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州妖灵录》醉雨非烟

42、第 42 章

　　万象阁里的人忙忙碌碌，姬发站在小道边上，衬衣袖子撸到手肘，显出小臂上硬朗的肌肉线条。他手里拿着小本子，写上一些新的，再划去几行旧的。
　　姬昌走到他旁边，问：“怎么样了？”
　　姬发停笔，和他汇报工作：“这次行动已经和雪山那边审批报备了。医护、后勤准备妥当，防寒、通讯设备、物资一类也齐全了。”
　　姬昌点头：“时间看好了吗？”
　　姬发稍微瞥了一眼笔记本：“后天圣净雪山风速三级，持续一周无降水，适合进山”
　　“好，你去歇着吧，今晚开会，明天中午出发”姬昌心里算着时间，这个点，他想再去熬一顿药。
　　姬发满眼忧虑：“他…怎么样？”
　　“他没事，你别去他面前晃悠。你都是他教出来的，你再怎么克制，他能看不出来你心里想什么吗？”姬昌余光瞥见光影闪烁，转过去，看见姜子牙在屋檐上坐着向他挥手。姬昌汗颜，又让他看笑话了。
　　姜子牙在屋顶上倚着瓦片躺下，阳光被竹叶筛过，在脸上打下斑驳的光影。猫爬出来，窝在他手上，团成一个小毛团。
　　武吉站在旁边，一动不动，风吹着腰间的流云飘摇，皓白的衣摆微微掀动。他身形纤长挺拔，气质清冷疏离，此刻正如素色的冰绡，轻逸空灵。
　　风向一转，流云飘到姜子牙脸上，武吉手指微动，流云裹回腰间。
　　姜子牙仰头，对上武吉正向下看的视线。
　　“又琢磨什么呢，认识你三千多年，怎么越来越不愿说话了”姜子牙向他伸手，“来这不高兴啊？”
　　武吉在他身前蹲下来：“和你出来很开心了”
　　“刚才我是不是听见他们说明天要走”姜子牙曲起手指，在他下巴上轻蹭，“准备好了吗？”
　　猫被吵醒了，两只爪捂住耳朵：“还让不让猫睡觉了！”
　　武吉的目光落在猫身上，又看向远处细成一条线的河。
　　姜子牙看他一眼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不许把你猫叔扔水里漂走”
　　武吉收回目光，其实，对于申公豹，他不太想叫师叔或者申叔、猫叔，更想称他为“那个道士”
　　姬昌来屋檐底下喊人：“下来吧”
　　姜子牙往底下看，微微眯了眯双眼，露出一个坏笑，一翻身，滚下去了。猫发出一声惨嚎。
　　姬昌一激灵，赶紧伸手接他。
　　姜子牙被白绫捆住放在地上。武吉从屋檐上轻飘飘地落下来，召回流云，站在他身后看他的状况。
　　姬昌松了一口气，姜子牙伸手在他面前摆摆：“没摔着，厉害吧？”
　　“心要被你吓得跳出来了。走，跟我去喝药”姬昌放下心来，话一出口就看见他的眼神变得错愕又慌乱。
　　姜子牙逃跑未遂，被一把拉住手腕，拽着向小屋走去。
　　“不苦的，喝完了给你做好吃的”姬昌把他哄去了喝药，又拽着他吃了些东西才把他放走。
　　姜子牙被折腾这一顿，没心思出去玩，搂着猫睡到太阳落山。
　　万象阁的会议室古韵清雅，铺着木地板，装着万字纹窗棂。中间摆一张圆桌，围着一圈檀木椅。
　　姬发在主讲台上给底下的人说雪山的天气，来回的日期。大屏幕上显示着此时圣净雪山的实景。
　　姜子牙悄悄和旁边的姬昌说话：“你们也用电子设备，我以为万象阁平时全纸质办公，找人靠飞鸽传书呢”
　　姬昌忍着笑，拍拍他的手背。
　　接下来确认名单，大屏幕上出现几行字
　　【巡，天府圣净雪山，11月8日——11月17日，十天九夜，出勤成员名单
　　阁主姬明熙、执行主事姬云卿。
　　清霄事务局借调干事：姜启望、申寻风、武辞雪 。
　　万象阁出勤成员：镇祟司属影疏、渡灵司主夏泽、布防司主鹊林、司属衔霜、医救司属松风、匿隐司属恒简、训育司属景棠、灵兽幽华、灵兽绯卢。】
　　姬发下主讲台，姬昌上来交代给镇祟司主昱真和训育司主陈颐，让他们留守阁内，负责日常值守和应急处理。
　　申公豹变了人形，坐在姜子牙身边揽着他说悄悄话。
　　训育司景棠问姜子牙：“你这能化形的灵兽哪来的？”
　　申公豹伸手撑着一边的脸：“他从山里捡的，你也碰碰运气捡一个去”
　　姜子牙笑着点头。
　　白狐凑过来闻嗅申公豹，武吉瞥了它一眼，白狐耳朵贴平脑袋，连连向后退。
　　会议结束时，已经是十点。
　　外面，夜风习习，姬昌走到姜子牙身边拍拍他的肩：“跟我去个地方”
　　猫在后面追，武吉俯下身，把他提起来，转个弯走了。
　　观测台，露天阁楼上，圆木桌摆着白瓷酒器。
　　夜幕，繁星满天。
　　姜子牙在檀木椅上坐下：“找我来喝酒的？”
　　“看星星”姬昌抬起头看天，眉梢染了暖意，“以前无云无月的时候，我就会上来坐一会。只是那时候没人陪，看得也没趣”
　　“我夜观星象，这一趟有惊无险”姜子牙伸手去转小酒壶。
　　“意料之中”姬昌坐到他身边帮他开酒，给两个杯子倒满酒。
　　“祝我们此行顺利！”姜子牙笑着举起手，和他碰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