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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番外4:那是他们曾经相爱过的地方 ...

  •   纪明月与出版社的面谈进展顺利,小说出版,销量很可观。

      纪明月摇身一变成了小富婆,执意要将一半版权费分给岑桉。

      岑桉推辞不肯接受,纪明月却直接塞进她口袋里:“你认不认我这个嫂子?”

      “认,当然认。”

      纪明月笑嘻嘻地,伸手勾了勾她的下巴,像个二流子一样调戏她:“那你叫声嫂子来听听。”

      岑桉被她这土匪行径逗得想笑,如她所愿,顺从地喊了一声:“嫂子。”

      “哎——”这一声应得又脆又甜,纪明月满意地揉了揉她的脸,“这才乖嘛,嫂子给你钱,你就拿着,这是你应得的。”

      岑桉只好收下了这份心意。

      年末,纪明月写的小说被一家影视公司看中,计划拍摄电影和电视剧。

      洽谈影视化合约时,纪明月只坚持一个条件:作者必须全程参与拍摄,担任编剧和监制。

      起初,这家影视公司并不情愿,纪明月见状调头就走。这个IP如今是众人争抢的香饽饽,不怕没人要。

      最终,她与一家满足要求的公司签约。

      剧组拍摄地就在北京,纪明月拉着岑桉进驻剧组,邀请她共同参与创作。

      这段经历让岑桉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她闲暇时间基本都待在剧组。跟着他们,再一次走过了北京的角角落落。

      每走到一个地方,熟悉感扑面而来。

      这里一砖一瓦,一草一木,裹挟着她一生中最刻骨铭心的一段日子——

      那是他们曾经相爱过的地方。

      岑桉站在镜头外,看着演员们在生动地演绎着剧本的内容。

      她不禁回忆起几年前,自己用博客记录和陆淮洲点点滴滴的日子。只可惜当时注销了账号,不然这会翻开看看,想必会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

      跟着剧组参与监制,她觉得有些过于闲暇,便一边利用碎片时间,注册了一个新的短视频账号,根据过往的记忆零零散散的写起了动态日记。

      故事不长,电视剧仅二十多集。电影也不过两小时,拍摄历时三个多月便完成了。

      电影比电视剧先制作完成,定档在次年五一档。

      岑桉和陆淮洲相遇的那天。

      科室里的小姑娘们讨论得热火朝天,都嚷着下班要去看这部电影。

      “岑主任,最近有新电影上映,下班一起去看呀?”小护士热情地招呼她。

      岑桉平时在科室里没什么架子,偶尔也会和她们闲聊。

      她笑了笑,婉拒说已有约。

      这倒不是推托之词,杨婧约了她看首映。

      两人坐在电影院里,影片才放映到三分之一,偌大的放映厅里已响起此起彼伏的抽泣声。

      杨婧吸了吸鼻子,抽了两张纸抹眼泪。

      岑桉倒还好,还能控制得住。片子刚出来的时候,她和纪明月跟着制作方已经看过一遍了。

      原著剧情并没有什么泪点,只是看到最后给人一种难以言喻的惆怅感。

      影片剧情在原有的基础上,增加了好几个催泪的片段。

      比如,女主角离开北京,两个好朋友送她去机场。

      比如,女主角拿到大学录取通知书的那一刻,苦尽甘来,母亲喜极而泣。

      她终于可以走出去,摆脱不幸,终得夙愿,去看更大的世界。

      演员的演技十分到位,她第一次观看时也曾恍惚。

      看着银幕上女主角望向男主角时,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她仿佛看见了当年的自己。

      没有人能比她更懂这眼神。

      “太苦了。”杨婧哭的一抽一抽的,“我是原著粉,我看到这已经不行了。我不敢想,看到结局会是什么样。”

      “别怕,”岑桉递了张纸巾给她,“听说作者改了结局。”

      “真的吗?是happy ending?”

      岑桉点了点头。

      2019年秋,杨婧和周欲领证结婚。

      婚礼前一晚,四人在杨婧家里围炉谈话。

      看着两人的红本本,余诗诗对陆淮洲印象不好,秉持着一种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的态度,问杨婧:“那么多人喜欢你,为什么你偏偏选了周欲?”

      岑桉和纪明月也看向杨婧,也期待着她的回答。

      杨婧是一个很有魅力的女生,外人眼里大大咧咧,甚至有些蛮不讲理。只有和她接触后,你才会发现她的好。

      那是一种用言语无法形容的好。

      如果非要用一句话形容她,那就是:

      爱上此女,是必然的。

      相反周欲。

      岑桉对周欲这个人没什么异议,但对他的家庭很有异议。

      她从心里偏袒杨婧,觉得周欲娶杨婧,是他家祖坟冒青烟了。

      在三人的期盼下,杨婧托着腮,食指抵在脸颊旁,一下一下地碰着脸颊,认真思考着这个问题。

      “很多男人喜欢我,是因为我漂亮、机灵、会说话、有趣好玩。但这些喜欢都暗含着很多期望,周欲不是。”

      她字字斟酌,谈起周欲,满眼都是光:“他见过我蓬头垢面、素颜朝天、又哭又狼狈的模样。他允许我不美又不乖,还会在我难过的时候,把肩膀和糖果都塞给我。他懂我,爱我。九年长跑,我确定,是他了。”

      纪明月和宋清风七年,余诗诗和蒋哲八年,杨婧和周欲九年。

      有的人,多耗几年,多等几年,可以和爱的人、对的人修成正果。

      有的人,终其一生,被困在回忆里,爱不得,恨不得。

      2019年接近尾声,36岁的岑桉事业再进一步,获评正高级职称,成为安贞医院最年轻的博士生导师。

      温衍得知了消息,说要给她送份大礼。

      当岑桉看见他打开后备箱时,不自觉地睁大了眼睛。

      的确……是份“大礼”。

      温衍将一个包裹严实的方形大物件搬进她家,一脸神秘:“这可是纽约一位著名大师的杰作,我费了不少功夫,才把它完好无损地运回来。”

      “你去纽约了?”

      “是啊。”他拍了拍手上的灰,“洲哥让我帮他弄本书,我就顺道一块了。”

      书?这是在国外闲得开始陶冶情操了?

      送走温衍。岑桉取来美工刀,小心翼翼地划开层层包装。保护材料剥落,画面的真容渐渐显现。

      她握着刀柄的手渐渐落下,目光从最初的好奇,转为错愕,最后变成一片茫然的恍惚。

      映入眼帘的,是一副以暖黄色调为主的油画。

      画中,暖黄的路灯光晕如薄纱般笼罩着两个人影,一个身着白裙的少女在光晕中央翩翩起舞,微卷的长发和裙摆随风轻扬。

      而她对面,一个男人慵懒地站在一旁,双手插兜,深邃的瞳孔里映着灯光,也映着她翩然的身影。

      温柔、缱绻。

      这一刻,他眼底仿佛只容得下她一人,

      回忆涌上心头,猝不及防将岑桉拽回多年前的那个夜晚。

      那个有风、微醺、不顾一切的夜晚。

      她记得自己脚步虚浮,一个趔趄险些跌倒,却被他稳稳揽进怀里。他低头,在她眼角落下的那个吻。

      那么轻,又那么郑重,虔诚得像个信徒。

      那年,她心比天高,懵懂无畏,独独想要那轮明月只为她而亮。

      而他早已洞悉世事,惯看风月,便顺势陪她过一程,容她闯入自己的领地撒野,游刃有余的配合她上演一出名为心动的默剧。

      他是她所有幻想的总和,亦是亲手为她编织美梦的导演。

      他清醒地看着她沉溺,也纵容自己享受这份纯粹的崇拜,如同欣赏一朵在指间绽放、也随时可以松手任其凋零的花。

      可他没料到,这朵花隐隐带着刺,悄无声息地渗入肌理,酿成一道连他自己都无法化解的蛊。

      往后的许多年,他阅尽繁花,却总在某个似曾相识的黄昏,想起和她在一起的某个夜晚,想起那份再也没得到过的纯粹。

      他不由开始自我怀疑,这究竟是不甘,是喜欢,还是是习惯,亦或者,是爱?

      人生如绳,缘分似结。

      一次意外的相遇,像命运随手系了个扣,将两个不相干的人缠在一处。而后几经拉扯周转,终在某个寻常日子里,这个结又被轻轻解开了。

      既然注定分开,那么相遇的意义是什么呢?

      岑桉的目光细细描摹着画中每一笔。

      少女微醺的神态,男子眼底藏不住的笑意,还有两人之间流淌的缱绻情愫,都被画笔一一留住。

      她想,相遇的意义,或许本就不在于长久。

      能并肩走过一段路,在彼此生命里留下不可替代的印记,哪怕只是短暂交会,也足够照亮往后所有的漫漫长夜。

      就像画中这抹月光,她终究没能私有那轮明月。但这光真真切切地,在他眼底明亮过。

      这便够了。

      岑桉将这幅画搬到了书房,想到温衍刚才的话,不由轻笑。

      这怎么不算是大师的杰作呢?

      如果陆淮洲真的败落了,靠卖画东山再起,也不是不行。

      2019年年底,新冠疫情爆发。

      陆淮洲辗转托人,从海外带回两箱珍贵的N95口罩和退烧药,岑桉通过了陆淮洲的微信。

      深夜的隔离病房,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

      岑桉因接触疑似病例被临时隔离观察,昏沉沉地躺在单人床上,手机被倒扣在枕边。

      “陆淮洲……”她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和罕见的虚弱。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拨通这个电话,她被隔离的事,没敢告诉家人,也没告诉余诗诗他们,怕他们隔着千山万水干着急。

      可独自躺在这间冰冷的隔离病房里,她是真的怕了。

      怕自己真的感染了,怕生命像一层薄纸,一捅就破。

      “你发烧了?”手机听筒传来他的声音,既熟悉又陌生。

      岑桉闭着眼,额头沁出虚汗:“有点低烧。”

      “吃过药了吗?”

      “吃过了。”她浑身无力,将滚烫的脸颊贴在冰凉的枕头上,试图汲取一丝清醒。

      电话那头沉默了,久到岑桉以为信号断了。

      “陆淮洲,”她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呓语,“万一我真感染了……等疫情过去,你让你那些朋友,想办法把栗子带去纽约吧,你自己养。”

      那头顿了一下,传来一声极低的嗤笑:“这就托孤了?”

      “它本来就不是我的猫。”不知是烧糊涂了还是怎的,岑桉矫情地掉起眼泪,鼻音更重了些,“谁让你当初像托孤似的,非要把它扔给我。”

      这会还指责起她来了。

      周欲把猫交给她的时候,她有多难受,多害怕,生怕他有个万一。

      她甚至都去想,如果他真的被牵连入狱,那她该怎么办。要不要去监狱看他,他又会是什么样的,会不会像电视剧里演的一样,剃了寸头,长着胡茬,很丑。

      他的脾气又不好,三两句话气死人,会不会被里面的恶霸欺负。

      她不敢想,又忍不住去想,此刻大抵是烧糊涂了,又回过头去想这些。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4章 番外4:那是他们曾经相爱过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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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全文完结啦,辛苦宝宝们评分那里点个5星好评~ vb@是今安ing,不定期撒“糖”,欢迎书粉们踊跃交流~ 下本写同系列的《情难自禁》(名字暂定)主角杨婧&周欲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