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州妖灵录》醉雨非烟

60、第 60 章

　　临近傍晚，学校宿舍，杨戬换上蓝白颜色的校服，把窗户推开。这里是三楼，窗户安了纱窗，外面还有一层钢筋铁网，窗口正对着那片湖，湖面上有几只大鹅在转圈。
　　哮天犬蹭到杨戬身边，唤：“主人”
　　杨戬把他的脑袋掰到正对着人工湖的方向。湖边有几个戴着檐帽的人正在撤警戒线。
　　五分钟，那些人离开了。
　　杨戬站在窗边没动，哮天犬也耐着性子陪他。他俩像两个雕像杵了挺久，终于外边有动静了。
　　湖面上无风起波，一只鹅剧烈扑腾了几下，沉到水里去了，周围的鹅四散而逃，湖面上泛起一圈圈的涟漪，又很快归于平静。
　　“走”杨戬带着哮天犬去了湖边。
　　湖面上一片清明，并没有异常。
　　哮天犬嗅嗅，也没闻出什么，就询问他的意思：“主人，下水吗？”
　　“等天黑”杨戬转个弯去了食堂楼，第一层是超市，他在里面转了一圈，出来后感慨学校里的物价不太亲民。哮天犬手里多了一包饼干，杨戬把三片泡泡糖一起放在嘴里，扬起头来吹泡泡。
　　哮天犬开心地啃饼干，入口即化，有股奶香味。他吃完饼干，拿着包装走向垃圾桶。
　　有个声音在他身后响起来：“哎同学，垃圾桶里不能有垃圾。你是哪个班的？”
　　哮天犬转过头，看见说话的是个学生。
　　杨戬见这男生带着袖章拎着记分本，走过去一搭男生的肩膀，神神秘秘地问：“哎，哥们，我听说学校湖里闹鬼，是不是真的？”
　　带袖章的男生一脸讳莫如深地摇头：“别在外面说这个”
　　“为什么？说说怎么了”杨戬看向人工湖的方向，“听说前两天湖里有人淹死了，我正好那几天请假了，你给我说说，这事是真的吗？”
　　男生“啧”了一声，压低声音说道：“不是淹死的，大伙传的是被鬼吃了脑子”
　　“呦，吃脑子”杨戬拍着他的肩膀笑，“湖里闹的是僵尸啊？”
　　男生脸一红，把他的手甩开：“跟你说真的，你还逗上闷子了，得了，不跟你说了”
　　杨戬目送他走远，笑意渐渐收敛。
　　太阳被远处的山挡住，天空变成暗蓝，他们回到湖边，风卷着湖水拍在岸上，像小小的海滩。路灯发出微弱的光，地上拖出淡淡的影子。
　　凉风掀起衣摆，耳边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慢慢演变成细语声，像有一群人在树丛后面小声说话。
　　杨戬仔细去听他们说了什么，越认真听就越清晰，却始终蒙着一层纱，听不真切到底在说什么。
　　周围的景色也像这声音一样，模糊起来。哮天犬走过来用脸撞了他一下。
　　杨戬回过神，窸窸窣窣说话的声音消失了。刚才被魇了…
　　风起得急了些，杨戬拢了两把头发。哮天犬蹭一蹭杨戬，被杨戬搂住揉了揉头顶。
　　眼前有一道影子一闪而过，杨戬一把抓住：“先别走”
　　影子显出实体，是日游神温良：“撒手，我下班了赶回家睡觉”
　　杨戬抓着他没放：“我先问个事，你知不知道这学校闹什么妖？”
　　温良把衣领子从他手里救出来，拍平上面的褶子：“你问我可问错神了，一般大白天出来的妖怪都让闻仲劈了。马上我和夜游神交班，他大晚上出来没准碰见的鬼怪多，你问他去吧”
　　温良离开了。
　　杨戬看看湖，下水了。他在水底巡了两圈，只有些水草。他出水上岸，掐诀沥干身上的水。哮天犬拉着他往远处指：“主人，那边有妖气”
　　“走吧”杨戬跟着他往远离湖水的方向走去。
　　教学楼侧门没锁，他们进入一楼，往地下室走，一路畅通。漆黑的地下室散发着霉味。
　　“咔哒”一声在黑暗里散开，杨戬脚下踩到一块木板，他挪开球鞋，蹲下去，一搓手指，灵力凝成火光映亮左侧的发丝和眼瞳，地面上有一堆体育器械。
　　一阵小风从顶上吹来，拂动头发轻轻扫着后颈。杨戬低下头稍微往侧后看，身后有个穿黑袍子的人，像一道影子。
　　哮天犬窜上去，被杨戬拽住。黑袍人没动，站在阴影里。
　　杨戬看着他，认出是谁了：“乔坤？”
　　乔坤见没吓着他们，若无其事地把兜帽拉下来：“听温良说，你找我有事。有什么话就快些说吧，我还得巡夜，不能留太久”
　　“我来出任务，问你点事”杨戬直入正题，“这学校怪事不断，你知道是什么东西作祟吗？”
　　乔坤认真想了一会：“这所学校三年前就出过乱子，当时不是清霄局管的，是总部派了别的部门过来处理，把那东西镇压在地下了。哦，差不多就是这”他说着，蹲下来用指节敲了敲水泥地，底下是空的。
　　杨戬拿出手机给局里打电话：“我要拆地”
　　元始天尊表示知道了，让他看着来，临了又问：“你姜师叔怎么样？”
　　“我看过他了，他精神不错”杨戬挂了电话，从储物石里拿出冲击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