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神天域》傻B5泽

7、谜语前程

　　我叫朵萝丝。
　　我现在要说的是，一段千年前的未果爱恋。
　　很久以前，我只是个普通的农家少女，随日月星辰作息，过着千篇一律却也朴实幸福的生活。
　　我有一个青梅竹马，和我相差四岁，是住在邻家的帅气少年郎，他叫亚历。
　　亚历的家境贫困，又是家中庶出，很是不受宠，时常不得温饱，所以我常常偷拿一些多余的果子、面包给他，许多年来都是如此。
　　十八岁时的亚历褪去以往青雉，变得沉稳许多，无时不散发着魅力，在路上就像行走的荷尔蒙，是令我们村里半数少女魂牵梦萦之人。
　　旁人所不知晓的是，他与我早已私定终身。
　　‘‘小朵，我有一件重要的任务要去执行，等我回来，我们就结婚。’’
　　‘‘放心去吧！我会一直等你。’’
　　他走的那个夜晚，天穹各外昳丽，星河绮绚。
　　可我的眼皮狂跳不已，似乎预示著有什么坏事即将到来。
　　我心烦透了，来到他向我许下诺言的小山丘上，背靠那棵老银杏树，眺望遥不可及的王宫。
　　‘‘亚历，如果有来世的话，我想当个贵族。’’
　　我突然就想起了这段很久以前的对话。
　　‘‘哦？为什么，虽然现在的生活是不富庶，但至少能过着平庸的日子，与世无争，不好吗？’’
　　‘‘我觉得现在很好，只是……我希望能站到更高的位置，去修改律法，现在的法规对平民太苛刻，若我成了贵族，迈入殿堂，是不是就可以进一步去解决他们的困厄？’’
　　‘‘会不会你转生成为贵族以后就把这些忘得一干二净？’’
　　‘‘如果那副身躯承载的是我的灵魂，那么我一定会从一而终，坚持自己的信念。’’
　　‘‘我们小朵还真是个善良的清官。’’
　　‘‘嘿嘿，那必须的呀！’’
　　往事回忆完毕，我看着宁静的夜空，思念着亚历。
　　你什么时候会回来呢？
　　一周？一个月？一年？
　　没关系的，别有负担，我很擅长等待。
　　此时，一声轰鸣打断了我的思绪，抬首望天，一颗火球在寂静夜色里炸开绚烂花火，紧接着是第二颗、第三课……。
　　数之不尽。
　　‘‘是烟花吗……？’’
　　不，不对！
　　火球不断爆燃，我的目光再次落在那座王宫，却只见冲天火光绵延数里。漆黑夜空中，火球频频爆裂，炸出一道绯红的口子。
　　战争开打，我看到了举国人民的不安。
　　我猛地联想到亚历临行前的那番话，他说的任务，不会是今日的奇袭吧？
　　他去参军打仗？。
　　但这几乎不是推测、而是肯定。
　　人民起事，成，则千古留名；败，则成史诗弃卒。
　　‘‘亚历，我别无他求，我只要你平安。’’
　　这场战争恐怕是蓄谋已久，士兵有条不紊的战斗，仅仅过了数个小时便攻破城门。
　　黎明初升，晓风残月，新旗高挂，王国易主。
　　他们胜了。
　　可我还是昼夜难安。
　　十天过去，亚历还未归来。
　　你说上天仁慈吗？或许吧！在我一筹莫展之际，他让我打听到亚历的消息。
　　你说上天是残忍的吗？那是肯定的。
　　我收到了亚历的死讯，尸骨无存。
　　从此，我的生活失去念想，一度妄想去死来解脱，但我没有那股勇气。
　　苟活在世的每分每秒都痛苦难耐。
　　终日失魂落魄。这种状态持续了整整一年。
　　十五岁的生日，我被召入宫中。
　　我以为我曾经惹到过王，如今他要来追究我的罪责。
　　转念一想，我笑了。
　　这分明是天大的恩赐！
　　终于可以去死了。多么振奋人心的喜事！
　　宫门推开，我本想再挑衅几句来提高致死率，眼前一幕着实让我感到不可思议。
　　‘‘小朵，好久不见。’’
　　熟悉的声音响起，比迷茫、愤怒更先涌上心头的是失而复得的喜悦，和决堤的泪水。
　　‘‘亚历，你还活着……！真好。’’
　　我有很多话想说，可话到嘴边却又说起了最简单的感恩。
　　他们都说亚历死了，没错，农村里的亚历确实死了，但是端坐王位上的亚历山大还活着。
　　两者又有什么区别呢？那都是我的爱人啊！
　　‘‘你起事成功后，为什么不回来找我？’’
　　‘‘其实……也不能算是起事。我是老国王的私生子。’’
　　这是宫变。
　　亚历的脸色有些难看，彷佛这是什么令人?心的事实。
　　‘‘在那之前，我派人联系到王后，王后膝下无子，太子又是侧妃所生，导致那个妃子常常压王后一头，于是王后答应和我合作，但条件是为逼宫成功后，必须让她为母。’’
　　‘‘这太荒谬了，亚历，你的生母怎么办？’’
　　‘‘小朵，我的生母早在十几年前就就被国王奸杀了，你所说的人是我小姨。她这些年来的所作所为，呵……我没差她就已经仁至义尽了。’’
　　我沉吟片刻，他说的好像挺有道理。
　　此时殿门再度敞开，那衣着华贵的女人不发一语，径直坐到亚历身旁的王座上。
　　‘‘母亲。’’
　　年轻的太后带着鄙夷的目光打量我，半晌过后，她道：‘‘这就是你的意中人？你所认可的王后候选人？’’
　　他没给亚历答话的机会，自顾地说：‘‘乡下来的土著……，罢了只要她够聪明，我就认可她。’’
　　太后看着满面错愕的我，说：‘‘可怜的孩子，妳爱他吗？’’
　　我肯定地点头。
　　‘‘那么，请好好答题。’’
　　是毒酒二选一。运气好的话，或许我不会死。
　　我绞尽脑汁，可惜我没念过什么书，只能向她问一句：‘‘哪杯酒有毒？’’
　　太后喜笑颜开，指向左边的酒杯。
　　我欣然饮下，余光却瞥见亚历惊慌的眼色。
　　我…..选错了吗？
　　我还想说些什么，一开口却咳了满地的血。
　　搞什么啊……脑袋不好就算了，运气还真差。
　　‘‘亚历，至少…….我等到你了。生活太苦，要常笑呀……！’’
　　我的眼皮好沈，沈到我睁不开眼，没法再看清亚历的容颜。
　　亚历又哭又笑地抱着我，与好多年前银杏树下的那抹身影隐隐重合。
　　我默然阖上双眼，在他声嘶力竭的哭喊中迎来心心念念的死亡。
　　再次睁眼，眼前景象令我愕然，因为这里既不像人间，也不像冥界。
　　很多穿着奇装异服的陌生人聚集在这儿，我和他们语言不通，只能尽量顾好自己，不拖到他们后腿。
　　这里好像有很多关卡要过。我看着这些人从团结走向反目成仇，互相争个你死我活。
　　虽然我书读得不多，但我觉得以这句话来形容此刻再适合不过。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我成了这个名为‘‘天域’’的地方，最终得胜者。
　　‘‘天识’’进入某个参赛者的身体，和我说了一堆冠冕堂皇的屁话后，徒手贯穿我的胸膛，将‘‘神石’’放入我的体内。
　　那个瞬间痛得要死，但我发现成神以后，我的痛感消失了。
　　我是‘‘诸神选拔’’的最后一名，排名在我之前的哥哥姐姐们没有看不起我，反而带我不薄，授予我许多知识。
　　当神真好，但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我没法脱离这儿去看一眼他。
　　亚历，你过得好不好？
　　我现在过得很好。
　　再次归来，我是掌管‘‘谜语’’的主神朵萝丝。
　　欢迎来到，九神天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