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州妖灵录》醉雨非烟

43、第 43 章

　　临近中午，万象阁升起一架公务飞机，从上面俯瞰底下，青山环水越来越小，直到隐入云雾。
　　三个小时到天府机场，十几个人和两条灵兽进小门刷工作证乘车，三人一辆车。
　　武吉上了副驾，留姬昌和姜子牙在后面。申公豹为了跟他坐，变成猫爬进姜子牙兜里。
　　圣净雪山底下，秋风吹过树林，卷着金色的落叶掠过天空。
　　他们徒步往雪山上走。武吉穿了一件暗红色的冲锋衣，军靴在落叶上踩过，发出连续的脆响。
　　树林有几棵蜀棠树，这个季节果子熟了，阳光把它们映得透红。
　　姬昌路过薅了一把递给姜子牙：“我们以前赶上这个季节来，就把这个添到锅里煮。可以生吃，我试过了”
　　猫叼了一个吃，变成人形挤在姜子牙身边，神情夸张：“诶呦，这果子太厉害了，我吃一个都能化形了”
　　姬昌脸上没什么波澜，申公豹不太满意：“你不怕我？”
　　“我知道你是谁”姬昌摘下手套感受了一下温度，给姜子牙套上围巾，遮住他的下半张脸。
　　“记性还挺好的”申公豹把围巾另一头捡起来，围在自己脖子上，伸手戳姬昌，“当年我也算帮你了，你封我个什么？”
　　姬昌眼梢略有笑意：“封你为朝歌的国师”
　　“朝歌什么时候是你说的算了？”申公豹不满他的敷衍
　　“那你说的算”姬昌呛回去。
　　姜子牙忍不住笑了，姬昌感觉刚才那些话没白说，申公豹也不和他计较了。
　　他们一路向着雪山走，太阳一路下坠。
　　姬发停住了，测位仪上显示此处的海拔是2500米。
　　“安营吧”他说。
　　队伍停下，开始搭帐篷支锅。
　　姬昌拉着姜子牙坐下：“我们上雪山前，会在低海拔住一晚习惯一下。你还适应吗？”
　　姜子牙表示理解：“挺好的，我们事务局出任务的时候连去带回，一共两天，赶得很”
　　“这边出外勤时间比较长”姬昌看着姜子牙的围巾那边连着的申公豹，逗他，“你怎么不说话了？”
　　申公豹把脸转过去了。
　　“你真是够恒心啊”姬昌对姜子牙说，“养同一只猫养了这么多年”
　　姜子牙摸着申公豹的下颌：“他是养在家做饭的”
　　申公豹舒服得眯起眼睛，蹭他的手。
　　太阳坠到山的另一边，火光渐亮，锅里咕噜咕噜煮着丸子。
　　“熟了”姬昌走向锅边。
　　申公豹已经睡着了，变成猫窝在姜子牙怀里，毛绒绒热乎乎的一团。
　　姬昌用食盘端着两碗丸子回来，和姜子牙坐在一起，姜子牙用木筷夹起丸子放在猫嘴里，猫一边睡一边吃。
　　姬发向这边走过来，在他们旁边放了一壶酒，没有说话，转身走了。
　　“要喝酒吗？”姬昌倒了一杯刚烫的酒，浓香弥散。
　　姜子牙喝了酒，浑身暖融融的。
　　酒杯热气升腾，姬昌眼前模糊起来：“早就想和你像现在这样安静地坐一会，但是当年正逢乱世，心里没个平静的时候。今生好不容易找到你，没想到你是带着伤的。我就说么，我那么执着，心气里那股劲催着我酿酒、学药理，锲而不舍，百折不回，是为了什么，现在都明白了”
　　姜子牙笑着摇摇头，往他身上一枕：“上辈子我帮你打江山，这辈子你在海边救我一命，一恩还一恩”
　　“可不能这么还”姬昌揽住他，“分得那么清，就是缘尽了。就得牵扯不清，才能长长久久”
　　姜子牙枕着他，闭着眼点头：“那你想办法”
　　“我正在想呢”姬昌抬起头看向星空。
　　姜子牙不再说话了，好像睡着了，呼吸平稳绵长。
　　姬昌侧头看着他，想起三千年前，梦里那头肋生双翼的白虎义无反顾地扑向自己。那时，他想不到自那便会开创八百年大周，也想不到自己和那头白虎的牵绊如此深长。
　　风微微吹动姜子牙的头发，姬昌把他的发丝往后捋了捋，给他带上兜帽，轻轻唤了声：“飞熊？”
　　姜子牙闭着眼开口：“我在呢主子，叫我咪咪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