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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 3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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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慕睡眠质量差,平时很晚才能睡着。昨晚尤其差,干脆就没睡着,所以顾沧赫起床的时候他也跟着起了,还把顾沧赫送到车库。
“好好工作。”
“你怎么了?”顾沧赫心里发慌。
司慕歪头看他:“什么怎么了?”
“为什么说这个?”
“不能说吗?”
“……可以。”顾沧赫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上车后他把车窗打下来,“我中午回来吃饭。”
“好。”
送走顾沧赫后,司慕来到Saros的房间。
Saros还在熟睡,司慕轻手轻脚地躺到他的床上,把他搂进怀里。Saros分化成了Omega,香香软软的,抱起来让人爱不释手,可爱的让人恨不得把全世界的珍宝都给他。
可能是因为孩子在身边他很踏实,竟然在不知不觉中睡着了。
再醒来是被Saros给拱醒的,他的嗓音带着小孩子刚醒来时特有的黏糊奶音,一边喊着Daddy一边往司慕怀里钻。
司慕轻声哄着,不由得想起了Saros刚出生时自己给他喂奶的场景,那时Saros的全世界只有他,醒了找他,饿了找他,哭了也找他。
最爱我的那段时间,你为什么会没有记忆呢?
这一觉醒得太迟,司慕没有送Saros去儿童看护中心,打算下午再让他去。本来想带Saros画画,纸笔都拿出来了,才想起Saros之前说的顾沧赫不让他看S的画,说影响不好。
于是他又把纸笔原路放回。
“不画了吗Daddy?”
“我画的不是很好,还是让爸爸找老师教你吧。”
“可是我很喜欢你画的呀。”Saros撅了撅嘴,有点不高兴。
“谢谢你喜欢。”司慕摸了摸他的头,拿出IPAD给他,转移他的注意力,“看会儿动画片吧。”
说好要画画,结果没画成,这一下把Saros惹生气了,一上午都不跟司慕说话,自己抱着IPAD在上面点来点去。
司慕没听到动画片的声音,想去看看他在干什么,结果每每路过都会收到他的哼气声,还遮挡着IPAD不让司慕看。
司慕实在觉得可爱的有些好笑了,也真的笑出来了,Saros立刻扭头怒视他,嘴巴撅得老高。
“开心一点嘛。”司慕捏着他的嘴逗他。
“唔……”
本来起的就晚,玩玩闹闹一上午很快就过去了。司慕听到车库传来的锁车声,想要去给顾沧赫开门,但Saros人形挂件似的赖在司慕身上,司慕只好一手托着他,一手拉门。
顾沧赫看见这景象,不禁皱眉:“怎么又让Daddy抱?”
不得不感叹,Alpha的恢复能力就是强,昨天狂殴顾沧赫一顿,今天竟然就全好了。再反观自己,微创手术都快做半个月了,一发力还是会隐隐作痛。
“就一会儿,没事。”
Saros得意地冲顾沧赫吐舌头做鬼脸。
午饭吃的其乐融融。顾沧赫跟司慕说工作处理的差不多了,跟他商量旅游的事,Saros趁机把IPAD抱上餐桌,边看动画片边吃饭。
顾沧赫发现后刚要制止,就听Saros惊讶地大叫一声:“爸爸!”
这边还没等到Saros的下文,那边司慕的手机响了。
司慕看了眼备注,想按挂断结果被Saros的叫声吓了一跳,手一抖按成了接听。
Saros则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激动地乱挥手,还不小心把司慕的手机碰到了地上,免提也打开了。
两道声音重叠在一起。
Saros:“S竟然是文星叔叔吗?!”
纪庭:“你的画怎么被周文星冒名顶替了?!”
空气凝固了,瞬间安静的落针可闻。
司慕最先反应过来,弯腰捡手机的同时把电话挂断。
Saros一脸状况外,完全没搞懂气氛为什么忽然不对了。
顾沧赫眼睛里写满了震惊和不可置信,嘴巴微张,半天说不出话。
良久,顾沧赫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后,声音发颤地喊了司慕一声:“司慕,我——”
司慕手握着叉子,视线垂落在餐盘上,出声打断:“没事。”
顾沧赫焦急道:“我——”
司慕再次打断他:“真的没事。”
餐厅再次陷入寂静。
“画是Daddy画的吗?”一道稚嫩的声音忽然打破空气。
司慕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平静地说:“听爸爸的话,以后不要看了。”
话音刚落,顾沧赫猛然想起自己曾经是如何评价S的画的,还因为Saros总看而批评了他。
顾沧赫闭了闭眼,恼火自己当时为什么不先仔细查一下S的资料,再去决定是否要帮周文星的忙。
“我想办法。”顾沧赫沉声道。
“不用了,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我只是拿画卖钱而已。”
“怎么会!”Saros替司慕鸣不平,说起S的来时路他如数家珍,“网上说了,你画画的时候总是把自己锁在房间里不吃不喝好几天,为此进了好几次医院。
“还有最出名的那幅《血夜》,大家都说那幅画的红色颜料是你用鲜血画的。
“还有人说你的精神长期处于崩溃边缘,那些画都是你在极端情绪下进行的创作,所以总能轻易让大家共情。”
……
说着说着,Saros就哭起来了。本来他只把S当作是自己喜欢的画家,后来发现S竟然是他的Daddy,他一下子就难过了。
司慕不知道这些消息都是从哪儿传出来的,虽然说的都没错,但被孩子一条一条地拎出来说,多少有点不自在。
“都是假的,”司慕把Saros抱到腿上,轻声安抚,“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才不是!都是真的!我都反复验证过了!”
司慕哭笑不得,点了点他的鼻头:“你说你看画就看画,看那些干嘛?”
Saros搂住司慕的脖子,闷闷地说:“我想了解你呀……”
顾沧赫自刚才起就在沉默,他拿出手机给秘书发信息,让秘书先着手准备资料,他一会儿就回公司处理这件事。
“你想要继续之前的状态,还是想要曝光?”顾沧赫询问司慕的意见。
“真的没事,我只是想赚钱,现在画都卖完了,名字而已,没什么价值了。”
“怎么没有!有价值!我还想继续看你画画呢!”Saros不满地说道。
顾沧赫眼里写满愧疚,连带语气都是低沉的:“我暂时先按照你之前的情况处理,如果哪天你想曝光了,随时告诉我。”
司慕无奈,只好点点头。
但他不打算再画了,应该也没机会再画了。
以前确实想出名,为了证明自己不差,为了证明自己是配得上顾沧赫的,他是真的拿命在画。
闯出名堂以后,就想着给自己存点钱,万一哪天病入膏肓了,最起码还能拉自己一把。
后来WHITE开起来了,压力减轻,产出量大幅降低。但抱着再给Saros存点钱的想法,他还是勉强在画,不过基本只接受熟人预定。
来疗养院之前,他已经让纪庭帮忙把现有的画都卖了,钱都到手了,名字而已,顶了就顶了吧。
反正曾经的自己早就死了,死人不会心疼。
顾沧赫抱住司慕,Saros被夹在两人中间,他的声音里全是懊悔:“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总是做错事,总是伤害你。
“我一定把这件事解决了,把名字还给你。”
司慕轻轻叹了口气说“好”。
午饭过后,顾沧赫快马加鞭地回公司处理周文星的事,司慕哄Saros睡午觉,然后回卧室收拾东西。
其实没什么好收拾的,衣服裤子整理好送到旧物回收处,日用品该扔的都扔了。然后他把银行卡放到床头柜上,拿纸写上密码和一句话:留给Saros。
做完这一切,司慕回到Saros的房间,手托着下巴看他睡午觉。小孩子长得很快,几天不见就会大变样,他拿出手机拍下Saros的睡颜,也许以后看到照片还能想起今天。
***
送Saros去儿童看护中心的路上,Saros拉着他的手跟他说话。
“Daddy。”
“嗯?”
“你晚上会来接我吗?”
“老师会送你回来。”
进门前,司慕松开Saros的手。他站在树荫下,看着奔跑在阳光中的Saros蹦蹦跳跳地跑去找老师。
司慕忽然喊住他。
Saros在温暖明亮的太阳底下站定,双手拉着书包肩带,欢快地回过头问他怎么了。
“一定要健康快乐地长大。”
Saros用力点头:“我知道啦,Daddy!”
司慕笑了:“去吧。”
***
“都解决好了?”
“嗯。”司慕上了车,重重地舒了口气。
纪庭瞥他一眼,发动车子:“早说不让你来,非要玩飞蛾扑火那一套,现在好了,烧的只剩渣了。”
“我不扑一次怎么死心。”
“得了吧你,扑几次了都。”
司慕不再搭腔,闭上眼睛休息,纪庭识趣地转移话题:“先回WHITE还是直接去医院?”
“去医院吧,但别跟许白说我在医院。”片刻后,又补充道,“如果有人来问,你就说不知道。”
再回到这个熟悉的地方,司慕心里居然莫名有一种亲切感和宿命感,兜兜转转还是回到了这里。
病房还是以前的病房,司慕熟门熟路,跟走在自己家似的,看的纪庭直咂舌。
医生对他的重新出现毫不意外,仿佛早已预料到他会回来。
纪庭把司慕交给他,跟同事打了招呼,玩笑道:“他现在比我还正常。”
医生:“那才是最糟糕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