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3、第 73 章 ...
-
风吹着树叶沙沙作响,武吉低头和假杀神对视着。
黄天化耳尖微动,林子深处有细弱的呼救声。武吉抽身,两人追着声音的方向去了。
追到声音源头,黄天化拨开灌木,草丛里摆着一个录音机,他低头去拿。武吉拉住他的手,把它踢飞,录音机撞到树干上炸了,空气里弥漫出一股火药味。
“不好”武吉轻轻地叫了一声,拉着黄天化回到林烟古道,车队和人都没了。
黄天化低头看地上的痕迹,明显是又经历了一波斗殴:“有第三伙人来过?”
武吉意识到一个问题,黄大公子是块坦荡的木头,实在不懂江湖险恶。
手机贴着腰侧震了一下,武吉滑开手机,看见消息【画境楼主瑶溶香:画境楼出事了,大人】
武吉颇为头疼地拧了一下眉,拽着黄天化往画境楼去,这一天天的真是忙叨。
画境酒楼比过节还热闹,江湖客熙熙攘攘地往楼上赶。
武吉在门口看了一眼,和黄天化绕到他们房间的窗户底下,翻上了三楼客房。他拉起衣领遮住脸,手机里收到一条新消息【画境楼主瑶溶香:五楼映月庐,大人】
武吉出门上楼,五楼是环廊雅间,各个雅间外面挂着一个写着字的木牌。
雅间围绕成一圈,中间是挑空的天井,在雅间里能直接看到一楼大厅。从六楼垂下来几根红绸,系住中间的一座七珠宝顶轿,悬在半空。薄纱轿帘半掩半遮住里面的人。瑶溶香就躺在轿里的雁归榻上,面前摆着一张小桌,放着清酒香茶,旁边站着几个穿着利索的女子。
武吉找到写着“映月庐”的木牌,掀珠帘进去坐下。
这时候一楼大厅已经空了,有身份的在雅间里,没身份的围着楼梯站着。
门口进来一伙人,拖着几个被捆住的人进来,把他们往地上一扔。
为首的人虚虚抱拳,抬头往上看:“江湖弟兄们,我风无影代表风影门向诸位问好了。今天,我要说的不是别的,是一件关乎我们各位的事。经纬坊坊主假冒玉面杀神,他远没有杀神的本事,而是借着虚名,一直哄骗大伙!”
此话一出,周遭一片哗然。江湖中,玉面杀神让人闻风丧胆,谁出门生怕遇上这位,今天告诉大家是假的,如原地炸开惊雷。
假杀神被牢牢捆着,堵住了嘴。风无影捏起他的下巴,一碗酒泼在他脸上。
假杀神的脸变成另一副模样,骨相轮廓变得硬朗粗粝,不似刚才清隽秀致,细看,他的脖颈处显出一小片动物绒毛。
风无影掐住他的脖子,把他拎起来:“大伙看明白他的模样!这个人叫燕临关,是个骗子!他蒙骗我们,让弟兄们提心吊胆地过日子,实在该死。这假货和经纬坊的人,我就带回风影门了,经纬坊的钱财资产,给各位分了,弟兄们,如何?”
叫好声一浪高过一浪,在柱子上撞出回声。经纬坊这块肥肉,他们馋很久了。”
余七狗仗人势,一脸□□,拉起一个看起来年龄尚小的孩子,眼神贪婪地打量:“你以后就跟爷吧”
假杀神看余七的眼神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
映月庐雅间里,武吉透过珠帘往外面看:“你看,他头顶上的气”
黄天化看向假杀神,他头顶上笼罩着的是白色:“是白的”
“看另一个”武吉轻声提醒。
黄天化看向风无影,微微吃惊:“是黑的,他手里有多少人命?”
“帮一把”武吉把领子拍平,掀开珠帘走了出去,在栏杆上一踏,靴底轻点红绸,飞身而起,稳稳落在宝轿上。
瑶溶香一惊,站起来让出雁归榻:“您坐”武吉抬了一下手,瑶溶香松了口气,又躺回去了。
武吉抬头扫视一圈,再低头看向底下的人群,让大家都看清他的脸,引来一片轻声惊叹。他开口,阴冷的声音压下来:“谁要动经纬坊的人”
底下鸦雀无声了,在场的人听他说这几个字,只觉冷意随着他的话音直往骨头缝往里钻,背后的汗毛根根竖着,冷汗起了一层又一层。
余七这时候站出来:“大伙别被他骗了,他先前把我抓了审我套话,他不知道经纬坊,也不认识风影门,他空有其表,是个虚张声势的骗子!”
武吉低眸扫了一眼瑶溶香的小桌,单手拎起小茶盅往手心一扣,两指把茶盅立在桌上,往底下一甩,茶水凝成两片冰刀,一片斜着刺入余七的锁骨,冰寒和蚀骨剧痛钻透肉骨,余七的惨叫凄厉得传遍整个酒楼:“啊啊啊啊啊!杀神大人!我错了!我错了!”
另一片冰刀刺进他的脖颈,余七只感觉脖子上一凉,人就倒下了。
风无影提心吊胆地查看余七的伤,人还剩下一口气,伤口不见血流出来。这下没人说话了,都低着头生怕发出一点声音,这真是杀神临世,杀人不见血的杀神。
风无影抬头看着那站着的一抹白,在林烟古道的时候,自己在暗处见到的那个背影是他吗?他问道:“你…”
武吉盯着他,冷声开口:“放人”
风无影拎出灵轨铳对准他,管他真杀神还是假杀神,他不信在子弹面前还有活的:“你仗着有几分皮相就来哄骗我们。细皮嫩肉的小白脸,长你这样的都说自己是玉面杀神,谁知你是真的还是假的”他开了灵轨铳,幽蓝的子弹往上打。
武吉飞身下去,左手在眼前一拨,灵力撕开子弹,右手抽出流云变成长枪,在手里耍了个枪花。
风影门的人围成一圈把灵轨铳对准他,子弹齐发。黄天化落到武吉身后,手里双锤互碰,一震,子弹碎成齑粉。
风无影抓住一个孩子做人质,把灵轨铳抵在他头上,威胁道:“敢乱动,我杀了他!”
话音未落,风无影肋间一阵冰凉,这一瞬,他知道完了,自己交代在这了。
武吉攥着枪杆,声音冷幽幽的,像冬天泡着冰块的潭水:“流云枪的枪尖离你的心脏只有半寸,是死是活,你来选”
风无影怂了,刚才的嚣张散了个干净,身子抖得像糠筛:“杀神大人…我,我想活”
武吉面无表情地转了一下枪杆,枪头在里面搅了一下。
“啊啊啊!”风无影痛到几近晕厥,哀叫起来,断断续续地求饶,“杀神大人,你放了我,我…我再也不敢…再也…不敢了!”
武吉在他胸口一踹,抽出枪,枪头上没有一丝血。长枪变回流云缠在腰上,武吉低眸看着假杀神,说了声:“走”
黄天化把燕临关嘴里的布拽出来,一个一个把周围的十几号人扶起来。
一行人跟在武吉后面,到了酒楼外面,燕临关问:“咱们往哪走?”
武吉心道:我哪知道。他面色淡然地看向头顶:“带路,经纬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