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州妖灵录》醉雨非烟

78、第 78 章

　　万象阁正在加急收拾物资准备出海。姜子牙坐在黛瓦屋檐上看着底下的人忙碌。身后的瓦被轻踩了一下，姜子牙转过身，姬昌穿着草色的外衣，低头笑着看他，阳光透过树叶在他身上打下光影，小黑猫正蹲在他肩膀上。
　　姬昌俯下身，猫跳下来，跑到姜子牙身上蹭。姜子牙揉着猫头问：“不是要宣示人权吗，怎么又变成猫了”猫在他身上按着爪子，喵喵地说话：“姬发又不在，可以当一会猫”
　　姬昌在姜子牙身边坐下，手覆在他肩上，手心的触感有一些凉：“冷吗？”
　　“不冷，我晒太阳呢”姜子牙看着他笑。
　　姬昌也笑：“晒太阳怎么越晒越凉了，我去给你搬床被子来”
　　“别了，一起坐会吧”姜子牙拉着他，他知道他主子真能把被子搬到房顶上给他盖。
　　两人并肩坐着，吹着阳光下微凉的风。
　　姜子牙犹豫了一会，问：“主子，是楼无妄把你扔去乱葬岗的吗？”
　　“是他”姬昌面色平静，敛眸掩着眼中的神色，“如果我有一天隐退江湖，一定会去端了无妄楼”
　　“我跟他接触不多，但是看他的眼神，他其实不是个憨货吧”姜子牙搂着猫，侧身一倚。
　　姬昌接住他，轻轻拍着：“楼无妄是装傻子的好手。他一向对江湖里的新人赶尽杀绝，我初入江湖的时候，他把我虐杀致死。我现在成了万象阁的阁主，他打不过我了，开始装傻充愣”
　　姬昌让他先起来，把立领翻下来，解开衣扣，给他看那道狰狞的伤疤，从颈侧动脉的位置划到咽喉再延伸到肋下。
　　“主子…”姜子牙心里一颤，眼眶发酸，伸手去碰，指尖绕着金色的流光，他摸上他的颈侧，伤疤随着他指尖移动缓缓褪去，皮肉恢复如初。
　　他的手触到咽喉，姬昌攥住他的指尖，对他摇头：“不碍事的，把你的神力省着养心，别用在我的旧疤上。”
　　姬昌系上衣服，在姜子牙脸上抹了两把：“没事的，那些都是旧事了。我说这些是为了让你小心无妄楼那群人，谁知他们的改邪归正是真的还是假的”
　　“我记着了”姜子牙抱着猫蹭眼泪。
　　姬昌让他倚着自己，岔开话，转移他的注意：“要出海了，天尊会同意你去吗？”
　　“那我跪下来求求他”姜子牙看着底下的仍在忙碌的人，“刚干完活就得接着出任务，总部是不是太剥削你们了”
　　“海域的状况不太好，不能再拖了”姬昌把他的手拉过来，在脉搏处按，感受着清晰的跳动
　　姜子牙捣乱地动了动手臂。姬昌的手还在他脉上按着，另一只手轻轻锢住他的小臂，温声道：“别闹，我摸出什么脉象决定你晚上吃什么，万一乱动之后，晚上吃到难吃的怎么办”
　　姜子牙果然不动了，他又问：“药膳是归膳房还是归药舍？”
　　“入你口的都是我做的”姬昌摸好了脉，在备忘录里记了些东西。
　　“我看看我晚上吃什么”姜子牙凑过来，被姬昌蒙住眼睛。
　　“保密，晚上你就知道了”姬昌的轻笑带着上扬的尾音传进耳朵里。
　　姜子牙眼前的手一松，又能看见东西了，他缓了一会，就听见声音在不远处传来“咪咪！”
　　他抬起头，姬昌站在屋脊上和他招手：“来，我们回去了”
　　姜子牙拿着猫，站起来走到他身边。姬昌拉住他，从房檐下去了。
　　屋檐底下放了一张摇椅，姜子牙被按在上面晒太阳。
　　“这里不冷”姬昌把风衣留给他，“你和猫睡会，我去下厨了”
　　姜子牙闭上眼睛，搂住猫，猫的鼻尖抵在他颈窝。浅草色的风衣拉到胸口，鼻尖萦绕着竹叶的清香。是竹林的气味？不是的。姜子牙发觉，竹叶的香气是从这件外衣上传来的。
　　姬发不远处站着，他发现自己就是做事太直了。他不应该在这站着，他应该现在就回去拿竹叶把衣服泡十遍。肩膀被重重一拍，姬发下意识惊了一下，转头，不是伯邑考。
　　鹊林拍着他的肩膀，一脸促狭：“喜欢那个？”
　　“别胡说”姬发轻声道。
　　“喜欢就追啊，站着有什么用，上套路啊，我们帮你追”鹊林推一推他。
　　姬发皱紧眉头：“他活的年头久，什么套路不知道？”
　　鹊林手搭凉棚那边看：“看着也没多大啊，是不是比你还小呢”
　　姬发有点受打击，摸兜，没带镜子。
　　“不就是想跟他谈嘛，小事，我给你想办法去”鹊林撞了他一下，走了。
　　竹子后面，一抹白影一闪而过。武吉把他们的对话听得真真切切，对着鹊林的背影跟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