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那时我也梦想天下第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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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期群天天在约架。
当然不是线下真人快打的那种约架，太暴力血腥不文明了一定禁止。荣耀职业联盟大名鼎鼎的冯主席有言:我们荣耀电竞选手，要遵从荣耀电竞精神，做有荣耀特色的事，共同打造一流电竞氛围，争创受国家认可的竞技项目。我们文明友好懂礼貌的七期生们发自内心贯彻这一点原则，冯主席知道了都应该给我们群颁个奖。
所以我们遇事不决就竞技场PK走起。至于为什么天天都能有争执不下需要PK见胜负的事，这你别管。我和孙翔异口同声:没有告知的义务！
半透明:唉，宿敌就是宿敌啊！宿敌是……
德里罗:？？？
林暗草惊:……你说啥呢？
横刀:谁和她是宿敌啊！群里约PK的人那么多，怎么就我和她是宿敌了？
竞技场厮杀半天得胜归来的我刚一看消息就无语了。我说杨昊轩你不会玩梗能不能就不要乱套。杨昊轩唯唯诺诺但丝毫看不出诚意地回了个“是是是”，灰溜溜先我一步退出荣耀的孙翔却接着追问:“什么梗啊？”
刘小别看不下去了，帮我吐槽出我的心声:“我天孙翔你手机2G的吗这梗也不知道啊。”他的微草好队友袁柏清默契补刀:“就是就是，别丢人了二翔子，赶紧退回网上深造一下！”
灵魂语者:笑死了，孙翔在我们群完全拉低了我们网络冲浪的平均水准，目前已知会的几个梗还都是从我们之间偷学来的。
我跟身边的李华感慨，果然只有在吐槽起别人时才能见识到他们微草蓝雨的人站在统一战线的奇观。李华点头，说，可能这也是一种羁绊吧。
庙药啊……
邹远在群里拍了拍我和孙翔:“不过有一说一网上确实把你俩定义成宿敌了吧？我今天又刷到视频把你们拉出来进行的技战术对比分析了哈哈哈。”
唐昊说这种视频有什么好看的，一点都不专业。我不置可否，只是哼笑:“什么宿敌，手下败将怎么能叫宿敌。”
我倒也清楚网上对我和孙翔的那些评论。同为这赛季出道的赛场新人，同是狂剑士职业并且同样担任团队赛攻坚重任，发挥也都是同样亮眼。第一轮比赛结束就有以夸张吸人眼球为风格赚流量的电竞媒体在首版列了这样的大字:一战成名？天才新人王的两人？是昙花一现还是怪物天赋？！
这种报道含金量不高，但我把报纸买了一打，不为别的，只为了让自己每天早起就心情愉悦。更为客观优质的报道有《电竞之家》:
“这赛季出道新人，烟雨最为大胆，除了单人赛和擂台赛，团队赛也给新人提供了首发的珍贵位置，大胆的他们在这一轮得到了回报。8:2百花，他们在这赛季的第一战拿下了漂亮的胜利，毕竟即使没有主场优势，百花战队显然也不是什么弱旅。”
“烟雨的两位新人发挥强势，在他们身上几乎看不出有初登赛场的紧张，这种调节能力比技术本身更值得我们夸赞。狂剑正面主导节奏忍者交织穿插，队内王牌角色风城烟雨可以毫无负担地承担远程火力输出。烟雨队内的拳法孙亮出道以来并没有承担好一个攻坚手的职责，在团队中的游走进攻或许更能释放他的才能。笔者很期待烟雨接下来的表现，也很期待这两位新人的表现。”
“……金光新人，烟雨两位新人都有望获得这个名号，但还有一个人值得关注:越云战队的孙翔。请不要让烟雨的狂剑新人夺走你的全部视线，我想说孙翔的表现同样亮眼。本场越云对战昭华，孙翔擂台赛第一顺位出场一挑二，更在团队赛一对三豪气上演了明星战术。同样的天赋选手，这两位同职业不同战队的新人在笔者看来优秀到有些针锋相对啊。真金不怕火炼，或许不久后我们就能看到一个更加百花齐放各有特色的职业联赛。”
越云战队在联盟稳定排中下游，并不是烟雨作战研究的重点。两队交手在联赛第十四轮，按理来说我不需要太早重视这个孙翔。但是有这样那样的相似处在，媒体一拍脑袋就开始造势，自作主张给我们定义成了势均力敌你死我活的宿敌，天天替我们感慨什么“既生瑜何生亮”，十四轮烟雨客场越云因此有幸成为备受期待的焦点之战。
我和孙翔在他们口中“缠缠绵绵”，提到我就说到他提到他就必有我，完全不管我们实际上素不相识，线下都还没见过面。热度力压我们俱乐部自己营销的烟雨双子星。
我们就是这样被推着闯进对方的世界，不讲道理、无法抗拒，像相互排斥的同性磁极被生硬拼撞在一起。我在职业选手大群里观察过孙翔，那时我们还没加好友。孙翔□□头像是个沐浴着阳光神态恣意的酷哥，标准的青春期少男模样，个性签名是“天、下、第、一”。
□□大群里显示“横刀最近和你有互动”。我搜寻这个系统提示的触发条件后沉默良久，申请添加横刀好友。
他几乎是立马通过了申请，然后过了半天给我发的第一条消息是个问号。装模作样。我一边骂孙翔装货一边问他，竞技场，来不来。
孙翔拽死了。他回，呵。行啊。
那一刻起我确认孙翔是个蠢货。
烟雨公关部的人对我和孙翔捆绑的舆论热度很是淡然，说，没事的没事的，讨论度高就行，不过委屈了咱家李华，回头他们再努努力。
我脸都绿了。我能说我觉得很有事吗？
谁想跟一个不认识的人捆绑在一起啊？我偷偷摸摸网上自搜一下，打出我的名字跳出来的推荐提问后面全跟着孙翔是几个意思？更让我气吐血的是，有媒体咬着我和孙翔各自所属战队和账号角色之间的差距不放，一轮比赛里只要是烟雨输了就开始大肆宣传我实力不如孙翔，换孙翔有强力的队友和角色装备他一定打得比我好。我百口莫辩。
真是胡说八道狗屁不通，控制变量学明白了吗？这么会脑测，干脆给孙翔一个一叶之秋让他打遍联盟无敌手吧。
我愤愤地在秀秀姐姐面前如此控诉，她却完全不顾我心情，笑得直不起腰。我郁闷地用眼神谴责她。秀秀姐姐被盯半天终于停了下来，脸颊还有刚刚狂笑时染上的红色。她捏捏我的脸，说，妹妹可怜兮兮的啊，别生气，我来带你去套他们麻袋！
我的心情雨过天晴。我扬了扬脸，放下豪言:“没事，等我十四轮给他们狠狠打脸！”
职业联赛第十四轮，烟雨客场对越云，因为众所周知的原因这场被电视台挑中转播。我在擂台赛第一顺位出场，迎战越云新王牌孙翔，帅气地将他斩于马下，百分之十的血量又打掉越云第二人半血，荣耀回归。深知我素日怨念的队友“啪啪啪”用力鼓掌，我不骄不躁地摆摆手，接着在团队赛依旧抢眼，BOX-1横刀，助力队伍帅气赢得10:0，客场给越云剃了光头。
越云主场，赛事场馆的气氛很低迷，但烟雨本地亦或是远道而来随队出征的粉丝高举旗帜在欢呼在为我们尖叫。我想这份欢呼里也会有属于我的一份。
倒不是我刻意针对孙翔，也不是战队草率配合我意气用事。我早和孙翔私下PK过无数场，1V1修正场，再没有其它干扰因素，结果总体算平分秋色各有胜负。所以起初还被不负责媒体带跑、口气狂妄各种不服的二傻子孙翔早就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了。起码他再也不敢在我问他要不要PK时装逼回个“呵”。
我没被赛前舆论影响。在观众面前压着孙翔的横刀暴打一顿来证明自己，这样的想法或许有，但绝对不多。合格的职业选手不应该满脑子想着出风头，赛场需要的永远是最终的胜负，不管这个胜负是否存在所谓的看点。我无比明白这一点。
赛前讨论这场的作战计划和出战人员时，秀秀姐姐注视着我，神色认真地问过我感觉怎么样。
我和她对视，只是笑了笑。
我说，队长，我很冷静的。
我很冷静。打过无数场PK的我对孙翔战斗风格了如指掌，同样的他对我也是。修正场或许能说我们胜负难料，但是，这是正式比赛。可能这样对孙翔并不公平吧，但正如那些营销号所说，我对孙翔最大的倚仗，不是天赋实力本身，而是角色的优势，是团队的优势。
所以我有信心在擂台赛斩杀横刀，所以我有信心BOX-1孙翔。孤立横刀切割横刀，因为失去孙翔的越云在烟雨面前不会比白纸坚韧多少。最简单粗暴的战术，烟雨战队没花费太多心思一致通过的战术，也是最有效的战术。
我可不会为这样粗暴的胜利而羞愧，因为这就是荣耀。我觉得我应该帅气地在公共频道给孙翔来句“荣耀不是一个人的游戏”。这是叶秋的名言，我从隐藏叶粉李华的笔记本首页瞄到的。他一笔一划字迹很工整，我也觉得叶秋说的很对。
算了，剽窃创意不道德。而且此言一出我很怕我会被越云的粉丝砍成碎片。
赢了的感觉非常好。赛后握手致意，我扬眉吐气啪地一下拍上去，一个不算握手的握手。我抬头，冲孙翔笑得很得意:“翔仔啊翔仔，你还差得远呢！”
孙翔从上台起就目不转睛地瞪我。十六岁的孙翔个子就好高，一米八几的人低头瞪过来的时候看起来真挺凶挺有反派气势的，更别提他还染了一头亮眼的金发。但这不妨碍我开嘲讽。
嘲讽的话刚结束我就看见孙翔表情一愣，瞪着我的眼睛睁得更大，一副受到冲击大脑加载不过来的样子，凶狠的气势一下子垮掉荡然无存。
孙翔……是不是脸红了？耳朵也透着层红色。舞台的灯光打下来，这抹薄红更加显眼。这是我第一次线下见到孙翔，这么一看他确实有几分姿色，五官帅得有些邪气眼睛却水灵灵的，本人脑袋也笨中和了天生的反派气质。怪不得孙翔粉丝好多。可是他干嘛脸红啊？被我的嘲讽打击到了吗？有气到脸都涨红的程度？孙翔虽然自己垃圾话水准低，也没见他像今天这样抗性这么低过呀。什么情况，不至于被我打得没信心了吧？
我暗自纳闷，转过身准备和下一个人致意。
“等！”终于回神的孙翔突然用力拽住我快落下的手，羞恼地喊，“喂别跑！跟我来竞技场接着打！”
靠。傻子孙翔，吓我一跳。声音这么大场上所有人都看过来了。我努力抽手，孙翔却根本没反应过来一点劲没松。电竞选手的手啊！很值钱的手！谁允许你握得这么紧了！我在心里狂骂，简直想翻他白眼。
我扭头，咬牙切齿:“你干嘛啊！”
孙翔绷着脸:“竞、竞技场啊！什么干嘛！你怕了啊？”
“咳咳。”李华正好排在我后面。他默默拉过我的手臂，下滑，轻而易举地把孙翔的手给拂开。
“你该松手啦。”
李华瞥了眼孙翔，淡定出声，同时另只手在我背后轻轻推了一下。我往前迈步，队伍重新流动起来。
孙翔傻傻愣愣的，眼睛眨也不眨注视我和李华的方向，蔫了一样没再说话。擦肩而过时我不忘小声恐吓他。我说，孙翔你完了，等我回头收拾你。
身后传来越云的人跟孙翔好言劝说的话语，声音压得很低，我听不清。孙翔这家伙在越云被哄得像宝一样。
我用眼神向李华表达感激之情，好队友李华低头对我笑了下。
外界媒体对我和孙翔实力高下的争议并没有因为这场10:0停止，反而有些愈演愈烈。舆论就是无止无休。但无所谓啦，我已经不太放在心上。我并不为媒体的看法和点评而打比赛。我求的只有胜利。
只一点，有了这客观而无可辩驳的一胜，我理直气壮地开始称呼孙翔为手下败将。就像此刻，我说孙翔手下败将不配当我宿敌。群里一时沉默，大概是被我的狂妄镇住了。片刻后还是唐昊@我，若无其事地问我要不要跟他来几局竞技场。
我刚回他句行啊行啊房间号发来，孙翔冒泡了。刚刚消失的半分钟里他肯定是去搜了下杨昊轩发的梗，因为他很抓狂，在炸毛:
“我靠什么鬼啊杨昊轩你在发什么东西！@半透明@半透明@半透明出来出来！！”
半透明:啊？
横刀:你乱发什么呢！什么宿敌就是宿敌宿敌是不可以变成……都什么乱七八糟的啊！我和她哪里是这种关系了！你哪里看出来我和她是这种关系了！
灵魂语者:事实上0人认为你们有这种关系。
我在群里丢了个白眼表情包。
只能承认孙翔的脑回路有时我确实解读不出。就像现在，他仿佛深陷敌阵绝望时发现盟军一样，立马@我让我快说句话。我很纳闷。我说我吐槽过了啊，还要说啥啊？杨昊轩不紧不慢，过了半天才回复:“孙翔，你这么大惊小怪干嘛？”
半透明:玩梗而已啦~
半透明:我错了我下次不乱用梗了TT@横刀
半透明:孙翔淡定淡定，不要太着急~
孙翔一言不发地下线了，□□头像灰了下去。我真没懂他咋了，我还以为他回来看到我那句“手下败将”的发言又要不服恼怒会拉着我继续PK呢。但好胜心强烈到可以夸一口百折不挠的孙翔竟然略过了这句话。我一直以为这是比太阳从西边出来还要少见的事。
虽然没懂他为什么炸毛，但孙翔心情不好是显而易见的。我挠挠头，切出群去私聊了横刀。我问，你咋啦？生气了吗？
孙翔没回，对面还是显示下线中。我想了想，继续补充，我已经说过杨昊轩了，你不喜欢的话也可以直接跟他说别再发了的，我支持你严肃批评杨昊轩。别生气啦孙翔。
说到这里就够了吧？指望我像哄赵禹哲一样哄孙翔是没可能的。没那个义务！
我切回七期群聊，立马就是眉心一跳。在他们伟大的群主因为私聊安慰孙翔而缺席的短短几秒内，这群人不知道又抽了什么疯在刷屏。
半透明:孙翔啊~
飞刀剑:孙翔啊~
灵魂语者:孙翔啊~
……
莫名其妙不知所云的消息，蓝色的+1安静缀在后面。邹远发了个“局促但不失礼貌的微笑”表情包。我皱眉对着屏幕思索半天，第一反应是以为出现了我也没听过的梗，连忙向旁边的李华虚心求教。李华没在群里跟队形。他坐在我旁边，低头安静看着自己手机，表情很淡。听见我说话他侧头看了我一眼，然后慢慢摇了摇头。
李华说:“不知道呢，你别管他们啦。”
我叹口气，心想，可怜的孙翔，又被逮住嘲讽了，还不如不下线呢。这群人真是没完没了，就算是开玩笑也要有限度吧，代入孙翔视角我想我也会生气的。我严肃皱眉，准备行使群主的生杀大权为孙翔主持公道。
德里罗:吵不吵。
德里罗:你们多少有点毛病。
唐昊。真没想到他这么可靠。他先我一步体谅到了孙翔的心情，先我一步进行了批评教育，先我一步实施了“禁言”惩罚。群里一下子清净了，身为群主的我自愧不如，连忙给他送上三行大拇指。
德里罗:竞技场还来吗？
主题歪了太久害我现在才想起这回事。我说我来啊，唐昊立马发来房间号和密码。等我登录荣耀进好房间，观众席已经挤了不少人，看职业就能对上七期群里的那几个。剑客牧师守护天使弹药专家等等，在群里被禁言的这几个很没有自觉，在旁边观战也一直吵吵嚷嚷的。我的耳朵很痛。
袁柏清嚎着嗓子质问唐昊好生恶毒为什么要禁言他们，唐昊冷笑说你还有脸问啊。杨昊轩假模假样地叹气一声，喊我名字跟我告状，语气夸张:群主大人求你明鉴啊，我们太无辜了，群主大人你一定要罢免了唐昊的管理员啊，不要让他狐假虎威欺凌弱小为虎作伥啊。
杨昊轩你好像很有文化但请你撤回把“为虎作伥”给删掉。
我清咳，说，驳回，群主大人支持唐昊的正义惩戒。频道里顿时哀鸿遍野，我不为所动，唐昊也没有说话。杨昊轩说唐昊你这家伙是不是在偷偷得意呢。唐昊沉默着给他扣了个问号。
徐景熙说为什么唐昊可以是管理员他不服。我说这有什么不服的。李华唐昊邹远是管理员我是群主，因为这个群最先就是我们四个人拉的，其他人都是后辈没我们四个资历深。
所以在同期里除了李华就是唐昊邹远跟我认识得最早，和孙翔这个名义上的“宿敌”熟起来那都是后来的事了。只是唐昊和邹远在群里的话并不算多，和三天两头要约架的我和孙翔比起来更是有些少言。
邹远本性是个略微腼腆的人，聊天说话给人礼貌的分寸感。唐昊的话，他说不上腼腆。我总觉得他本质上是个很有傲气的人，傲气到有时让人觉得尖锐又冷硬。邹远和唐昊在百花守着冷板凳，这么多轮下来出场的机会屈指可数，团队赛更是从没露面过。或许有受赛场上少得可怜的存在感影响的缘故，他们在群里的关注度也不够高。
唐昊群里聊天的话不多，百分之七十都在约人PK。除了孙翔就是他和我打得最多。不过孙翔和我打胜负能五五分，唐昊和我胜负基本是三七开。
他缺少太多高水准对战的经验，这恰恰是我和孙翔比起很多同期所富裕的方面。来自赛场的磨练非常珍贵非常有效，七期里目前恐怕只有我李华和孙翔有稳定的首发名单。我必须承认这是一种幸运。
但唐昊成长得很快，在这种情况下依然很快。
三局战罢，我二胜一负，输了最后一把。和林敬言代表的主流流氓多少有点猥琐流的风格不同，唐昊喜欢正面强打，进攻意味浓重。正面交锋也是我的舒适区，但在舒适区我也还是输了一局。唐昊最后一把节奏压得可以夸一句密不透风。
观众席的大家围过来给我们送上热心夸夸。有人夸我比起于锋也不差多少了快去跟他争一争第一狂剑的位置给我们七期长脸，也有人说唐昊打得太帅了要是有战斗风流氓那第一人非你莫属林敬言来了都要刮目相看。
其实没有对前辈不尊重的意思。我们七期生就是私下爱放狠话，好像狂得要死宇宙无敌，但在赛场却跟木桩一样接受来自各路前辈的疾风骤雨有苦也说不出。偷偷摸摸豪言壮语一下解解气罢了。
大家别太会夸了。于锋可是我的楷模啊楷模。我抿着唇憋笑。李华扫了我一眼，唇角浮现笑意。他太大胆了，想开口在大家面前揭露我的伪装。我连忙伸手捂住他的嘴，警惕地瞪他。李华靠在椅背上，举起手作出投降的姿势。
李华的眼睛眨啊眨地盯着我，带着温度的呼吸轻柔地洒在我手上。我没敢松开，生怕刚移开他就把我粉于锋这件事暴露出去。绝对不行，否则徐景熙他们一定会揪着这一点不放的。想想我就头皮发麻。
我承认我也有点装。可大家多少都这样吧？就像刘小别绝对不会承认自己很佩服黄少天徐景熙嘴硬否认方士谦治疗之神威武无敌，就像唐昊会偷存林敬言战斗录像大全林枫会手误把方锐盗贼之王粉丝讨论贴发群里秒撤回。除了袁柏清邹远同职业大神都是自己队伍前辈，其他人就算崇拜也要装出不屑一顾的样子。我装一下也很合群很合理吧？
年轻人幼稚的好胜心啊。就算向往也掩盖不了强烈的妄图取而代之的渴望，所以崇拜也要伪装成不在意的样子。所以我崇拜于锋，但觊觎第一狂剑的名号。所以我的崇拜除了李华没人能知道，除了李华没人可以知道。
我就这样背对着屏幕听着语音里嘈杂的声音。他们还在那儿胡乱夸个不停。林敬言林敬言林敬言。我听见这个名字出现了好几次。毕竟是流氓第一人，唐昊所用的流氓职业的第一人。
我耳朵捕捉到一声冷哼。游戏里唐昊的角色和我站在一起，于是他的声音也贴得很近，很清晰。
唐昊对大家的夸赞态度别扭。但夸得有什么问题吗？那可是林敬言前辈诶。
林敬言。呼啸队长林敬言，第一流氓林敬言，被用来夸赞唐昊发挥优秀的、形容词一样的，林敬言。
我在联赛第十七轮，呼啸主场对烟雨的比赛中，狠狠撞上了新秀墙。
因为我被逐渐摸透的战斗特点，和，让我无所适从的猥琐流。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那时我也梦想天下第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