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魂】在地球吃饱饭才是正经事》月海拓荒者

12、十二 和内容毫不

　　1.

　　塑月把抹布往肩上一甩，端着拉面碗穿梭在几松店里，脚下生风。

　　她悲伤了几天，整个人瘦了一圈，几松心疼得天天往她碗里多加叉烧。

　　后来不知怎的，她突然就振作起来了——大概是某天早上醒来，发现枕头边放着一袋辣仙贝，包装上贴了张便签：多吃点，别浪费。——三叶（在天上看着呢）

　　笔迹是总悟的，但话肯定不是他说的。塑月也懒得追究，只是咔嚓咔嚓吃着辣仙贝。

　　某日，店里难得清闲，塑月叼着能量棒溜进几松家的客厅，往旧沙发上一瘫，翘着腿打开了电视。屏幕上正直播着什么混战，两拨人举着牌子互殴，场面一度非常混乱。

　　“哦？”塑月来了兴趣，咬了口能量棒凑近看。

　　左边举着“三次元才是现实”的牌子，右边挥舞着“二次元永不塌房”的横幅。

　　两派人马你推我搡，唾沫横飞，从“纸片人懂什么”吵到“现充爆炸吧”，最后演变成全武行。

　　塑月嘎嘣嘎嘣嚼着能量棒，看得津津有味。

　　“因为二次元和三次元打架？”她嘟囔着，看着镜头里一个男子被揍得鼻血横飞还不忘高喊“绫波丽是我老婆”。

　　“这有什么意义啊喂……”

　　她往后一靠，能量棒在嘴里转了个圈。

　　“本质上……大家不都是疯狂爱着某人某物，爱而不得的呆瓜吗？”

　　话音刚落，画面突变。代表三次元那方的领头人是个男的，戴着墨镜气势汹汹地冲上前——然后被对面领头的眼镜架一把摘掉了墨镜。

　　墨镜下，是那张冷峻的脸，嘴角还叼着烟。

　　塑月叼着的能量棒“啪嗒”掉在裤子上。

　　“土方十四郎——？！”

　　她整个人从沙发上弹起来，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堂堂真选组副长，鬼之副长，此刻正被一个眼镜架揪着衣领，周围还围了一圈举着动漫海报的狂热分子。

　　“这副长在干嘛啊喂！”塑月冲着电视咆哮，“不好好值班在这里代表二次元和三次元互殴？！你这样会被全国观众骂死的啊土方！”

　　她原地转了两圈，脑子里闪过三叶临终前温柔的笑容——那个她放心不下的男人，此刻正在电视上被围观丢人。

　　不行，得去提醒总悟，让他赶紧去捞人。

　　塑月一把抓过外套，鞋都没穿好就往外冲。

　　十分钟后，她气喘吁吁地出现在真选组屯所附近那棵树下——总悟最近的固定摸鱼地点。果然，栗发少年正躺在树杈上，戴着眼罩，悠哉得像只晒太阳的猫。

　　“总悟！”塑月冲着树上喊。

　　眼罩掀开一条缝。

　　“你那个上司，土方十四郎——”塑月指着远方“他在那儿代表而二次元和三次元打架！你赶紧去——”

　　话没说完，总悟慢悠悠地从树上跳下来，然后从身后掏出了那门眼熟的火箭筒。

　　黑黝黝的炮口对准塑月。

　　“塑月你干嘛？想被大炮揍吗？”他歪着头，笑得天真无邪。

　　塑月僵在原地：“你干什么啊喂！你的副长现在正在——”

　　“他啊。”总悟打断她，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早就被干掉了哦。”

　　“……啥？”

　　“他已经不是真选组成员了。”总悟扛着火箭筒，脸上的笑容灿烂得刺眼，“我和别人联合，把他办掉了。”

　　塑月的脑子空白了三秒。

　　她猛地冲上去，双手抓住总悟的肩膀疯狂摇晃：“你在想什么啊——！那是土方！你把他——”
　　话音未落，天旋地转。

　　总悟勾住她的脖子，顺势一摔。塑月后背狠狠砸在地上，灰尘扬起。

　　她咳了两声，撑着地面想爬起来，眼前却出现总悟那张欠揍的脸——他蹲在她旁边，歪着头看她，完全没有继续动手的意思。

　　塑月一个翻身爬起来，一拳招呼过去。总悟偏头躲开，顺手格挡。两人在树下缠斗起来，拳来脚往，尘土飞扬。

　　也不知道打了多久，最后塑月总算把疑似放水的总悟按在地上，膝盖压住他的胸口，拳头举在空中——

　　然后她看见了那双眼睛。

　　总悟躺在地上，刘海散乱，露出整张脸。他没有挣扎，没有反击，就那么贱兮兮地看着她，嘴角还挂着那副欠揍的笑，但眼睛里什么也没有说。
　　塑月的拳头悬在半空，迟迟没有落下。

　　“……你倒是说点什么啊。”她喘着气，声音有点哑。

　　总悟只是笑。

　　风从树间穿过，叶子簌簌落下，落在他们身上，落在两个人之间那团说不清道不明的沉默里。
　　塑月盯着他看了很久。

　　最终，她慢慢松开手，从他身上爬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

　　“起来吧。”她背对着他说，声音闷闷的。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总悟爬起来，拍了拍衣服。两个人站在树下，谁也没看谁，谁也没说话。

　　过了很久，塑月听见身后传来轻轻的一声——
　　“再见”

　　塑月被总悟搞无语了，她没回头，只是抬起手挥了挥，然后头也不回地往拉面店的方向走去。身后，树叶还在落，落满少年栗色的发顶。

　　2

　　塑月之后没有再管土方与总悟那些破事，一头扎回拉面店继续当她的劳模店员。抹布挥舞得虎虎生风，碗筷洗得锃光瓦亮，几松看了直夸“这孩子受了刺激反而更勤快了”。

　　塑月就当没听见。

　　日子就这么滑过去几天，江户的太阳照常升起又落下，电视里再也没播过二次元三次元斗殴的新闻。

　　塑月偶尔会想起树下那一幕——总悟躺在地上，笑得很欠揍，眼睛里却什么也没说。她摇摇头，把那些画面甩出脑袋，继续擦她的桌子。

　　然后那天，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店门口。

　　冲田总悟穿着便服，嚼着泡泡糖，双手插兜，慢悠悠地晃进来。他扫了一眼店里，目光在正擦桌子的塑月身上停了一秒，然后若无其事地移开，径直走到靠窗的位置坐下。

　　“一碗拉面。”他冲着柜台里的几松说，语气平常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塑月攥着抹布，站在原地愣了两秒。

　　她想起神乐前几天跟她描述的情景——“总悟那家伙后来和猩猩还有土方制裁了叛军。”神乐嚼着醋昆布，歪头想了想，“其实刚开始大家都以为他背叛了土方，但他又帮忙了，小月月你说奇不奇怪？”

　　塑月当时没接话，只是把神乐的头发揉成了鸡窝。

　　现在她看着坐在窗边的总悟，阳光照在他侧脸上，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他安静地坐着，没有掏出火箭筒，没有贱兮兮地笑，就那么等着拉面上来，像个普普通通来吃饭的客人。

　　塑月深吸一口气，攥着抹布走过去。

　　“嗯，那个……”她站在桌边，看着总悟抬起头，“对不起，我错怪你了。”

　　总悟盯着她看了几秒，突然转过头，望向窗外。他的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清晰，睫毛很长，嘴角抿成一条淡然的线。

　　“我就是不想让汪酱呆在副队长的位置上，才和伊东鸭太郎联手的，”他开口，声音很轻，“但是，我那次可不是为了土方。”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窗外某个不知名的地方。

　　“我守护的是局长。”

　　“伊东那家伙野心太大，居然想动局长，于是我才出手，才不是为了那个汪酱。”

　　塑月愣了一下，然后慢慢点了点头。
　　“哦。”

　　阳光从窗外洒进来，在两人之间铺开一片温暖的光斑。柜台那边，几松正往碗里盛汤，热气腾腾地飘起来，带着熟悉的香味。

　　总悟转过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个很淡的弧度——不是平时那种贱兮兮的笑，而是别的什么。

　　“拉面里能多加个蛋吗？”

　　塑月翻了个白眼：“加钱。”

　　“小气。”总悟嘟囔着。

　　她转身往柜台走去，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这次我请。”

　　身后传来轻轻的笑声，被拉面店里的嘈杂盖过，但塑月还是听见了。她弯了弯嘴角，继续擦她的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