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约对象竟是某组织少爷》海豚滚滚

23、高专（4） “杀了我，

　　在五条悟看来，太宰治究竟算是个什么样的角色呢？十八岁的他可以非常明确地告诉周围所有人——是个很有意思的小朋友。

　　是的，仅仅停留在这种层面。

　　硬要再补充的话，非常聪明，也特别敏感。看着一副阴恻恻的模样，实际上骨子里非常温柔吧。

　　是个不可多得的好苗子。

　　“没了吗？”听到同窗的评价，家入硝子托腮，看着五条悟想了半天确实不会再有更多的评价了，才试探道，“他和你是亲戚关系吗？”

　　五条悟出乎意料的坦荡：“不是啊，是婚约对象。”

　　家入硝子：“……”

　　她手里的烟都差点掉在地上，环顾四周发现教室内只有他们两个人，没有人可以和她分享这种震撼，只好深吸一口气，兀自消化了这种情绪：“我以为你们这种世家都非常封建。”

　　这话不是空穴来风，哪怕是五条悟这种看起来极其随性的人，骨子里的一些礼节都很难改变。

　　他们相处了两年，家入硝子多多少少摸清了他的秉性。她很少看见会在衬衫里穿一件里衣打底，去海边连外套拉链都不拉开的人。

　　甚至短裤都很少穿。

　　而与之相比，她偶尔会见到的太宰治更甚了。永远扣到最上方的衬衫，要么就是包裹严实的传统和服。

　　说真的，这样一个家族养出来的两位……男性，真的会存在这种关系吗？

　　“硬要说的话，只能算是一种欣赏吧？”五条悟随手拿起桌上的钢笔，用无下限弹起再伸手接住，乐此不疲。

　　“本来确实不可能，但是家族信物产生了认证，阴差阳错把他留下来了。”

　　“不过毕竟没有咒力，就算很聪明也没办法拥有太多话语权。”白发少年不知想到了什么，轻笑一声，“大概会养到成年然后让他自己选择要过什么样的生活吧。”

　　家入硝子抬眸看他，棕褐色的眼中带着点打趣：“我还以为你们会履行婚约呢？”

　　五条悟打了个寒颤：“硝子，他只是个孩子，而且虽然目前还没遇到真爱，但我的性取向很正常哦。”

　　似乎是为了证明，他还专门拿出手机展示上面的女明星海报屏保。

　　夏油杰就是这时候走进来的：“你们在聊什么？”

　　家入硝子拉开椅子给他让了点位置：“聊悟有时候会带来的那个孩子。”

　　“好像是叫太宰治对吧？”夏油杰从旁边拉了张椅子坐在他俩中间，椅背在前方被他用手搭着，“前段时间常来，最近是不是来的少了？”

　　五条悟思索片刻，恍然发觉：“好像是诶。”

　　夏油杰：“……你好歹上点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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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宰治确实很少去高专了，自从惹怒庵歌姬，要求夜蛾正道给自己做一个粉头发头顶棒棒糖的玩偶，故意吓七海建人和灰原雄后，他对高专的兴趣就陡然下降了。

　　由于五条悟不在家，很多时候的宴会家主会勒令太宰治参加。看似是让他增长见识，实则是暗指太宰治和他们咒术师不同，算是一种打压。

　　但无论家主的想法如何，太宰治必须得去烦人的宴会是事实，会看见禅院直哉也是必然。

　　顺带一提禅院直哉已经十六岁，到了一种人见人嫌的年纪，讲的话也是越来越难听了。

　　“哟，五条家的小废物。真是好久不见啊。”

　　“嗯嗯，禅院家未来家主来和我搭话也真是掉价了，求您赶紧闭嘴吧。”

　　太宰治无聊地坐在庭院里，如愿听到禅院直哉气急败坏的声音后，突然移动目光，直直锁定了面前的黑发少年。

　　禅院直哉：“？”

　　“直哉。”

　　“先说好，我是不可能帮你做事的，哪怕撒娇也没用。”禅院直哉快速接话，近几年被坑的经验让他隐约摸索出了一点规律。

　　哪怕面前的人不足十岁，他也很难掉以轻心。

　　自认为人畜无害的太宰治：“……”

　　他叹息一声，轻轻摇头：“竟然这么想我，真是过分……我最近好像没听你提到那位甚尔了。”

　　提到感兴趣的人，禅院直哉明显多了几分惋惜：“我最后得到的消息是他成为了一名杀手，那种实力明明留在禅院家才是最好的选择，真是可惜。”

　　从禅院家离开，彻底断绝关系……

　　成为一名杀手……

　　天与暴君的名号还是很响亮的，调查一下吧？

　　就这样，太宰治全新的目标诞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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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伏黑甚尔正坐在赛马观众场内，手里还拿着10号热门马的马劵。

　　他一边盘算着今天的赔率，同时思索起自己大概能赚到多少。

　　“先生在算赔率吗？”一道稚嫩的声音响起，伏黑甚尔一时间还没找到人。

　　直到他低下头，才看见面前个子不高的小孩。

　　“未成年？场馆怎么会把你放进来？”伏黑甚尔交谈的兴致不高，也懒得多管闲事，随口感慨就不再多言。

　　反倒是看见了小孩手上的5号马劵。

　　太宰治轻笑一声，好心询问道：“先生要不要和我买一样的？我总是听另一个人提起你，多多少少有点崇拜呢。”

　　比赛开始，周围的人群嘈杂起来，不仔细留意几乎听不到小孩之后的话语。

　　“……听一位姓禅院的人提起你呢。”

　　伏黑甚尔：“！”

　　成年人周身的气质陡然一变，先前隐藏的杀意在此刻全然爆发，才真正有了禅院直哉所描述出来的那副样子。

　　齐木楠雄沉下脸，在太宰治心里传声：“已经有人发现你不在家了。”

　　太宰治也不着急，依旧挂着笑容：“我也不是坏人，也没有任何能力，先生不要这么凶嘛，等比赛结束再说剩下的吧。”

　　虽说如此，可比赛进行期间，他也没有安静下来。

　　“虽然是第一次参与，不太了解规则，不过我也稍微做了点资料。”

　　“这次的热门是10号吧？不过在外道好像有点不占优势。上午刚下过一场小雨，场地也不是正规意义的草地呢。”

　　“8号和9号选手听说是好友，恐怕这次会采取策略挡住10号吧？不过他们也在外道，所以想赢有点难啊。”

　　“5号选手是新人，马也很年轻，又在内道，怎么看都有可能会赢，赔率有十倍，其实也不错哦。”

　　嘴上说着，他却没有抬头，在回复初穗的短信轰炸。应付过一轮再抬起头来，才发现伏黑甚尔用一种异样的眼神看着他。

　　5号率先冲过终点。

　　小孩朝他扬起一个人畜无害的笑脸，将马劵放到他手上，笑道：“先生请我吃一顿饭吧。”

　　街角的拉面店内，太宰治拿起筷子，双手合十道：“我开动啦。”

　　“小子，你不是禅院家的人吧？到底有什么目的？”伏黑甚尔坐在他对面，喝了一口手上的饮料，越想越觉得不对。

　　怎么看都不是禅院家的人，身上也没有一点咒术师的感觉，咒力上比普通人还差了点。

　　太宰治吃了一口拉面，被烫得说不出话，喝了一大口果汁，好半天才缓过来，眼里还带着生理性的泪水，微微歪头：“先生在说什么？”

　　伏黑甚尔：“……你是故意的吧。”

　　他的指尖摩挲着玻璃杯壁，眸子沉沉锁定对面的人：“别装听不懂。”

　　太宰治这才褪去了方才懵懂伪装的模样，还带着几分可惜：“我还以为能骗过去呢。”

　　语气十分坦荡，没有半分被拆穿的慌乱。

　　“我不是咒术师，也没有任何恩怨，只是偶然听闻过天与暴君的名号。”太宰指尖轻抵温热的碗边，用一种模仿的语调，似乎在学谁的语气般道，“无咒力的天与咒缚，从禅院那座牢笼里挣脱出来的异类。我觉得很有趣，便想来亲眼见见。”

　　仅此而已。

　　伏黑甚尔微怔，心底的警惕散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浓烈的荒谬感。

　　他靠向皮子沙发，语气冷淡：“无聊。”

　　太宰治却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凝望着他。

　　来前他调查了所有资料，面前的人杀伐无忌，甚至可以不择手段。可他的底线从未动摇。

　　无论身陷何种绝境，他的第一选择永远是活着，与自己的想法截然相悖。

　　太宰治微微前倾身体，收去所有笑意开口：“我一直很好奇一件事。”

　　“您可以舍弃一切，唯独对保命这件事从不让步。”

　　“为什么您会如此执着地想要活下去？”

　　轻飘飘一句问询落下，无论是谁可能都要骂一句莫名其妙。

　　齐木楠雄隐身坐在他身旁，没有发声，也没有阻拦。只是淡淡地凝视着面前年岁不大的孩子。

　　刹那间，伏黑甚尔周身的气场彻底凝滞。

　　他脸上所有的散漫漠然尽数褪去，瞳孔微微收缩，眼底翻涌起极致的难以置信。

　　他定定看了太宰治许久，眉头缓缓蹙起，心底满是困惑。

　　“你问反了吧。”

　　“为什么会有人不想活着？”

　　“拼命活下去，本就是所有人最本能的事情。不是吗？”

　　空气安静了几秒。

　　太宰治望着伏黑甚尔真切困惑的模样，他垂下眼睫，语气很轻：“本能……吗？”

　　他低声重复了一遍，听不出喜怒。

　　“可活着这件事，似乎并没有什么意义。”

　　伏黑甚尔看着他，眉心皱得更紧。他无法理解眼前这个小孩的想法。

　　“没有意义就要死？”他嗤了一声，冷笑道，“小孩子的矫情，你就是为了这种无聊的话题才来找我？那你找错人了，我可不是什么人生导师，也不会关爱失足儿童。”

　　活着就是活着，是拼出来的活路，是攥在手里的命，哪来那么多矫揉造作的疑问。

　　伏黑甚尔没有多余的耐心了。

　　“浪费时间。”

　　冷淡丢下四个字，他已经站直了身子。

　　太宰治抬眼，看着他骤然起身的动作，叹息一声：“还真是有点意外，确认我没有任何威胁就要走了吗？”

　　伏黑甚尔连头都没回，步子迈开，又听到了小孩的下一句话：“我也在悬赏榜上哦，先生既然是职业杀手，要不要试试？”

　　他这下回过头了，彻彻底底打量起容貌挑不出缺点的小孩。

　　“杀了我，怎么样？”

　　他听见太宰治平静的语调。分明平静，内在的疯狂却怎么也掩盖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