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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毒酒问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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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王的母亲不喜欢国王钟意的王后候选人,于是给出两杯酒,并告诉她其中一杯有毒,两杯酒的外观一致,没有任何异味。而王后候选人有一个问题可以问选择国王或他母亲,她的问题不会和‘‘哪一杯酒有毒’’之类的有关。
请小心,魔鬼藏在两人之中。
‘‘这次答题不限时间,请谨慎作答。’’
‘‘不限时间……那这道题她给的阻碍肯定更麻烦,拖太久反而对我们不利,速战速决为上。’’时尽顿了顿,道:‘‘目前看来,题目条件很简要,主角只有国王、国王母亲、王后候选人,不存在其他像是国王母亲派刺客暗杀她之类的变因。’’
‘‘如果只能问一个问题,你觉得应该问谁?’’
‘‘问国王或他母亲没有差别,这个问题不论问谁应该都会有相同的答案……’’
‘‘时尽!小心!’’
尘缘喝声同时,一只通体黢黑的蝎子从墙上孔洞钻进,冷不防向时尽扑去。
尘缘推开时尽,当机立断捡起地上短刀,找准时机,决绝地将短刀贯穿黑蝎躯体。
‘‘靠,这什么鬼!’’
大批黑蝎接着相继而入,根本不给尘缘喘息的空间,疯狂甩动尾部,以螫针攻击尘缘。
‘‘尘缘,你可别不要掉以轻心,这些蝎子是埃及有名的毒物,叫黑肥尾蝎,攻击性高且移动迅速,螫针内神经毒素含量极高,若被毒针螫到,轻则导致剧痛、𫫇心、呕吐、抽搐等等之类的,重则可能会致死。’’
‘‘你现在讲有点太晚了,老子都已经被螫七、八次……不过目前还撑得住啦!你专心解你的题就好。’’
‘‘被螫到还相安无事,怎么可能?’’
‘‘可能啊!就是有点痛。’’
尘缘挥舞着短刀,百忙中抽空回答时尽的问题。
‘‘你忘了吗?我是‘再生’啊,被针螫到就趁毒液蔓延开来之前把肉剜掉就好。’’
时尽匆匆抬头瞥了他一眼,尘缘额上蒙着一层汗珠,衬衣早已被汗水浸湿。
他微微喘着粗气,脸上神色也不复往常轻松。
若要只身一人对付这群蝎子还好说,千百来只齐上他也不会有半分吃力,可他还要保护时尽,让他专心解谜。万一他不小心被螫到,单凭他一个人的大脑也断然解不开谜底。
孤苦鏖战亘久,凡人之躯恐怕消受不起。
尘缘在次次毒液刺激和数次剜肉下逐渐显露疲态。
‘‘这如果换作正常人,早就疯了吧?’’
尘缘剜去脚踝一处中毒之处,虽然他已经剜了几十次肉,下手已然不会抽踌躇,可痛感并不会消失,他眉心不自觉挤出几道深深的皱纹,手起刀落之间,几只蝎子毙命,那块皮肉也已经长了回来,而积累许久的血液渗透整双白袜,此时正从鞋口流淌出来。
时尽的压力不亚于尘缘。
他身上背负着两人的命运,若他解不出来谜底,尘缘的努力也将付之一炬。
‘‘怪了,这道题……以前似乎哪里看过,该死,倒是快回想起来啊?’’
‘‘不对,经典谜题大全吗?还是哪本书来着?等等,重点不是这个。’’
重点是,他好像遗漏了一个很重要的点。
‘‘尘缘,你能复述一下题目吗?’’
有的时候自己阅读题目总是会少掉某个关键,而若有旁人重新讲一次,找到那个遗漏信息的机率会增加不少。
‘‘老子他妈的忙啊!墙壁上没有字吗……?还真没有,真服了你了。反正就是国王他妈要叫王后候选人在两杯酒中选一杯喝,然后王后候选可以问一个问题,但好像不会是什么‘有没有毒’之类的东西,呃……然后他还说了个啥东西来着的……?啊对了!是‘魔鬼藏于二人之中’!’’
就是这个!
时尽起初并没有这句话,他的重心一直放在‘毒酒’和‘一个问题’。
路灯效应作用之下,人们往往觉得把注意力放在更明显的地方上,从而忽视那些看似平平无奇或较难被注意到,却更为重要之处。
在地上写上这行字,并将魔鬼二字圈了起来。
题目不会给多余的废话,魔鬼在这里一定代表着某种意义。
还有一个关键就是,题目叙述的条件中,是王后候选人‘不会’问就有没有毒,而不是‘不能’问这个问题。
时尽发觉这句话不但不是限制,反而是个提示。
‘‘问有没有毒没用的话,那就只有那个可能了……’’
问一个问题而得不到准确的回答,无非是真的不知道,但目前看来很显然不是。
不然就只能是有人在撒谎。
时尽在脑子里重新复盘了题目的整个经过,综合几项要素,得出三个结论:第一,魔鬼在这里代表着‘说谎者’。第二,王后候选人是国王所钟意之人,那国王便不会害她,说谎者只能说国王母亲。第三,如他最初所述,无论是向国王还是国王母亲提问,最终得到的答案会是相同的。
‘‘朵萝丝,我要答题。’’
‘‘没问题,我在听呢!请说。’’
时尽注视着那堵墙,彷佛目光可以穿透墙面,直直对上朵萝丝的双眼。
‘‘答案是问其中一人:如果你是对方,你会递给我哪一杯酒?’’
墙后少女沉默半晌,再次开口时,语气略带意思悲凄。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
话音刚落,黑肥尾蝎集体停止攻击,就这么静止在原地。尘缘手欠上前戳了戳它们,并未得到任何反响。
‘‘真死了啊……终于,累死老子了。’’
尘缘紧绷的神经霎时松懈,双腿有些无力,走起路来踉踉跄跄的。
尘缘走向时尽,伸手一把将他拉起。
‘‘辛苦你了。’’
‘‘你也是。’’
谜底双双揭开,朵萝丝也没有在做纠缠,她响指过后,其中一面墙登时碎裂,只剩一道格格不入的木门出现在二人视线所及处。
‘‘你怎麼知道國王母親是說謊者的?’’
‘‘朵萝丝,妳若真心实意的钟意过、爱过一个人,就会知道,自己无论如何都绝对不可能害他。’’
‘‘……’’
‘‘他终究是错付了啊……’’
朵萝丝仍然没有露面,惆怅的声音回荡房间,而后逐渐消散,她没有对于谜底被解开的不满,只是悄然离去。
‘‘附加游戏已结束,恭喜玩家通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