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州妖灵录》醉雨非烟

169、第 169 章 席间，

　　席间，醉得太厉害的被扶回去睡觉了，尚有理智的帮着收拾碗筷。
　　申公豹端着酒杯蹭过来，神秘兮兮地凑在姬发身边，用气声问：“嘿，藏什么呢？”
　　姬发被他突然出声吓一跳，看见是他不愿搭理，见收拾得差不多了，转身就走。
　　长廊顶上檩条挂着的小宫灯随风轻摇。姬发现在酒意上头，路也有些走不稳。申公豹跟在他身后，悠悠扬扬，断断续续地哼着小曲，伴着竹林里飒飒的声响，像极了闹鬼前兆。
　　姬发忍了一会，忍不了，他停在自己屋门前，转身说：“行了行了，你哼再诡异的曲，这也不会闹鬼的”
　　“那不一定”申公豹眯着眼笑笑，下巴轻扬。
　　姬发看过去，竹林里闪过一个白影，他打了个激灵，开门进屋了。
　　“啧，胆小鬼”申公豹笑话完姬发，摇摇晃晃，美滋滋地走在长廊里。一阵凉风灌进脖子，激起一层白毛汗，申公豹觉出有点瘆人，赶紧跑了。
　　浴阁，纱帘半掩。
　　沐台中，姜子牙浸在温热的水里，他舒服得显了元神样貌，乌发在台沿垂着。
　　姬昌坐在旁边的木椅上，手指在他肩上轻按：“舒服吗？”
　　姜子牙闭着眼贫嘴：“主子按的当然舒服啦，主子这手不是指点江山的嘛，怎么拿过来伺候我啦，主子应该养尊处优，等着我来伺候你嘛”
　　姬昌捏着他的耳朵揉一揉：“好啊，竟拿你主子来打趣”
　　姜子牙仍是闭着眼：“我不敢啦”
　　“嗯？”姬昌用玉杓舀水慢慢浇在姜子牙肩上，“其实什么都敢吧？”
　　门口的纱帘轻晃，一只小黑猫跑进来，窜上沐台边缘，伸爪摸摸姜子牙的肩膀。姜子牙把猫逮住放在水里涮涮：“你又从哪来的”
　　“啊喵喵喵！”猫挣扎着爬上来，甩干身上的水，用尾巴轻抽一下姜子牙的手，趴在边上抓姜子牙垂下的头发玩。
　　伯邑考拎着木提盒进来，把里面的一盘糕，小瓷壶和汤碗放在旁边的小桌上。
　　“相父”伯邑考刚唤出这一声，就见姬昌笑着让他噤声，对他招手。
　　伯邑考心领神会，把盘子递给他，姬昌拿着糖糕给姜子牙喂了一块。
　　姜子牙吃了，唇角弯起来。
　　伯邑考递过一杯水，姬昌拿过来给姜子牙喂了几口。
　　而后，姬昌从伯邑考手里接过白瓷杯，杯沿抵在姜子牙下唇轻轻一压，姜子牙喝进一口，皱紧眉头：“好苦”
　　姬昌给他喝了几口水，笑着说：“咪咪乖，把药喝完，要不然这一口就白苦了”
　　姜子牙睁开眼，满目可怜地看他一眼，憋着一口气把药喝了。不算苦，有些回甘。
　　姬昌赶紧把水喂给他：“快喝口水”
　　姜子牙喝完了水，又闭上眼睛倚着台边。
　　姬昌放下水杯，想起姜子牙刚才那可怜兮兮的模样，喂给他一块糖糕，双手捧着他的脸轻揉。
　　姜子牙下意识偏头蹭他的手。
　　姬昌问：“这么乖？”
　　“药苦，我不想说话”姜子牙侧着脸枕着他的手，“我困了，主子”
　　“那出锅…出水”姬昌笑着，让伯邑考拿来毛巾，把姜子牙的头发包住，轻轻擦干。
　　姜子牙闭目任他揉搓，忽然觉得这力道换了一种熟悉，睁开眼，入眼是一片白。
　　武吉进来时无声无息，他专心帮姜子牙擦头发，余光中有两道目光看向自己，他垂目，目光撞进水中人的双眼中，姜子牙本就生得清冷漂亮，此时水汽笼着他的轮廓，将他熏得面色微润，眼神还带着几分刚醒过来的懵然，怔怔仰头望着他，像一时没辨清来人。
　　武吉将毛巾垂下一角，擦去姜子牙下颌线滑落的水珠。
　　姬昌将浴巾搭在姜子牙肩上：“好了，起来吧”
　　“桔子来了”姜子牙伸手去拍武吉的手臂，武吉扶住他，声音轻道：“出来吧”
　　姜子牙披着浴巾出水，素袍衣摆轻扫着脚踝，足腕上的金链轻轻响着，踏着木地板，一路穿过长廊，走到内室中。
　　姜子牙躺在铺着厚厚绒毯的床上，姬昌给他掖好被子，小黑猫跳上来在姜子牙身旁卷成一团，小白虎飞过来在猫背上咬了两口，趴在枕头上睡了。
　　武吉和伯邑考没有进来，门口有轻轻的响动，武吉瞥了一眼身旁，无声地消失了。
　　伯邑考走到门边，对姬发问：“迷路了？”
　　姬发听见他的声音，顿时醒酒了，转身却没能跑成，武吉面色冷峻地站在他面前挡路。伯邑考走上前，拎住姬发的衣领，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