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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曾经 与龚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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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龚美铃分别后,陈御转头就把那些话甩在后面,这几年跟在李玄白身边,风言风语多了去了,只要对方不舞到她面前,她就当没听见。
陈御上了辆公交,上车后直奔后排,她把窗户打开,早上的清风还是很让人清醒的,她享受着这个没有李玄白的轻松时刻。
没有李玄白,实在是太完美。
毕竟李玄白就是个神经病。
但她妈是个小三这点也无法洗白,小三挑衅正宫把李玄白他妈气的流产,然后一尸两命完蛋。
她妈欠的债,李玄白光报复她妈不够,她爸和她,他一个也没放过。
陈御在车上撮着自己的发尾,她想起高中时自己没少因为发色问题而上台念检讨,她爸从没怪过她。
但后来陈御还是把杀马特发色染回黑色。
“滨河站到了,下车的乘客做好准备。”公交里的广播播报。
陈御手机静音,没看手机,一个也电话没接。
车停下,上来好几个年轻人,和陈御差不多的年纪,也是大学生,看起来青春洋溢,聚在一起兴高采烈的讨论着什么。
对比之下,陈御真TM觉得自己这过的是糟心日子。
龚美铃的话,在陈御的内心只掀起个小波澜,很快就风平浪静,毕竟李玄白在她的名声上也报复过,大学里她的名声一落千丈,与李玄白脱不了干系。
但名声这东西,在陈御看来就是虚无缥缈的,她倒是无所谓,你骂你的,我过我的,只要你不舞到我面前,我就当做没听见。
大概是她的这副无所谓态度被李玄白看在眼里,所以从那后这混蛋变本加厉了。
她那会儿还住校,没搬到李玄白的公寓,李玄白和她不同校,但李玄白这人,冲着他的家世和样貌,跪舔他的人很多。
所以有时下了课,陈御被人围堵被扇耳光这种事成为家常便饭。不用李玄白亲自上手,他嫌麻烦,就跟初夜那次一样,他不上手绑她,有的是人帮忙绑。
那会儿为人老实的爸还在呢,身体还好,没进医院,她爸在高中附近经营了一家糖水铺子,就在开在学校门口,生意还算不错,但因为李玄白,隔三差五就有人去找她爸的麻烦。
于是,本来性格也很刺头的陈御,学会低头了。
本来吧,陈御认为自己都对李玄白那混蛋低头和任打任骂了,以为那混蛋就会放过她和她爸。
但后来证明,李玄白他不光是个混蛋,还是个神经病,真的,就妥妥一神经病。
初夜那次过后,陈御很长时间没见到李玄白,后来李玄白派人在她学校公布她妈是小三的事实,然后他的小弟又隔三差五的找她和她爸的茬,陈御本来以为他报复的模式就是这样了。
结果,最后演变为与他上/床了,这才是最为折损陈御尊严的事情。
时间久了,陈御就觉得自己真的被李玄白折磨的疯掉了,分不清现实与虚幻。
陈御把车里的窗户往前推了推,风更大,吹的碎发扎她眼睛。
哦,陈御突然想起,今天好像是李玄白生日。
但其实是不是李玄白生日,陈御真不在乎。
陈御小时候每年过生日都很简单,她妈总是在外跑业务,时常不回家,她爸则会给她煮长寿面,蛋糕那东西陈御不爱吃,还不如来顿火锅和面条实在。
但李玄白不同,他的生日需要有蛋糕,需要有祝福,需要有仪式,被众星捧月惯了的小少爷,容不得人生有一丝不顺,更何况他妈的死在他心头至今是根尖锐的刺。
所以陈御想,她和李玄白谁也过不痛快,他折磨她,他妈的死又日夜折磨他。
妈妈这个词汇太陌生,陈御很久没喊了,她都不知道她妈被李玄白报复后现在在哪,她爸葬礼那天都没露脸。
她妈到底还是没能上位,就是纯粹的被李玄白他爸玩了,以李玄白他爸那身份自然是不可能娶她的。
折辱仇人和仇人的女儿实在太过爽快,陈御待在李玄白身边的时间,远超他的历任女友,但陈御一点也不认为荣幸,这是耻辱,但旁人不这么看。
时间久了,那群公子哥参加聚会时总会装模做样的问上李玄白一句:“玄白,怎么今天没带那谁?”
比起陈御本人如何,那些知情的公子哥更好奇李玄白什么时候会腻了她,光靠仇恨延续的折磨会持续多久。
李玄白周围的人丝毫不担心陈御能上位成功,但即使他们心知肚明这点,却总是有人爱在这方面对她冷嘲热讽,他们对她是没信心的,女人的心不像男人那般坚硬,斯德哥尔摩般的剧情也许就会在下一秒上演。
陈御看着车窗外掠过的每一棵静树,她想,她就是被拴在李玄白身边的一条狗,李玄白不把她当人看,他的朋友也不把她当人看,他的其他女友也不把她当做威胁,毕竟一条狗怎么上位?
陈御时常认为她作为人,只剩下身体生理的本能,就像上/床时,她则会生理性的痛和爽,除此以外什么也没有。
但她在床上的表现,给了李玄白折辱她尊严的好机会。
以前陈御在床上当“死人”,拼命的忍住喘息与羞耻的声音,但后来尊严被李玄白折磨的稀碎了,她就觉得没必要了。
陈御只能这样安慰自己,随便吧,李玄白不就爱看她在床上一副骚//浪//贱的模样,少点抵抗,早点结束,这样她还能在床上少受点罪。
车到站后,陈御走了一段路才到墓园。
对着故友姜慈的墓碑,陈御沉默很久,也许从一开始就是错的,在高二那年的篮球场,当姜慈羞涩的告诉她:“陈御,我喜欢李玄白。”
那时陈御他妈出轨的事还没败露,李玄白他妈还在,陈御对同校李玄白的印象仅仅是:很出名的公子哥且常年被其他学生八卦的存在。
高二的陈御对好朋友的喜欢不是很理解:“你为什么喜欢他,仅仅因为他长得帅?”
见好友并不看好,姜慈问:“你很讨厌他吗?”
陈御:“我对他无感,我和他都没说过话,而且文科班的陈漫琳不是他女友吗?”
知道陈御是在提醒她,姜慈低头辩白:“但他们的感情好像不是很稳定,总是分分合合,我昨天…听说他们又分手了。”
所以少女心又复苏了。
陈御讪讪,有些无措:“那你要…追李玄白啊?”指不定他和陈漫琳又复合了。
姜慈很是低落:“但他应该不会喜欢我。”
陈御:“……”这让她怎么安慰,恋爱属于她的知识盲区。
她转身,视线落在远处的那道身影,在球场上尽情挥洒汗水和发泄精力的李玄白,他很是高挑,长得也俊,人群里毫不费力就能找到他。
陈御不理解,姜慈怎么就能喜欢上一个根本没怎么说过话的人,仅仅因为外貌就能这么死心塌地吗?
姜慈不说话,静静坐在观众席里。
陈御也转头不说话,闭目养神,她累着呢,才跑完八百。
篮球场的竞技陈御是看不懂的,但老远就听见简沉昼那厮进球时的欢呼,陈御掀起眼皮瞟了一眼,简沉昼这家伙小时候还没她高,上了高中跟吃了黑科技一样,猛猛蹿个子。
陈御脑子转了几圈,艰难的想起,李玄白好像是和简沉昼同班的,关系好像还可以。
要是不可以,也不可能与李玄白在那个巷子里了,陈御恍惚记得那件事还是发生在高二上学期。
陈御初中成绩不错,中考分够直升的附中高中部。
那会儿初中的班主任老刘恰好被调到高中部,然后又成了陈御的班主任。
宿命就是那时种下的,陈御当时就又成为了老刘手下的班长。
陈御高中时是有点中二且正义感爆棚的。
高二上学期,班上有个叫金渔的女生遇到了外校人员的霸凌,被学过跆拳道的陈御救过一次,后续也报了警和与老师家长说过。
陈御本以为事情就会结束了,结果不出两个星期,金渔好几次哭哭啼啼的来了学校,上报老师,消停一阵就又卷土重来,而且那些人也学聪明了,不在女生身上留下痕迹。
金渔在班上成绩很好,但家里条件也不好,父母在外务工,爷爷奶奶带大的,与父母沟通很少,人也不是很开朗,作为班长,老刘叮嘱她在班上多关注金渔的情况,陈御欣然的接受这个提议。
所以当陈御在校外与那伙渣宰时冤家路窄时,陈御暴脾气上来:“喂!”
在巷子里,她那句话气势如虹,中断里面的对峙。
那伙人看过来,连带着刚刚被那伙人挡着的简沉昼和李玄白也看过来。
穿着附中墨蓝校服的3人,对方站着七八个人,有的也穿着别校校服,有的则没有。
“咋来个娘们?你们谁的马子?”为首的那个女人依在社会哥怀里左右环顾娇嗔道。
陈御盯着那几人,不由自主想起金渔的狼狈与痛苦,愤懑膨胀,气的陈御脱掉外面碍事的校服,撸起袖子就冲过去——
“我靠,陈御你疯了!”见到陈御不要命的打法,简沉昼脸色骤变。
附中三人一顿暴揍火拼的后果就是,动静闹大了。
李玄白,陈御,简沉昼三人在办公室接受教育。
三人身上没什么伤口,因为C位打手陈御战斗力太强,简沉昼拦都拦不住,而李玄白压根就没拦,反而兴奋地加入了战斗,与陈御战力不相上下。
至于简沉昼和李玄白为什么出现在那里,那伙人里有个社会哥的女朋友看上李玄白了,就想钓李玄白,结果李玄白连个余光都甩给她,那女朋友也是被李玄白拒绝的恼羞成怒了,反咬一口道就说是李玄白在勾引她。
好嘛,一顿颠倒黑白,这在那社会哥眼里李玄白就妥妥的是个男小三了。
正好想甩掉社会人,那女生故意隐瞒自己打听到李玄白家世不简单的消息,想让那社会哥引火烧身,要是能教训到李玄白就更好了,反正火烧不到她身上是社会哥动的手。
于是,秉持在女朋友面前不能没面儿,那社会哥叫了好几个人去围堵。
结果刚把李玄白和简沉昼堵住了,处于对峙叫骂状态,连人衣领子都还没碰着,就被赶来的陈御一顿暴揍。
办公室里,老刘对陈御苦口婆心:“陈御你是真猛啊你,对方里有几个社会人员你都敢直接冲上去爆揍啊,你要是出事了怎么办?我怎么和你父母交代?”
“做事不要莽撞,要学会向我们大人求助,而不是一个人猛冲上去。”
那时候陈御听不进老刘这些文绉绉的道理,就站在那里不说话,心里就盘算着以暴制暴才是硬道理。
陈御背着手,看起来乖乖的在听老刘的谆谆教诲,其实心早就飘了。
旁边,李玄白与简沉昼两人也站在办公室里自己班主任面前,得知来龙去脉后,班主任安慰他们。
三个人视线对上。
李玄白挑眉,简沉昼则表情贱贱的对她隔空抱了个拳,颇具江湖侠气,也不管场合是在办公室,大言不惭的调侃她:“陈女侠,小沉子甘拜下风。”
对着青梅竹马,陈御也不扭捏,大方的回以抱拳,心里腹诽小时候玩过家家简沉昼真是当惯了太监,长大了还这么叫她。
两人这互动就跟在江湖上拜把子一样,老刘就差没一口血吐出来:“胡闹!”
对面班主任在那里温言润语的安慰李玄白和简沉昼下次遇到那种不良学生不要怕。
结果那俩人同时默契扭头看着陈御,都憋着笑道:“这不是有陈女侠吗。”
陈御:“......”
瞧着陈御这副不咸不淡的态度,老刘生怕她误入歧途。
实在听不下去老刘的碎碎念,陈御怕了,摆摆手道:“我知道了老六,安啦安啦。”
老刘听后更痛心:“什么老六!是老刘,老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