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离航线》七街长巷

83、合作 五年的都补

　　程义调转过来坐：“为什么？不觉得很有意思吗？”

　　“哪里有意思？”贺衍语气沉下来，严肃看着程义，“这个念头给我立马打消掉，我绝对不允许你给身上纹东西。”

　　“我…”

　　“不允许。”见他还要说，贺衍语气加重。

　　程义撇嘴：“行行行，不允许。”余光控制不住往后面跑，落在相框上。

　　程义心思却很活络，对于想把这个图案纹在腰上又有些跃跃欲试。

　　贺衍太了解他，第一时间察觉，扣住他后脑勺拖过来额头贴在一起。

　　“看着我，不许骗我，我绝对不同意你给身上纹东西。”

　　程义态度很老实：“我肯定不骗你，不会去纹。”

　　贺衍这才把他放开，白他一眼扔掉毛巾站起来往外面走。

　　程义双腿快速下床：“你干嘛去？”

　　“等着。”贺衍扔给他一句就出了房间。

　　很快回来，手里拎着一个黑色的包，从床尾绕到另外一边坐下再上来，转到程义这边盘腿坐着。

　　程义缩回双腿也转个身，跟他面对面满脸好奇。

　　他对贺衍手里这个包有点印象，他回来的那天晚上，这个包跟行李箱一起放在客卧，之后贺衍没碰过。

　　程义眼巴巴看着贺衍把包打开，从里面往外掏东西，一样跟着一样。

　　程义从刚开始平静到吃惊，再到激动，最后回归平和。

　　只是目光全程有些怔忡，落在被贺衍掏出来放在腿上的几样东西，他知道这些东西代表什么，以至于愣愣看着也不知道该给什么反应。

　　贺衍把东西整理了一下，一样样往程义腿上放。

　　一共五个相框，每个相框外带一份礼物。

　　相框中的图案跟19岁生日大同小异，都是一个乖乖的胖娃娃抱着一个鲜艳硕大的橙子。

　　姿势不同，表情不同，周围环境也不同。

　　程义低着头，手指轻轻摩挲着每个相框，不过几秒眼中水光加重。

　　贺衍开始说：“离开的这些年，每一年我都会准备生日礼物，不过是没有送出去罢了。”

　　程义把那几个相框挨个拿起来看，笑容逐渐加深，爱不释手。

　　看完最后一个深吸口气，有些委屈也有些控诉的看着贺衍：“为什么不送？你当时怎么就那么狠心？”

　　贺衍伸手摸摸他耳朵：“谁让你当时那么对我？我很伤心。”

　　程义抓住他手腕贴在自己脸上：“你一走我就后悔了，跟你认错那么多次，求你那么多次，你都不肯原谅我。”

　　“不管是我过生日还是过年，都只有一条简单冷漠的信息。”

　　“难过吗？”贺衍轻声询问。

　　程义没说话只是用力点头，哪怕这五年已经熬过去，只要稍微闪过当初的处境，还是会心尖发酸发疼。

　　贺衍深吸口气：“你不顾我想法意愿，逼着我出国，求我离开，我的难过不比你少。”

　　程义不占理，没底气继续讨说法，只能埋下头故作忙碌地整理腿上的东西。

　　贺衍笑看着他：“怎么不讨伐我了？”

　　“什么？”程义装傻，看眼贺衍就低下，“我什么时候讨伐你了？你的礼物我很喜欢，我把它们都摆起来，你早点睡。”抱着相册转身下床。

　　床头柜放两个，电视柜放一个，阳台侧面的书柜上也放两个。

　　程义做完这些往后退，满意地直点头。

　　贺衍坐在床上眉眼含笑看着他，等他退到床边撑起身子扑过去，从后面拦腰把人抱住摔到床上。

　　“唔。”程义闷哼。

　　贺衍发狠地翻个身骑在他腰上，一只手扣住他脖子往上推，一只手再开始拉扯他身上睡衣。

　　程义见他气势汹汹的姿态慌了神，挡这边挡不住那边。

　　最后只能嚷嚷：“时间已经很晚了，能不能别闹？诶诶诶你别掐我，诶唔—”

　　程义一大早神清气爽到达公司，中午更是请整个部门的人喝下午茶。

　　有些胆子比较大的直接问：“程经理，这是遇到什么喜事儿了？”

　　“怎么个说法？”程义不太理解。

　　问他的人又说：“今天这么高兴，还请我们所有人喝下午茶。”

　　“我没喜事儿就不能高兴？不能请喝下午茶？”程义笑了。

　　有人帮腔附和：“你今天的高兴跟平时不一样，别把我们当外人，分享分享吧。”

　　“就是呀程经理，到底遇到什么好事儿了？”

　　“是中彩票了吗？”

　　其中有个人声音很大：“依我看，程经理这明显是夫夫生活和谐导致的高兴。”

　　随着这句话炸响，场面先静了一下，随即爆发哄然大笑。

　　程义向来脾气好，能开得起玩笑，对于这种调侃并不在意跟着一块笑。

　　抱着手臂靠在门框上：“呦，你对我的私生活很了解嘛。”

　　说夫夫生活和谐的人举起手：“报告经理，我可没有窥探你的私生活，单纯是你脸上写得太清楚。”

　　“原来是这样呀。”其他人开始起哄。

　　有人直接贴脸开大：“程经理，什么时候再把贺医生带来让我们见见。”

　　“就是呀，贺医生那么优秀，别藏起来。”

　　“程经理，你跟贺医生谁上谁下呀？”

　　“啊啊啊啊，我也想知道，云溪你是我的嘴替。”

　　“贺医生看着蛮强势，咱们程经理跟贺医生在一起的时候好乖的，这都不用猜吧？”

　　大家你一句我一句，气氛被推到顶峰开始控制不住，说出来的话也越来越猛，超出程义预料。

　　他脸皮再厚也有点扛不住，嘴角抽搐几下准备呵斥住。

　　有人比他更快：“都干吗呢？这么热闹？”

　　听到询问众人都看过去，周时韫环着手臂站在不远处。

　　一张脸板着，锐利的目光环视一圈让所有人都噤了声，老鼠见了猫一样缩回去，场面瞬间安静。

　　周时韫目光回到程义身上，眉毛一挑。

　　程义长松口气，庆幸周时韫来得及时。

　　办公室里，周时韫跷起二郎腿坐在办公桌后，双手交握半低着头。

　　程义斜靠桌边看过来：“山海制药？之前怎么都没听过。”

　　“我查过背景，两年前成立的公司，之所以没听过，是过去两年他们比较低调，是今年年初才正式冒头。”

　　周时韫看着程义又说：“对方主动找上我们的，他们目前有最新的抗癌药物研发方案，想跟我们合作。”

　　“他们没有制药工厂？”程义问。

　　周时韫说：“不过刚成立两年的公司，没有制药厂才是正常的。”

　　“我跟你说这个事儿就是打算让你过去对接，跟对方公司详谈，要先确定他们手里的研发方案有没有合作必要。”

　　“我这边最新抗癌药物研发刚开始不久，还需要一个很长的时间线，要不要考虑让其他人去？”程义衡量后说道。

　　周时韫严肃否决：“不行，我只信得过你，我怕其他人没那么重视，到时候出现纰漏。”

　　“你担心的点能跟我说说吗？”

　　“有公司谈合作我们没理由不考虑，可这个山海只成立两年，任外面说的天花乱坠，具体能力谁也不清楚，需要严格把关，你去我才放心。”周时韫实话实说。

　　程义说：“行，你把联系方式给我，我来跟他们对接约时间。”

　　“不着急，先把你手里的工作安排好，抽出时间再约不迟。”周时韫说。

　　“放心吧，我不至于这点事儿都安排不好。”

　　程义意外陈琳会找上自己，没有通过电话邀约，而是直接找到公司。

　　当程义看到站在自己面前的人时还有点没反应过来，导致愣在原地。

　　陈琳穿得很体面，态度和蔼。

　　“程义，我们能聊聊吗？”陈琳温声询问。

　　程义盯着对方看了许久后点点头，把手里资料扔在桌上。

　　都找到面前了，不能聊也得聊。

　　调整到最佳状态，示意陈琳坐，去吧台那边倒了杯水端过来放在茶几上。

　　主动询问：“想跟我聊什么？”

　　陈琳把包放在身边，看眼面前人笑着说：“要这么居高临下地跟我说话吗？”

　　程义怔了下点点头，后退两步在对面位置坐下。

　　陈琳没有直奔主题，就那么看着程义仔细打量。

　　几分钟后，程义开始有点不自在，表情也变得有些勉强：“陈阿姨，有事儿可以直说。”

　　“那我直说了。”陈琳这才开口，就像是为了顺从程义，后面的话很直接，“我今天来就是跟你聊聊贺衍的事儿。”

　　“不太明白。”程义说。

　　陈琳面上带笑：“不用跟我装，你贺叔叔之前找过你，我们夫妻二人的想法态度一致，你之前怎么对待你贺叔叔又说了些什么，不用我在这重复一次吧？”

　　“有问题吗？”程义反问，不等陈琳开口又说道，“我之前只是实话实说，不认为有什么问题。”

　　“你不认为有，问题就不存在吗？”陈琳笑容消失大半。

　　“程义，做人非要这么自私吗？你自己不要底线，一条路非要走到黑是你的自由，你会变成什么样，人生怎么过，我们没兴趣掺和，能不能别拖累我儿子？”

　　“我拖累他了吗？贺衍现在难道不好吗？”程义坐得笔直，态度强硬。

　　陈琳放在腿上得手用力攥住。

　　之前贺成刚见过程义之后生气好几天，陈琳还有点不太相信贺成刚嘴里说的，在她认知中，程义是个很好对付的人。

　　今天再见，没办法不信。

　　努力平复心情维持体面：“你这么纠缠下去有意思吗？你不会以为只要这样，我跟贺衍爸爸就能妥协？”

　　“你一意孤行，到最后害的只有你们彼此，你确定要拖累贺衍？”

　　“我没有拖累他，我们两个人在一起也是心甘情愿，贺衍不是小孩子，他清楚自己在做什么，我也一样。”

　　“一样什么？”陈琳没忍住呵斥道，拍下茶几，“你当吸血虫还这么理直气壮，你脸皮真够厚的。”

　　“从大学时期就吸我儿子的血，现在还在吸，你把我们当父母的放在什么位置？”

　　“我没有吸他的血。”程义沉声反驳。

　　陈琳嘲讽：“他刚回来就给你买套房，你知道那套房价值多少吗？”

　　“你就为这个来？”程义也是气笑了，“你跟贺叔叔如果是为这个不满，大可以去找贺衍，只要他开口，我会立马过户。”

　　“你不用跟我装模作样，一套房子而已，我们不稀罕，我们只求你离他远点，不要再缠着他。”

　　“是我缠着他吗？你确定？”程义不会再像过去那样退让，“凭什么不是他缠着我？”

　　“少自作多情，贺衍是我生的，我比你了解。”

　　“那我只能说你有点太过自大，你还真不了解他，你与其找我还不如直接找贺衍，只要你能管得住他，让他离我远点就行。”程义说得轻描淡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