气，用力抱住她，把她按在身下。

　　香香的、好漂亮、好可爱……是他的新朋友，他一个人的朋友。

　　“滚开、滚开啊……”忧太的脸像烧红的炭那样热，紧紧依恋着贴着她的脖子，把她的声音都烫软了烫化了，甚至，急得呜呜哭了起来。

　　“你别哭、你不要哭……对不起、我错了、对不起……”忧太温声软语凑近。

　　有些慌乱的，将一个个细碎的吻印在她濡湿的脸上。

　　*

　　水野美绫生病了。从公园回来的后半夜，她就发烧了。

　　照顾病人是件麻烦事，更别提是在异国他乡。但乙骨忧太乐在其中，他拧了热毛巾，细致擦拭着美绫的脸蛋，动作轻柔得夸张，仿佛稍重一点就会把这樽玉弄碎似的。

　　他抚上美绫的额头，医生给她打了针，温度不那么高了。她紧闭着眼睛，脸蛋还是粉扑扑的，像打了腮红。

　　他看了一小会儿，才察觉自己竟然一直在微笑。

　　乙骨顿觉失态。同学生病了，应该担心她才对，微笑起来，实在很不应该……

　　可她生病了，自然只能晚些再回日本了。他可以一直看着她。

　　回去有什么好的？在这里，他会好好照顾她，喂她吃饭、给她穿衣服、把她抱在怀里，每天服侍得很舒服的。

　　高专的同学们才不会像他这样对她上心。

　　真希同学满脑子都想着怎么变强，和小水没有共同语言。

　　狗卷君不能说话，靠打字的效率太低了，肯定没办法第一时间理解她的需求。

　　熊猫很热心，和她很聊得来没错，可外表是动物，陪她去外面玩总有些不方便。

　　至于老师……

　　乙骨忧太的微笑变淡了。前天小水说的那些话还回荡在耳边，很刺耳。

　　五条老师也真是的，既然是老师，能不能有个老师的样子？为什么要经常逗她？她还小，是个孩子，很容易被诱惑的。

　　少年欲撤手，她闭着眼睛，却用脸颊蹭他的掌心，软嫩的嘴唇像果冻，擦得他发烫。

　　扑通、扑通。

　　即使知道她是无意识的，他的脸还是红起来。

　　乙骨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他惦记着要帮美绫修手机的事，一大早，他往街上走去。

　　清晨气温和宜，忧太仰起脸，任由微风吹过他的额发。

　　这是一天中难得的闲适时间。他把手机寄存在维修店，四处转了转，路过一所寺庙。

　　寺庙很静谧，一走进去就闻到浓浓的檀香味，里面有不少香客结伴上香。

　　乙骨在一张告示前停下。上面写着对这里供奉的神像的介绍，以及掷杯筊的规则。

　　掷杯筊是一种与神沟通，请示神明事项的占卜仪式。在心中默念自己想知道的事，将两片新月形的木头掷在地上，根据正反判断结果。或者只是祈福也可以，先请示再继续，最后上香。

　　他是咒术师，还在意神明的指示未免有些幼稚，毕竟他战斗的时候可不会有神来救他。

　　说他幼稚也好，希望小水赶紧好起来……

　　试试看。

　　一阴一阳，是圣杯，代表“是”。

　　忧太见状，嘴角微微上扬，心满意足了。他上了香正要离开，瞥见旁边的香客也在求签，只不过是求姻缘的。

　　少年有点好奇地看了看，一瞬间，同样的念头无比自然地像被雨水浇灌了的藤蔓那样攀爬上来。

　　好想知道……

　　他们会在一起吗？

　　他如法炮制。

　　两个凸面朝上，阴面，是哭杯。哭杯表示否定。

　　乙骨忧太皱起眉。

　　为什么……
　　是他没有说明白要问的问题，还是他不够虔诚呢？

　　忧太没有过什么信仰，但他也没有做过不敬神明的事。他默默捡起来，再掷了一次。

　　还是哭杯。

　　不能在一起……是有情敌吗？

　　换这个问题算一下。

　　是圣杯。代表肯定。

　　忧太知道许多男人都会对美绫献殷勤。很难忍受。

　　但是，她喜欢他就没关系吧？

　　除了他，她有别的喜欢的男人吗？

　　问问看。

　　又是圣杯。代表有。

　　一向好脾气的忧太被占卜结果弄得难受了，他的脸色很差，默默生起气来。

　　明明只是占卜，却让他的心像蒙受了炮烙之刑一样炙痛。

　　神明就可以仗着自己的威严骗人吗？为什么要耍他？为什么要拆散他们？小水前天晚上才跟他说不喜欢老师的。

　　少年执着地捡起来，重新掷。

　　又掷了好几遍，乙骨忧太终于满意了，露出了发自内心的微笑。

　　他不能接受她喜欢别人，所以她最好是不要喜欢上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