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的同事是前任》雲程

41、第 41 章 你不会..

　　茶听雨从鼻腔里呼出一口气，无奈直起身，扭头向门口看去。

　　像她们这样常年不开火的人来说，能吃上一口热乎饭是一件十分奢侈的事情。

　　她把门口的外卖摆放在餐桌上，在递给向清许筷子时问：“琪豫知道我们复合了吗？”

　　“还没来得及。”向清许回答，“今天病人比较多，我连消息都没时间看。”

　　“怎么了？”她反应过来，“哦，我们现在在一起了，洛老师就不能是我的女朋友了。”

　　向清许单纯地以为茶听雨是在意这个身份，没成想，茶听雨摇头，嘴角带着一丝古怪的笑容。

　　“不，不用告诉她。”随着几阵声响，茶听雨把外卖盒一一摆放在中间，“她不问，你就一直当是她的女朋友。”

　　“嗯？为......”向清许一愣，下意识疑问。但一对上茶听雨的视线，她就什么都明白了。

　　洛琪豫说得没错，茶听雨是个腹黑又记仇的人。

　　“哦！”向清许眯眼打趣，“原来你一直记挂着这件事。怎么，你打算怎么捉弄她？”

　　“但是吧......”向清许的手指摩挲着打转，“这件事是我主导的，我刚好是洛老师妈妈的主治医师，她觉得欠我一个人情，特别不好意思。恰好那时我对你......所以就提了那么过分的要求。”

　　“你不会......也要报复我吧？”

　　“一码归一码。”茶听雨淡定地坐在对面，隔着半空的吊灯问，“你为什么突然转变心意了？”

　　“还不是——”向清许看了眼茶听雨，又瘪了气，“还不是因为你跟别人演的戏？”

　　“你出差的时候她找过你，我以为......你其实已经移情别恋，不给我任何机会了。”说着，她似是回想起当初的心境，不觉低落了声调。

　　“所以我就想当着你的面开启一段新的关系，断了我的念想。”

　　“找我？”茶听雨一脸纳闷，她习惯性地将目光聚焦在空白处回忆。

　　“哦，那一次啊。”茶听雨说，“那是宋瑜找到了新的工作，本想找我告别，说明我们不用再演下去了。”

　　“当时她是说过有一个女生见的她，但这一楼层上太多租户，我没放在心上。”

　　“是我的错。”

　　向清许心里有一定的预期，茶听雨的解释恰好符合向清许的预期，她应了一声，坐姿放松地吃着外卖。这一顿都是茶听雨点的，比照着她们曾经喜欢的口味。虽然向清许的口味变了许多，但吃着尚且不错，况且......她瞄了眼茶听雨，决心将这个秘密隐瞒下去。

　　她们能够复合已是不易，在这意义重大的一天，她不想扫兴。

　　晚间生活短暂，只简单吃个饭，叙旧一番，便到了洗漱睡觉的时间。今天向清许化了全妆，回去卸妆洗护又是一段时间，纵使再舍不得，她也该起身离开。

　　“那——”向清许勾着茶听雨的小拇指，恋恋不舍，“我先回去了，明天早上你想吃什么，我来点外卖。”

　　“那我得想想。”茶听雨低头看着两人紧紧纠缠的双手，不免想到大学时期，宿舍楼下总是站满了难舍难分的情侣，彼时她们还曾笑话她们明明第二天就能见到，可每天晚上都跟生离死别一样。

　　不曾想，风水轮流转，过去近十年，她们竟也像那些情侣一般难舍难分。

　　她们分明就住在隔壁，想了开门就能见到。

　　“等我想到了我再发给你。”茶听雨带着笑意，“你快回去睡吧，明天还要上班，今晚睡个好觉。”

　　“知道了。”向清许说着，手指的力度丝毫不减，“你在这休息几天？”

　　“跟上次一样，一星期，可能会延迟几天，具体等项目上的通知。”

　　“哦。”向清许咂咂嘴，还想再找些借口多说些话，只是她们复合得突然，她都没做好准备，这么多年来幻想好的问题在顷刻间烟消云散。

　　短时间内她想不出什么话题来拖延时间。

　　“那这东西就暂时交给我保管了。”她把视线落在旁边的纸袋上，一手拿走，“等你需要的时候再来找我。”

　　“好~”茶听雨柔声道，“本来就是要交给你保管的。”她俯身将门半开，在向清许恋恋不舍离开时突然叫住她。

　　“是我疏忽了，有一样东西忘记交给你了。”她侧身从玄关柜上拿出一串备用钥匙，“我出差的时候你可以来我这坐坐。”她顿了顿，改口，“你想来就来。”

　　说罢，她快速俯身，在向清许的脸颊上落下一吻：

　　“还有这个，差点也忘记了。”

　　--

　　余下几天，向清许只要一下班，就会在茶听雨那待上一会儿，捱到时候渐晚，不得不离开后，才磨蹭着开门。

　　就像是学生时代的通校生，在教室上完一个晚自修回家。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纠结什么，明明按照她们的关系，就算是要留宿她也能理直气壮的，可她就是要留着最后一寸底线。

　　就好像，经年未见的好友在重逢时总带着一丝别扭的生疏，向清许觉得她跟茶听雨此时就是这样的状态。

　　很别扭，很膈应，但她不知道该如何解决。

　　“嗯，好。”茶听雨看了眼忙活的向清许，低声应下，“清楚了，你一会儿帮我订一下机票。”

　　向清许刚盛了一壶水，闻言她动作一顿，心脏久违地酸痛起来，愣愣地看向茶听雨。

　　在听到“机票”这个字眼的时候，她就明白了全部。

　　她将热水壶放下，按下烧水的选项，看着茶听雨逐步向自己靠近。

　　“计划有变。”茶听雨一脸歉意，“明天我就要回去了，琪豫会帮我订机票，估计会在你上班前离开。”

　　向清许的嘴角下意识下撇，她的心情低落，搂住茶听雨的腰身问：“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还不清楚，做我们这一行的出差都不是定数，要看项目情况。如果拍摄顺利，半个月内就可以回来。”

　　“啊？”向清许鼓着脸颊嘟囔，“要这么久。”

　　“我才跟你待了几天。”

　　身后的热水壶逐渐冒出点点气泡，向清许紧紧搂着茶听雨，好似这般对方就不会离开一样。

　　“对不起，我没想到会这么突然。”茶听雨轻叹一声，“等项目空了我就先飞回来，不跟她们一起了。”

　　“不。”向清许果断拒绝，“工作重要。”她仰头看着茶听雨，“只要你能回来就好。”

　　“今晚——”她又迅速挪开视线，手指绕着茶听雨的发尾，拉长声音，“要不要我留下来？”

　　茶听雨的眼尾一跳，试探性问：“你想——留下来吗？”

　　这句话在向清许听来充满了暗示性，她干脆低着头，蹭着茶听雨的肩膀低声回应：“难得我们今晚都有空，不如——”

　　“不然不知要等多久。”

　　向清许的耳廓漫上血色，她微不可闻地叫了一声，揪着茶听雨的衣摆无声催促。

　　热水壶下的电热板正滋滋地发出电流声，透明的玻璃壁上温度不断高升，附着的气泡越来越密，逐渐汇聚成大气泡。透过昏暗的灯光，玻璃壁上倒映着交缠的身影，一双腿勾着上方的腰身绷直，好似那电热板上的电流顺着空气注入她的身体，在她的身体深处燃烧点点火星。

　　“滴滴”几声急促的声响，热水烧开，在灯光下升腾着淡淡的白气。向清许的双手举起，反手抓着枕头，如同濒死一般大口地攫取着氧气。她的肌肤通红，脖子的侧面点缀着点点红晕，她的双眸短暂失神，任由身上那人在自己的身上再度点火。

　　熟悉的浪潮再度喷涌而来，向清许皱着眉头，短暂地夺回一丝理智，抓住茶听雨的手腕嘱咐道：

　　“抹抹。”她的语句断断续续，“你慢一点。”

　　茶听雨一手撑着自己的身子，一手隔着珠帘轻拢慢捻抹复挑。她仰头观察着向清许的脸色，依照着记忆寻找足以让向清许失去理智的地方。

　　阳台上开着一丝门缝，一冷一热折磨得向清许失去了理智，她一手抓着枕头抵挡山崩地裂的感官，一边咬着自己的手背，免得溢出令人羞耻的声响。

　　哪怕是在茶听雨面前，她依旧觉得这种变了声调失去理智的声音格外羞人，以往她就是再疯狂，再怎么歇斯底里，她都会死死咬住自己的嘴唇。

　　茶听雨的动作不停，缓缓攀上向清许的肩膀，用亲吻挪开她的手背，哑声道：

　　“别忍着，叫出来就行。”她一下又一下，如同挠痒一般亲吻着向清许的脸颊，“我观察过了，邻居不在，除了我，没人能听见。”

　　说罢，她更是加快了速度，像是与向清许展开了拉锯战。

　　桌子上的热水壶开始复热，气泡破裂的声音与喘息声交织着传入耳朵，身下的浪潮声让向清许不住地偏头堵住自己的耳朵，她的双眼眯开一条缝，仰望着身上沉迷投入的面孔。

　　七年前的模样与此时的面容逐渐重合，向清许的嘴唇微张，在茶听雨的注视下，在热水壶烧开的“滴滴”声中猛地绷直身体。

　　她们爱得热烈，爱得凶猛，她们抱着彼此撞上冰山，坠入火海，她们静静聆听冰块破碎，木料爆裂的声音，她们贴着彼此，以极限的负距离填补错过的那几年。

　　自打分手，向清许就从未像今日这般疯狂。以往就是再想，用电子玩具来个一两回便已是精疲力尽。

　　也只有在学生时代，也只有在她们年轻气盛的时候，才会像今日这般不知疲倦，永无止境。向清许的四肢酸软，连弯曲手指攥着枕头的力气也丧失，她任由茶听雨抱着自己回到自己的房间，眼睁睁地看她拿起放在床边还没来得及收回去的电子玩具。

　　“这是什么时候买的？”她听见茶听雨的声音忽远忽近，好似在一个密闭的空间不断回荡。

　　“你就是用它们代替我的？”

　　向清许失力地点点头，抬手勾着茶听雨的脖子寻找她的亲吻。

　　“那——”茶听雨故意躲开一些，偏头研究着开关。

　　“你在玩的时候——”她打开开关，在向清许的注视下缓缓下移，用气声问，“都想的谁？”

　　向清许的身子猛地弓起，她不断退缩，躲避着难以抵抗的刺激，如同求饶一般咬着茶听雨的耳垂。

　　“是你，想的一直都是你。”她的沙哑嗓音伴随着底下的嗡嗡声。

　　茶听雨却是不给她任何逃脱的机会，她膝行一段距离，膝盖挤在两腿中间，听着橡胶拍打水花的声音，问：

　　“都是怎么想的？”她更逼近一些，观察向清许几近痛苦的神情，“像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