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OI]手机里住着一个超级AI》月清怿

18、第 18 章

　　走出领事馆，纽约午后的阳光洒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索菲娅•坎波斯兴致勃勃地挽住艾琳的手臂，仿佛两人是相识已久的闺蜜，而非刚刚确立雇佣关系的保镖与雇主。

　　“库尔德小姐你看起来和我差不多年纪，和那些总是表情紧绷的壮汉保镖不一样，你可比他们好多了，你会帮我的穿搭提建议吧？”

　　“叫我艾琳就好，坎波斯小姐，的确我作为艺术类毕业的很乐意帮你做穿搭建议，不过我的首要工作是保护你的安全。”艾琳微笑着回答，同时目光警觉地扫视着周围的环境：人行道上的行人、缓慢行驶的车辆、街对面店铺的橱窗反射……她任由索菲娅勾着自己的胳膊，直接通过身位调整将她护在靠建筑的一侧，用自己的身体隔开可能来自马路方向的威胁。

　　“好吧，艾琳。”索菲娅从善如流，语气轻快，“那你也叫我索菲娅。我们现在就去麦迪逊大道，我听说那里新到了不少款式。”

　　“没问题，我这就打车。”

　　艾琳话音刚落，她的索菲亚就在手机里选中了最近的一辆出租车打通了叫车电话，不到一分钟就停在了二人眼前。

　　“我还想告诉你我常坐的车停在哪，没想到这么快就来车了，话说艾琳你不会开车吗？”

　　大小姐索菲娅好奇询问，毕竟以往的保镖每次都是自己当她的司机。

　　“抱歉，今天第一天我还不熟悉贵地的车辆位置，等会回来时请务必告诉我停车处，我会开车。”

　　艾琳一边礼貌回答一边护着保护目标坐进车内，确认附近没有“视线”后，进车关上车门。

　　索菲娅熟练向司机报出店名和地址后，车就发动了，与此同时，在车辆的后方10米处，里瑟骑着他的黑色摩托保持距离远远跟着，也在认真观察艾琳的第一次工作内容。

　　……

　　出租车在目标店外停下，索菲娅带着艾琳走进这家装潢典雅、室内飘洒着复杂香气的顶级奢侈品店。店内灯光柔和，训练有素的店员立刻热情地迎了上来，而艾琳则站在距离索菲娅一臂的范围内环视四周确认完所有摄像头位置和记下视线内客人们的脸，顺便也让索菲娅记下场内客人的面孔，以备日后查询所需。

　　“把你们这季的新款都拿来看看。”索菲娅吩咐道，随即转向艾琳，“艾琳，就以你的医术专业，帮我看看哪些适合我？”

　　艾琳点点头道：“当然，是我的荣幸。”

　　很快店员就提着五套新款来到二人面前，艾琳立刻用审视的目光扫过店员展示的每一件衣物，最终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艾琳朝着店员上前一步从店员手中挑出其中一条剪裁利落的象牙白真丝连衣裙：“索菲娅小姐，您的气质偏优雅。比如这件，线条简洁又有设计感的裁剪，颜色纯净，能衬托您的肤色，参加日间酒会或正式午宴非常合适。如果搭配珍珠耳钉，会更显典雅。”

　　随后艾琳又拿起一套浅燕麦色的千鸟格粗花呢套装：“这一套，学院风中带着精致，无论是参加比较正式的私人聚餐，还是自己和朋友下午茶约会，都既得体又不失亲民。”

　　最后，艾琳的目光落在一件设计独特的钴蓝色不对称褶皱长裙上：“至于这件很适合正式宴会和那种公开应酬的场合，能让人眼前一亮。它的色彩饱和度高，设计感强，但又不会过于夸张，能完美展现您的个性与魅力。”

　　索菲娅依言试穿了这三套，效果果然如艾琳所料，每一套都仿佛为她量身定做，突出了她的优点，让她在优雅、知性与惊艳之间自如切换。连一旁的店员都忍不住连连称赞艾琳的好眼光。

　　“太棒了！”索菲娅对着镜中的自己，脸上洋溢着满意的光彩，“这三套我都要了。”她心情大好，转身对艾琳说：“果然艾琳你和那些大傻个不一样，你也挑一件喜欢的吧，算是我送你的见面礼，算是奖励你帮我找到这么合适的衣服。”

　　艾琳心中微动，但依旧保持着工作用微笑，轻轻摇头：“你的好意我心领了，索菲娅小姐。这个礼物太贵重了，而且工作中我必须保持专业。保护你的安全是我眼下最重要的职责，提供穿搭建议，算是我原本大学学业里用于工作的附加能力，本就是分内的工作。这份工作是我毕业后重要的正式工作，之前为了照顾母亲，为了支付治疗她治疗癌症的费用，我都是打临工……母亲不在了，现在是为了自己能在纽约立足，为了不辜负你们父女对我的选择，我尽全力为你们服务。”

　　艾琳为了获得索菲娅的进一步好感，选择主动说出了自己的私事，果然索菲娅明显怔了一下，低下头低声道：“你也……我知道了，不会强行送你了，店员就买这三套，给我打包好”索菲娅对着一边服务的导购员吩咐完，又看向艾琳道“现在该回去为今天的晚宴做准备，你也做好心理准备，晚宴里将有不少政要出席，我的安全就全交给你了。”

　　“这是我的荣幸。”艾琳对着索菲娅露出自信的微笑——总之有任何需要的信息和知识，届时就都靠耳机里的索菲亚报给自己，任何指示自己都能完成。

　　远在几个店铺之外屋顶上，里瑟通过狙击步枪的瞄准镜观察着店内情况：在整个购物过程中，艾琳始终保持着高度的警惕。她的身体语言放松自然，仿佛只是一个陪伴朋友购物的普通女性，但她的视线不断扫视入口、试衣间方向、以及窗外街道的情况。她巧妙地引导索菲娅的动线，尽量避免她背对门口或人群密集处。

　　当索菲娅在收银台签字时，艾琳看似随意地向前半步，用身体挡住了从门口方向可能投来的视线角度，同时一只手自然地垂在身侧，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里瑟嘴角微微上扬。他通过无线耳机向芬奇汇报：“看来我们的新同事第一份任务，表现的比我们预想的要专业，目标人物似乎对她很满意。”

　　耳机里传来芬奇的声音：“看来维斯小姐的实力总能带来惊喜，第一次就没有出错……她好像一进入工作状态就很专注高效，你继续远远跟着，作为第二道保险，我继续排查可能威胁这位大小姐索菲娅的嫌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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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艾琳第一次参加外交官们的晚宴，就算是以保镖身份，她依旧一边护着自己的大小姐索菲娅，一边认真吸收着能听到看到的所有信息，她知道自己不一定都能记住或者关注，但自己手机里的AI索菲亚同样有在吸收信息，并且将任何以大小姐索菲娅为目标的风吹草动通过耳机告知自己，且自带翻译。

　　索菲娅在应酬完父亲指定的几位重要的俄罗斯和巴西官员后，准备离开这里换换心情，她拉了一下艾琳的西装袖口小声道：“走吧，在这里也不方便吃晚饭，我已经和朋友约好了要去酒吧，那里你可以吃点东西，我也可以放松放松。”

　　艾琳闻言点头小声回道：“可以，不过要先和你父亲汇报。”

　　“不要，他不会同意的，你是我的保镖，听我的，看你的性格不像会去酒吧，也带你见见世面，走吧。”

　　索菲娅贴在艾琳耳边小声又强势回应，艾琳认命点点头，跟着她熟门熟路从官邸后门离开，不过这回艾琳已经知道车在哪，很快开车停在大小姐身前，随后打开车门：“请系好安全带，导航里已经输入酒吧地址，我们出发了。”

　　“你不愧是我自己挑的保镖~走吧！”

　　这次索菲娅坐进车内后第一次表现出了年轻人的放松，她甚至开始在车内补妆。

　　艾琳一边开车一边将自己和索菲娅的定位共享给芬奇和里瑟，这是她第一份无关号码任务，她必须足够谨慎不出错。

　　很快艾琳手机里出现了芬奇发来的消息：我想以你的AI索菲亚功能，不需要我再传你特定应用，也能读取这位索菲娅的手机内容，现在就让你的AI将人类索菲娅的手机复制同步到我的手机里，我们必须确保消息同步才能有任何情况能第一时间应对。

　　艾琳立刻听话的用备忘录和索菲亚沟通：你看见老板消息了？那就照做吧。

　　耳机里传来索菲亚欢快的少女音：是！遵命！这是小事，已经同步完毕！

　　索菲亚的话音刚落，艾琳手机里就收到新消息点开果然是芬奇：不愧是索菲亚，已经同步完毕，谢谢。

　　当车停在目的地门前时，索菲娅命令艾琳将头发放下，不要这么一丝不苟的职业表情，艾琳立刻照做，甚至主动将西装丢进车内，只留下内搭衬衫。

　　“不错！反应可以啊！对了，这位是盖比，我的朋友，盖比这是我自己挑的新保镖，是不是很罕见？”

　　艾琳看着索菲娅将自己和她的朋友互相介绍，果断点头道：“盖比小姐好，叫我艾琳就行了，我们也算是同龄人吧。”

　　“艾琳~的确第一次见到这么年轻的女保镖，看来你也有过人之处？好了，好了，来了就是放松的，走吧，一起进去吧。”

　　艾琳曾经只试着听从大学室友邀请跟着去过一次酒吧，但她去的那家酒吧是安静昏暗适合谈心的，而不是现在这样吵到震耳欲聋，室内灯光令人眼花缭乱，她发现自己不喜欢这样的酒吧，但现在必须确保雇主安全，只能紧紧跟着并全程警惕着任何可能的袭击角度——这里人与人距离太近，实在很担心会出意外误伤无辜，她一边顶着微笑拒绝带着酒气的搭讪，一边时刻用手挡住对索菲娅的那些动手动脚，并且得控制力度，一不小心让那些醉鬼男人发出惨叫也会打扰索菲娅的放松。

　　好在这一夜索菲娅成功尽兴而归，自己为了不让索菲娅上台蹦迪，不得已贡献了少有的学生时代八卦（知道的都是当年全年级皆知的事，更私密的自己没空关心）。

　　“哎呀~果然学生时代的八卦类型都差不多，所以那位被老师公然读情书的男生追到女生没？”

　　“当然没有，上课时被发现偷偷写情书，被老师当场抓包本来就证明这男人不靠谱，就我现在听说的那位女同学现在在当婚礼策划人，初中后也没和那位男同学有联系。”

　　艾琳随口说着发动汽车，把索菲娅送回家，开到半途，自己手机里的索菲娅突然在耳机里喊道：“那个盖比有危险！我发现有人在跟踪她！”

　　艾琳差点被这惊呼吓到踩刹车，她立刻一只手点开备忘录回复：通知约翰和芬奇，提供盖比位置的同步信息，让约翰去救人，我送完索菲娅也会赶去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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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直远距离骑着重型摩托跟了一天的里瑟，很快就收到了艾琳提供的盖比的定位，他立刻转头驶向目的地并告知了芬奇自己已经出发，与此同时芬奇既吃惊于索菲亚作为AI的性能，又清楚眼下不是研究索菲亚的时候，一边根据提供的定位分两头调取沿途监控画面，他只能相信艾琳的能力，并且在通知了弗斯克警探前往巴西驻美国大使馆，和艾琳交接看护索菲娅的事，以弗斯克的身份可以说服对方暂时接手安保，让艾琳转去调查准备袭击者的信息，最好能直接一网打尽，芬奇将这个安排以短信告知了艾琳。

　　艾琳看着手机里芬奇传来的消息，知道自己这次终于要和这位警局里的同事正式面对面了，她偷偷深呼吸一次后，调整了好状态，重新在备忘录里输入，让手机里的索菲亚尽快查清袭击盖比背后的黑手信息，并将结果在团队内共享，好方便老板随时调整队员的安排。

　　当着索菲娅的面，弗斯克以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做自我介绍：“我是NYPD的警探弗斯克，刚才接到消息，你的朋友盖比遭遇了尾随袭击，所以我需要你提供盖比相关信息，且暂时作为保镖保护你，这位小姐也是你的保镖？”

　　艾琳看着弗斯克故作不知的询问，赶紧对着这位看起来和蔼的胖警官道：“我是她的贴身保镖艾琳•库尔德，请问现在是由我们二人一起护卫索菲娅小姐吗？”

　　“你已经工作一天了吧？这么晚了，由我暂时接替工作吧。年轻人也要注意休息，索菲娅小姐就交给我吧。”

　　艾琳看向索菲娅询问：“请问可以这么安排吗？”

　　索菲娅虽然不是很喜欢让这个胖警察接管，但既然是因为盖比的危险前来，自己也没理由拒绝，毕竟自己并非不怕死，而且事关朋友的隐私，她也不想在没沟通的前提下随意告诉单纯作为保镖的艾琳，再三思考后她点头道：“明早你继续来报道吧，天色不早你可以回去休息了。”

　　“遵命，那么我会尽早回来换班的，麻烦弗斯克警探暂时守夜了，请务必确保索菲娅小姐的安全。”

　　艾琳说完转身离开了领事馆，当走出一段距离确保自己和手机里的索菲亚对话不会被发现时，这才小声道：“查到了幕后黑手的准确信息吗？盖比现在安全了吗？”

　　“盖比已经被里瑟先生救出，正被送往一处安全屋。至于幕后黑手……虽然这次跟踪盖比灭口的任务跳转了很多人手，但还是被我查到真正的源头，这件事本质是源于盖比和索菲娅参与了一次在别人家的派对，其中一张自拍和视频，将四天前跳楼自杀的二人共同朋友保罗和另一位她们不认识的黑人拍了进去，这人就是此次真正的幕后黑手昵称蒙蒂，她不知道现任的秘密男友杰克是保罗和蒙蒂的牵线人，三人合伙做毒品买卖，保罗之死就是源自利益分配没谈好，我认为需要将这位秘密男友的犯罪信息公布，才能进一步确保索菲娅小姐的安全，好歹我们同名，我更加要确保她的安全。”

　　“等等秘密男友？糟了！公布信息怕是有些来不及，我们的索菲娅大小姐很有可能现在就被男友约出门！在巨大利益和危险面前，那位杰克很难不会想要灭口自己女友！走，你现在给我看蒙蒂和杰克的位置！马上！”

　　艾琳边说边掏出手机查看定位，就见杰克和蒙蒂的位置虽然没在一起，却还是往这边作为方向赶过来。

　　“我虽然能用体术搞定他们……但他们更需要进监狱才能确保索菲娅今后的安全，给我准备好证据材料匿名发给弗斯克和卡特二位警探的邮箱，他们会默认来自芬奇，会以他们的方式送二人进监狱。”

　　艾琳吩咐完安排，就直接冲着逐步靠拢的两位犯人赶过去。

　　对于两位一看就不怎么能打的“小喽啰”，艾琳不消五秒就打倒在地，绑好塞进临时征用的大使馆用车，短信通知弗斯克喊警局同事来接人，她自己则在警察们赶到前跑没了踪影，只剩两个被五花大绑的一白一黑躺在车后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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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图书馆基地内，哈罗德•芬奇坐在电脑前，屏幕上同时显示着多个界面：巴西领事馆周边的监控录像、被匿名发送至卡特和弗斯克邮箱的证据材料、以及约翰•里瑟刚刚传回的现场报告——盖比已安全，两名嫌犯杰克与蒙蒂被顺利抓获，索菲娅•坎波斯在弗斯克警探的守护下安然入眠。

　　里瑟推开沉重的金属门走了进来，将头盔放在一旁，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但眼神依旧锐利。他走到芬奇身边，目光也投向屏幕。

　　“看来我们这位新同事的首秀，堪称完美。”芬奇的声音打破了寂静，带着一种复杂的语调，混合着赞赏与更深沉的思虑。

　　里瑟抱起手臂，靠在桌沿，微微眯起灰绿色的眼眸回忆着他在后方观察的内容道：“她不仅成功获得了目标的完全信任，化解了初次购物途中的潜在风险，更在目标擅自行动前往酒吧的复杂环境下保持了高度警惕。最令人惊讶的是，她通过索菲亚提前锁定了我们未能及时识别的威胁源头并在打败他们后，懂得将后续处理交给作为警方的弗斯克和卡特，这解决问题导向的思考反应和行动效率，而且她在实战中的表现……那种精准的反应，对力道恰到好处的掌控，尤其是在酒吧那种混乱环境下，既能有效隔绝骚扰，又不引起骚动，远超一个普通的大学应届毕业生。这需要的不只是训练，可她的档案太干净了，干净得毫无破绽。”

　　里瑟回想起艾琳制服那三名应聘保镖时的利落，以及在酒吧里看似随意却总能精准格开咸猪手的身法，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抿嘴微笑赞扬道：“她就像一把收在朴素剑鞘里的利刃，平时不显山露水，一旦出鞘，干净利落。”

　　芬奇回看着监控画面里，艾琳利落揍人时的表情小声低喃：“我同意。不过这次索菲亚在此次任务中展现出的能力也很惊人，能隔着我们一般拷贝手机时更远的距离实时同步目标手机信息，能自发精准搜查无关号码的相关人员信息，并分析出层层转包的杀手背后真正的幕后黑手……这种信息挖掘和整合能力，再次印证了她作为AI有多超凡。我怀疑索菲亚的能力是否源于她不需要将算力大头分配给监控全网络的关系？总之，索菲亚和艾琳的组合已经证明，她们的存在对我们日常处理无关号码的效率，产生了质的飞跃，当然也意味着她们身上的矛盾足够显眼。”

　　“不过谁都有想要保密的私事……艾琳是朴素的好人这点，可以让你安心点。”

　　约翰·里瑟带着一丝调侃的语调安抚了下芬奇潜在的担忧。

　　想起在自己面前艾琳·维斯的表现，哈罗德·芬奇忍不住轻叹出一丝笑意：“的确，她很多时候的反映比一般的大学毕业生都要天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