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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方州的强制 让安荞震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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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有没有心?你的心是铁做的吗?”
这句话砸下来,安荞的脸色瞬间变了,一阵青一阵白。
她承认,是她不对,是她骗了方州。可她也是真的走投无路。
人本来就是自私的,方州给不了她想要的生活。
“说话。”
方州又逼近一步,微微弯腰,指尖捏住了她的下巴。
“你要我说什么?”安荞蹙着眉,拼命想挣开他的桎梏,可下一秒,双手就被他单手扣住,牢牢按在了头顶。
“当初你是怎么说的,忘了?”
方州的额头抵上她的,两人近得呼吸相缠,气息交织。
“你弄疼我了。”安荞眉峰拧得更紧。
方州却没有松开,只是手指的力道稍稍放缓。他凝视着这张在梦里出现过无数次、让他辗转反侧、念念不忘的脸。
没有丝毫预兆,带着压抑了三年的戾气与思念,他低头,唇瓣狠狠覆上她的唇。
力道重得近乎粗暴,像是要将这些年的辗转、不甘、被欺骗的愤懑,全都揉进这个吻里。
安荞浑身一僵,像是被惊雷劈中,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冽又带着几分冷硬的气息,那是她记了三年、刻意想要遗忘的味道,此刻却霸道地包裹着她,让她无从遁形。
她下意识地挣扎,被扣在头顶的双手用力扭动,可方州的力道丝毫未减,另一只捏着她下巴的手,反而收得更紧,迫使她微微仰头,不得不承受他汹涌的吻。
“唔....”安荞挣扎,用牙齿狠狠的咬了方州一下。
唇齿间立刻充斥着一股血腥味。
安荞的眼眶瞬间红了,泪水不受控制地氤氲在眼底,模糊了视线。
她不再挣扎,浑身的力气像是被瞬间抽干,软软地靠在身后的墙壁上,只剩下细微的颤抖。
方州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妥协,力道稍稍放缓,然后稍稍退开,额头依旧抵着她的,两人的呼吸都急促不稳,交织在一起,温热的气息拂过彼此的脸颊。
安荞的唇瓣红肿,眼底含着未落下的泪。
“混蛋。”安荞声音沙哑的咒骂,“你这是强迫,是犯法的。”
方州却没有生气,反而是低声笑了起来,忽然有松开了安荞,接着转身朝着其中一个房间走去。
安乔立刻抬手,用力擦着自己的唇瓣,心头暗自腹诽,现在的方州,远比从前难对付。
以前的他就算再生气,只要她凑上去撒个娇,环着他的脖子软软喊几声哥哥,他再大的火气也会瞬间烟消云散。
可如今的方州,早不是当年那个好哄的少年了,油盐不进,半点都不好控制。
不过片刻,方州便从卧室走了出来,手里捏着一个小小的红本子。他走到安乔面前,抬手就将那红本扔在了她的腿上。
安乔先是一愣,摸不清他又在发什么疯,可当目光落在那红本本上时,瞳孔骤然缩了缩,这是一本结婚证。
她猛地抬眼看向方州。方州挑了挑眉,下巴朝那红本扬了扬,语气带着冷意:“打开看看,然后再回答我,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一股强烈的不安瞬间攫住了安乔的心脏,她颤抖着手拿起腿上的结婚证,翻开的那一刻,整个人都僵住了。
结婚证内页贴着一张合照,下方赫然印着两个名字,方州,安禾。
那身份证号,是她的,那照片,也是她的,看着像是上学时拍的证件照,不知被方州用什么法子拼在了这合照里。
安乔惊得眼睛都睁大了,怔怔抬眼看向方州。
方州俯身逼近,温热的气息再次笼罩下来,他低头看着她失色的脸,重复了一遍问题,声音低沉又强势:“我问你,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安乔下意识咽了口唾沫,心底翻江倒海。
她不知道方州到底是怎么办到的?难道现在办结婚证,竟不用本人到场,就能轻易办下来吗?
安乔摆脱他,又拿起结婚证仔细看了看,她之前没有见过结婚证,不知道结婚证长得什么样子,她不敢置信,“这是假的吧。”
方州勾了勾唇角,“你可以去查。”
安乔仍不肯信,抬眼死死盯着他:“你到底怎么弄的?上面写的是安禾,我现在根本不叫这个名字,我是安荞。”
“安荞?”方州嗤笑一声,语气陡然冷了下来,“那你说,你们学校要是知道,自己的学生是冒名顶替来的,会怎么样?”
这话像惊雷炸在安乔耳边,她瞬间炸毛,猛地抬眼瞪着方州,“你到底想干什么?”
她清楚后果,一旦冒名顶替的事曝光,坐牢都是轻的,寒窗苦读的学业会彻底泡汤,她筹谋许久的一切,都会化为泡影。
方州却懒洋洋地倚在旁边的沙发扶手上,沉沉的目光让安乔心底警铃大作,浑身的神经都绷得紧紧的。
他淡淡开口,“我不想干什么,我只是想,把我的妻子找回来。”
安乔咬着牙,方州这疯子,是真的豁出去了。
方州继续道:“或许,你想让这件事公之于众?外语系08级的安乔同学。”
安乔猛地一怔,她怎么也没想到,方州连她的院系年级都查得一清二楚。
她压着心头的惊悸,追问道:“你到底是怎么知道的?这件事除了我和她,没有第三个人知晓,你怎么会查到?”
方州却没打算回答,只淡淡瞥着她,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这个,你不需要知道。我只是想提醒你,认清楚自己的身份,你真的想,顶着安荞的名字,活一辈子吗?”
安荞心底翻江倒海,无数念头缠成一团乱麻。
她摸不透方州的底细,初遇时他不过是混迹街头的混小子,可如今看来,只要他想,就没有办不到的事。这样的方州,一旦认了真,什么疯狂的事都做得出来。
压下心头翻涌的愠怒与慌乱,安荞终是服了软,抬眼看向他:“你到底想做什么?”
方州懒洋洋地倚在沙发里,身形颀长,长腿直伸着,流畅的肌肉线条在黑色T恤下若隐若现。
他的目光落定在安荞身上,她身上的旗袍恰好勾勒出玲珑的曲线,饱满的胸脯,盈盈一握的细腰,惹得他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他一直知道安荞美,是那种让他一眼就动了心的美。他这辈子从未这样对待过一个女生,整整五年的时光,几乎全耗在了她身上。
为了安荞,他去打黑拳,去做从前连想都不敢想的脏活累活,挣来的钱一分不剩全给了她,到头来,却只换得她卷款跑路。
没找到她的那些日子,方州无数次在心里设想重逢的场景,他要把她绑起来锁在房间里,让她再也跑不了,再也骗不了他。
可真的见到她,那些翻涌的戾气却都化作了隐忍,看着她那张略带怯意的脸,他终究狠不下心。他一次次鄙视自己的没出息,却又一次次在她面前妥协。
他目光沉沉地锁着她,安荞睁着大大的眼睛,眼尾还泛着微红,该是刚才挣扎时落了泪,整个人裹着一层脆弱。
方州:“我不会随便揪着一个陌生人不放,我只帮助我的人。”
安荞心里暗骂,面上却半点办法没有,只能抬眼看向他,又问了一遍:“你到底想怎么样?”
方州缓缓朝她凑近,伸手攥住她露在外面的手臂,指尖触到细腻滑腻的肌肤,细得连毛孔都瞧不见。
他的指腹在那片肌肤上轻轻摩挲,“我会给我的妻子一切便利,可要是有人敢冒用我妻子的名字,我绝不会让她好过。”
安荞下意识打了个冷战,抬眼撞进他眼底的阴翳,瞬间便懂了,这话不是威胁,方州是真的做得出来。
她慌忙伸手拦住他:“不行,你不能这么做!你要是说了,我的人生就全毁了!”
方州垂眸看着她,目光冷冽,字字戳心:“那你知不知道,我的人生,早就被你毁了?”
安荞喉间一哽,竟说不出半个字来。
她打小就这样,只管自己过得舒心,从来不在意旁人的死活与感受。
方州的身体又靠近了些,抬手抚上她精致的脸颊,指腹擦过她微凉的肌肤,语气竟软了几分,“我可以不在意你从前的欺骗,也不在意那三十万。安荞,你不能再骗我了。”
安荞只想先稳住他,立刻点头,伸手紧紧揽住他的手臂,连声应着:“好好好,我再也不骗你了,再也不会了。”
方州却低嗤一声,笑意里满是嘲讽与不信:“你说的话,我还能信吗?”
早在查到她真实身份时,他就翻遍了她这两年的所有踪迹。
他知道她在学校谈过男朋友,也知道两人早已分手;知道她这两年过得并不算好,寒暑假、周末总泡在各种兼职里挣钱。
那三十万,他本是留着给她当大学学费的,他从没想过,她为了摆脱自己,竟会拿着那笔钱,买了一个全新的身份,从头开始。
“安荞,你就不觉得,你欠我太多了吗?”
安荞轻轻点头。她欠方州的,确实太多太多。可那些好,都是方州自愿给的,不是吗?那时的她,也真的没有办法。如果方州能给她想要的生活,他和她在一起,本也没什么不妥。
可方州给不了。她从前住过的房子,以方州当时的赚钱速度,一辈子都望尘莫及。
眼泪毫无预兆地从安乔眼角滑落。“是我错了,好不好……是我鬼迷心窍,是我不对……”
方州原本到了嘴边的话,堵在了喉咙里。他这一生流过血、受过伤,从没有怕过什么,唯独最怕安荞流泪。
她一哭,他的心就像被生生挖走一块,空得发疼。
安荞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源源不断地滚落。这是方州从前最招架不住的模样,只要她一哭,无论她提什么要求,他都会无条件点头。
方州久久没有作声,良久才沉沉地叹了一口气,伸手轻轻扶正她的身子,声音沙哑又疲惫:“安荞,你不能再骗我了。这世上,再也找不到第二个人,像我这样爱你。你不能这么对我。”
安荞点点头,“好。”
虽然嘴上答应,但是安荞心里却根本不会答应。
方州又凑了过来,他的嘴角还有一些红色的血迹,那是刚才安荞咬的。
看着越来越近的方州,安荞立刻抬手抵住方州的胸膛,“等等....等。”
方州停了下来,“等什么,你现在是我的老婆,我们的洞房花烛夜已经晚了三年。”
安荞心中警铃大作,此刻的她是无比的后悔,自己千不该万不该跟着方州来到这里。
记得三年前,那个时候的方州也是如此的急切,只要靠近安荞就像是被下了蛊,非要与安荞贴贴,浑身滚烫的吓人。
安荞都是以需要结婚的理由来搪塞他。
但是现在方州竟然与她领了证,让安荞之前的理由现在都不能用了。
“你等我消化一下,等我准备好。”安荞大脑转的飞快。
方州又冷笑,“借口?如果我这样等你的话,你永远也不会准备好。”
方州的身子又压了过来,细密的牙齿吻在了安乔的唇,脖颈。
安荞立刻又开始哭泣起来,“不要,不要,你不能这样对我,即使结婚了也不能强迫发生关系。”
方州的动作又停了下来,抬起头来,满眼都是欲色。
他强压住内心的欲望,其实他也不是非要正在这个时候要了安荞。
来这个房子也不是为了做这种事情。
他只是想看安荞惊慌失措的样子与害怕的神情,毕竟安荞骗了他,还让他找了这么久。
方州幽幽地叹道,“你不能这样对我,你一点甜头都不给我尝,却一个劲地骗我。”
“我……我……我只是没有准备好,而且,没有婚礼,没有戒指,什么都没有,你就让我这样。安荞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方州终于从安荞的身上下来,他站到旁边,“我可以等你,但是你不能让我等太久。”说完他转身走进了卫生间。
很快,卫生间传来哗哗的水声。
安荞终于松了一口气,如果刚才方州想对她用强的话,那她绝对没有任何的反抗的余地。
虽然现在方州走进卫生间洗澡,她可以离开这里甚至是报警,但是安荞不能。
因为方州已经掌握了她最大的秘密。
这是她用30万买来的身份包括顶级学府的名额,她不可能就这样放弃。
可她又能怎么办?
温知行下午就要回来了,还要去云溪尚景。
早知道如此,她当初就不该出门,也就不会惹上这一连串的事。
可躲着也不是办法。
方州已经知道了她的学校、她的班级,甚至连她现在用的名字都一清二楚。
就算她今天不露面,等开学回了学校,他照样能找到她。到时候若是被同学看见,引来流言蜚语,麻烦只会更大。
安荞心乱如麻,焦灼得几乎喘不过气。
她好不容易才走到这一步,眼看就要实现阶层跨越的目标,绝不能因为方州的突然出现,让一切功亏一篑。
方州的澡洗得格外久。
半个多小时后,他才从卫生间里出来。
一抬眼,便看见缩在客厅沙发上的安荞。她依旧穿着那身旗袍,身上松松垮垮地披着他的黑色外套。
方才还郁结在心的火气,在看见她裹着自己衣物的那一刻,莫名淡了几分。
他随手抓了抓微湿的头发,缓步走到客厅,语气平淡地开口:
“你在大学里,交了男朋友?”
安荞心底先是一顿,起初竟下意识以为方州说的是温知行,手指不自觉攥紧了沙发巾,抬眼时目光恰好撞上方州沉沉的视线。
方州没等她开口,又道:“那种人,是你喜欢的类型?你觉得,他能给你想要的生活?”
安乔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方州说的该是乔景然。
她垂了垂眼睫,掩去眸底的一丝慌乱,不用想也知道,方州定然是暗中调查过她了。好在听他这口气,应该还不知道温知行的存在,这让她稍稍松了口气。
她扯了扯嘴角,轻轻撇了撇嘴:“早就分手了。”
方州眼底的郁色又淡了些,他自然知道他们分了手,就算没分,他也会有办法让他们彻底断干净。
沉默片刻,方州又开了口,“你现在还在做兼职?”
他打听来的消息并不算周全,只知道安荞以往的暑假,总会打各种零工,凑自己的学费和生活费。
安荞的心一紧,犹豫了几秒,终究还是轻轻点了点头,语气故作坦然:“做呀,不做兼职,我怎么挣钱交学费?”
方州喉结微动,缓缓开口:“别做了。”
安荞抬眼看向他像是没听清他的话。
方州迎上她的目光,又补了一句:“你之后的学费、生活费,我来负责。”
见安荞依旧怔着,他又放缓了语气:“你不是说,之后要和我过日子吗?我挣钱,给自己的老婆花,不是很正常?”
安荞垂在身侧的手攥得更紧了,心底暗自撇了撇嘴,满心的不情不愿,她从未真心想过要和他过日子,那些话,不过是情急之下的缓兵之计。可此刻,她却不能反驳。
这时,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安荞微微一怔,还以为是温知行打来的,可看清屏幕上“韩佳”两个字时,她瞬间松了口气。
手机放在靠近方州的一侧,他顺手拿了起来,瞥了眼来电显示,便默默递给安乔。
安荞接通电话,韩佳焦急的声音立刻传了出来:“安乔,你没事吧?”
“我没事。”安荞轻声回应,“刚才看到你的消息,吓了我一跳。你现在在哪儿?”
“我在一个朋友这里。”
“那就好,没事就行。”
两人又随意聊了几句日常,便挂断了电话。
听出电话那头是女生,方州没多问什么,只是慢悠悠地喝着水。
安荞却有些莫名的不自在,他们认识这么久,可此刻的方州,反倒让她有些看不透了。
沉默片刻,她抿了抿唇,主动找话题:“这……是你的房子吗?”
方州点了点头:“一年多前买的。”
安乔有些惊讶。这虽是老小区,可海城的房价摆在那儿,即便是二手房,也绝不是一笔小数目。
方州缓步走到她面前,轻轻握住她的手,目光认真而坚定:
“再给我一点时间,我会让你过上你想要的生活,给你住大房子,给你有花园的家。”
安乔轻轻挑了挑眉,抬眼望向方州。
他的眼眸很黑,刚洗过澡,平日里锋利的眉眼都柔和了许多。
一瞬间,愧疚悄悄漫上安乔的心头。
在那个小城里,方州是除了阿婆之外,对她最好的人。
她被人欺负时,总是他第一时间站出来护着她;他手里所有的钱,也都毫无保留地花在她身上。
两人在一起的这段日子,安荞动不动就闹脾气,性子娇纵得像个大小姐。可无论她怎么任性,方州始终都耐心包容,从没有过半句责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