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乱终弃乙骨同学后》荧晔

22、22 嫉妒心

　　挥不开手，手机在车垫上震动的嗡嗡声愈发突兀。美绫抓住了救星，用另一只自由活动的手抓起来，紧绷着脸不让自己处于下风，面颊的灼热感却不断上涨。

　　美绫快被气昏了，她用脚踹他。他不用反转术式帮她治还舔她，这个变态，疯子！咒术界的人脑子都不正常！

　　手指勾开车门，跑出去。

　　认真就输了！

　　她一脚踩空，膝弯被整个握住，拦腰抱回来放下。

　　她咬了他一口，对方终于吃痛放开了。

　　她得意地看了乙骨一眼，手还挑衅地在他衣服上乱擦一通。

　　用他的衣襟擦手多不礼貌啊！肯定会生气，然后揍她一顿！

　　美绫当然不会真的让乙骨揍，他一生气，她就装哭，哭得特别大声，这样他揍她的事就会从老师那里传出去啦。大家会讨厌他，孤立他，他就得后悔得罪她了。

　　同时，她接通，故意用比平时更腻味的语气说：“老师，怎么啦？”

　　乙骨忧太垂眼，视野内那只纤手正来回擦搓着他的衣领，割伤已经被他治好了，一点痕迹都看不出。小臂刚才被咬了一口，上面有细小的牙印。是真的咬人，都渗血了。

　　她好粗鲁、好失礼……不用术式，留着提醒她她有多过分。

　　少年目视着整洁的衣服被她凌虐，没真的放在心上。

　　见乙骨忧太无视了她的小动作，她的手指用力多碾了几下，擦到他的锁骨上。一边擦一边还要瞪着他，要让他知道她被惹火了，后果很严重！

　　她在做什么……？

　　乙骨不太清楚女生都在想什么，被她那样瞪着，只能灰溜溜败下阵来。

　　那点残留的水渍早没了，美绫还在擦。擦着擦着，就变了味。她一心二用，手指掠过乙骨的锁骨、肩膀，隔着薄薄的布料也像投下了火石。

　　之前美绫从不碰他，拥抱和牵手她也不喜欢，总是很敷衍。初恋是个梦幻的肥皂泡，任何不洁的想象都会把她戳破。

　　他微微颤抖，没有心思听她的说话声，略显狼狈，拍开她，用装着咒具的长包挡在身前。

　　美绫买了一堆纪念品，看五条悟走了什么都没买，还特意拍了全家福让他先选呢。谁知道，五条悟立刻就拒绝了，说什么“心意领了”、“不要”、“老师怎么能收学生的礼物，可爱的学生更不收”。

　　美绫觉得这是跟她拉开距离，太过分了，她买酒的客户用银行卡转账备注都要跟她聊天呢！

　　她用软绵绵的语气阴阳：“我？我在外面玩呢。谁叫你急着走的，大忙人……”

　　听见亲昵的称呼，乙骨忧太捏着她手的动作僵硬了些，抬眼看向她，眉头紧锁着，表情肉眼可见有点小介意。

　　寒暄了几句，美绫正要趁此机会秀一波师生情，她的神色耷拉下来。

　　什么嘛，她还以为老师会关心一下她的旅游日常呢！

　　美绫小脸一垮：“你手机关机了？老师都联系不到你了。”

　　“啊……”乙骨忧太愣了一下，旋即无奈地笑了笑，“原来是找我，估计是任务的事吧。”

　　乙骨拿出手机看了看，确实没电了，不好意思道，“抱歉…”

　　水野美绫只好把自己的战损机递过去，忿忿不平地盯着他。目光灼灼，恨不得把乙骨忧太的脸盯出几个大洞。

　　*

　　美绫来高专前，曾在一家电影院兼职赚取生活费。站了一整天，她拖着疲惫的身子赶着回家。

　　那时已经是晚上八点多，美绫走进地铁站，看见一只丑陋的咒灵挂在同事身上，想要吃掉她。

　　美绫其实讨厌那个同事——她上班打哑谜，还故意给美绫少排班损失了全勤，让人不爽。

　　被咒灵附身又怎么样，美绫能看见咒灵，也不代表有义务帮助。

　　美绫正要移开目光，同事牵着的小孩朝她微笑。小女孩戴着明黄色的帽子和书包，这个时间才被母亲从幼儿园接走。

　　如果相依为命的家人死掉了，该怎么办？会一直、一直等下去吧？

　　美绫讨厌这种感觉，顺手除去了咒灵。转身往站台另一端走去，被拍了肩膀。

　　她被吓到了，呀了一声，反应过度，跳着转过身，却撞上一堵人墙。

　　好、好高……

　　像巨人一样……

　　东京有不少穿着时尚的青年，但这个人如此鹤立鸡群，路过的女学生和上班族都在偷偷看他。

　　她仰脸看他。

　　裹着奇怪的绷带也掩饰不住他的漂亮面容，露出的下半张脸线条明晰，像游戏建模。

　　美绫最近忙于工作，没关注娱乐圈新闻。她怀疑面前的男人是某个刚出道或者即将出道的爱豆。现在的男明星胆子都这么大了吗，私联就好，居然敢在大街上玩搭讪？

　　美绫自诩在颜值方面从未输过，却有一股害羞的心情油然而生。这是艳遇吗？

　　她不耐烦的冷脸消退了，语气也软了些：“你有事吗？”

　　“你能看见咒灵吧？”

　　她喜欢漂亮，就晕乎乎地跟着他来到了高专。

　　虽然美绫小学就有“男朋友”了，但她活了十几年，还没认真地喜欢过某个人。她思来想去，觉得咒术界的“最强”可以勉强配得上她。

　　起初，美绫感觉老师挺喜欢她的，不仅从人海中亲自发掘出她的才能，还给她买化妆品、带她去迪士尼作为初次做任务的奖励，每次见面都能热聊一番。

　　可美绫发现，五条悟完全不觉得自己是在和一个青春无敌的美少女游园！他比她还能玩，轻车熟路玩遍了所有项目。出去时，还购买了园区门口的气球做纪念。

　　美绫觉得老师完全把她当搭子了，故意报复他，气呼呼“手滑”，放走了好几个气球，让他破费。

　　可老师居然完全不生气，漂亮又温柔。买最后一个的时候，他笑眯眯地说：“美绫再这样老师不陪你玩了哦。”

　　……

　　美绫知道打铁还需自身硬，她要让五条悟知道，她不光长得好，同样也很有能力的！

　　秤很强，退学了，pass。

　　狗卷也很强，不能说话，pass。

　　真希也很强，没有术式，pass。

　　熊猫也很强，是咒骸不是人，pass。

　　美绫觉得自己努努力也能混个关门大弟子当当。

　　可这一切都被乙骨忧太毁了，都是普高来的，为什么他那么强？一来就是特级，待人接物也是无可挑剔，怎么可能有这种人啊？是不是有点太完美了？

　　美绫这辈子都到不了那个高度，就像她顺走马斯克账户的几个亿，马斯克都不会发现那样，差这么多。

　　恶心！讨厌！

　　美绫越想越嫉妒，她很想知道他和老师都聊些什么，凑近听。耳朵却蹭到乙骨忧太微曲的手指。

　　乙骨的视线游弋到她脸上，被近在咫尺的女孩瞪了一眼。他只好灰溜溜移开目光，“嗯，好……我知道。”

　　听起来全是任务相关的话，她一个字听不懂。

　　美绫有些失落。又想到录音，自顾自期待中。

　　乙骨刚说完，美绫便嗖的一下夺回手机。

　　她刚要点开录音，又侧过身子，明显就是不想被他看。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味。她点开录音，却发现早已莫名其妙中断了，录了个寂寞。

　　可恶。

　　少女低垂着长睫毛生闷气时，突然听到五条悟的声音传出来。原来还没有挂断。

　　“美绫，老师呢也很理解，年轻人打得火热啦。可是快考试了啊，玩完了赶紧回来上学，作业在你的课桌上都堆成——小山这么高了耶，没错呢。”

　　“吉田老师想你了诶……她说她上课就你最认真听啦，还一直举手回答问题，不错不错。”

　　美绫疑惑：“什么考试？”

　　“锵锵——期中考试！怎么样小美，是不是很惊喜？”

　　该死，她怎么把这个忘记了！她在咒术方面是个吊车尾，普通科目成绩都很好。普通的考试，美绫很乐意展示自己的知识水平。

　　老师是专门提醒她的吗？

　　“不说话是忘记了吧，我们高专可是个正、经学校诶，连重要的考试都不参加玩早恋，完全没有个学生的样子嘛？”

　　美绫那点微妙的心虚被五条悟说的“早恋”击碎了，这个乱点鸳鸯谱的家伙，她非得整整他不可！

　　美绫干笑了两声，在网上学到的垃圾话毫不留情喷了出来，造谣中：“五条老师同意和我演一部女性向我就回去参加考试，否则我就告诉所有人老师是gay。”

　　“老师这么喜欢教书育人，请老师好好教教我吧？”

　　用着敬语说出这种超纲的话。

　　谁叫他先说她和乙骨忧太早恋的。

　　讨厌的上班族，讨厌的成年人，总是用那种看小鬼头的态度看她。

　　过了几十秒，美绫都没听见五条悟的妙语连珠，她脸上的笑意更大了，完全忽略了身旁乙骨忧太明显生气了的表情。

　　五条悟用鼻音欸了一下，手机里传出哗啦啦的声音，听起来他难得没有外出，在办公室里翻文件呢。

　　“小鬼在说什么呢！信号很差哦？谢谢肯定。很遗憾，老师我不教文化课。”说完，像很在意自己并不存在的教资似的，超级迅速的挂了电话。

　　玩不起的家伙。美绫啧啧两声，收起手机。

　　不过五条悟的话也有道理。学生的主要任务是学习。她是从普高转来的，如果连咒术以外的课程都学不好，有损她的尊严。再说了……五条老师提醒她一定是对她抱有厚望！

　　美绫自己又调理好了，她打算今晚学习学习，回去惊艳所有人。她瞥着沉默不语的乙骨，秀道：“五条老师刚才关心我了，没有关心你噢。他跟你聊了这么久只是说任务吧，不像我，他催我回去呢！”

　　半晌，他没反应，甚至头都不转过来看她，只是抱着咒具假寐。失去了极富特征的温柔表情，冷淡又不满的样子让美绫新鲜。

　　她再怎么迟钝，也看出了乙骨忧太现在心情不好。美绫不放过任何一个烦乙骨的机会，她不依不饶，憋着坏水说：“你的咒术是很……但老师还是更喜欢我，他刚才夸我上课很认真！不错！你听到了吗，听到了吧？我开免提了。”

　　乙骨忧太在高专是公认的老好人，惹他生气是很难的。自然，也很少有人瞧见他冷着脸的样子。

　　除了水野美绫。

　　美绫瘪瘪嘴。众人对乙骨的夸赞都是吹牛皮，在她面前就莫名其妙生气，不知道还以为大姨夫来了，真是搞笑。他就是嫉妒，她不靠咒术也能得到大家的喜欢。

　　美绫伸出手，搭在乙骨忧太的手臂上，小幅度摇晃起来，直勾勾盯着他的侧脸：“你不说话，你不要装睡啊，你说我下次再让他教我他会不会同意？会吧？和我谈恋爱肯定是他赚了哦。”

　　叽叽喳喳的小麻雀。

　　见他一直不动弹，美绫凑得更近，脸蛋快要贴到他耳畔也毫不在意。乙骨忧太闻到了她脸上的芳香。

　　美绫又被忽视了，她恶狠狠又嗔怒地盯着乙骨看了好一会儿，退开了。

　　男孩刚放松了呼吸，她突然蜷起手指团成圆圈，嘟着嘴往他耳朵上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