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州妖灵录》醉雨非烟

149、第 149 章 云隐山

　　云隐山下，草木茂盛，曲径直通山门，姜子牙一步一步往山上走。
　　昨晚在栖云台露台上分组的时候，他趁乱把自己那一组写上了四不相和申公豹。今天一早，他报备了一句就溜了。这时候身后紧跟着一位。姜子牙摸着兜里的猫，感受身后的目光注视，慢悠悠地说：“哎，你来我前面走呗，反正我不跑”
　　武吉靴底踏得沉稳，紧紧盯着他。
　　姜子牙没听见回话也没听见脚步声，怀疑人没在后边，回头看了一眼，转回头接着走路：“桔子啊，天化姓什么来着？”
　　“姓黄”武吉干净疏冷的声音从后面传过来。
　　“哎呦厉害啊，还认识黄天化呢”姜子牙给他鼓起掌来。
　　武吉垂下双目看姜子牙的靴跟，又开始不言不语。
　　姜子牙停下脚步向上看：“你啊，天天盯着我，我还以为你不记得天化了呢”
　　武吉走神一瞬，险些撞上他，堪堪在他身后停住站定，同他一起抬头看。
　　云隐山就在头顶，山门紧闭，不见出来的人。
　　“桔子，走吧”姜子牙拽过武吉，从侧面上了山。
　　山顶开着禁制，将他们阻在外面。
　　姜子牙蹲在草地上，说道：“桔子，你说，咱俩把这结界融出一个洞，会不会离落宗上下全都出来打咱俩”
　　武吉想了一下，点头。
　　“那我们换个方法”姜子牙站起来，看着武吉，开始倒数，“三、二、一……”
　　话音落，姜子牙消失在原地，武吉化作雪霰随风散去。
　　房檐上，姜子牙和武吉并排坐着，听里面的讲课声。姜子牙边听边摇头，里面讲的都是什么破理，不愧是技术部筛查过的，一查一个准啊。
　　“动吗”武吉等着他给令，是显象让他们跟随神迹指引？还是施个什么术，让他们走点什么剧情，领悟一下正理。
　　“想什么呢”姜子牙揉他的头，“桔子是不是在想用什么办法给他们的思想掰正？”
　　武吉被他知道了想法，眼中有一瞬惊诧。
　　姜子牙笑着说：“那是之后的事了，我们现在呢，需要去解决一下源头问题”
　　武吉应：“好”
　　“走，找他家掌教盘道”姜子牙站起来，两人从房檐上消失。
　　虚极殿是离落宗掌教的正殿。从正门抬头望，白玉砌成的高台上，掌教风寂垂着双眼打坐。殿内两侧肃立着数名弟子，垂手敛眉，噤声垂眸。无人敢随意抬眼，无人敢妄动半步。
　　姜子牙踏着白玉地砖走进来，慵懒随意，语调悠悠扬扬：“复命曰常，知常曰明。不知常，妄作凶。❶”
　　风寂倏然睁眼，眸光如刃，声音冷沉：“何方宵小，擅闯我离落宗！”
　　“无有入无间❷迎之不见其首，随之不见其后❸”姜子牙眉梢微扬，笑着说，“我是怎么进来的？你猜猜？”
　　风寂从高台上冷冷地俯视着他：“前日，本座门下有几个不成器的东西下山一趟，回来满口苍生大道，是你做的好事？”
　　“道祖慈悲啊”姜子牙站得松弛，“哦，我不是说你是道祖。我看有人修歪了，就顺手往回拉一把。我倒想问，你这门派，标榜的是名门正派，可是教的都是些什么东西？你是不懂，还是成心误人子弟？”
　　风寂唇角微勾，笑意冰凉：“既是你做的，那你可想知，那几个不成器的东西，如今是何下场？”
　　姜子牙快速向周围看了一圈，目光转回他身上，眉头微压，唇角勾起一抹冷峭的笑，语气沉而利：“好啊，我早该想到，你对自己的门人教那一套歪理，就是好供你压榨的，你说吧，你干什么丧尽天良的事了！”
　　风寂神色不变，淡淡道：“道友如此大的火气，是急着替那几个不成器的讨公道？可惜，他们已经入不得轮回。都是你害了他们，若你不教他们那道理，他们也不会落得如此下场”
　　“谁跟你是道友！”姜子牙冷笑道，“给你点权力你就不知道人怎么活了，你那道是什么欺师灭祖的道？我教他们道理，你动手伤他们，究竟谁是祸害你心里清楚！我倒要看看你把他们弄到哪去了，入不得轮回？呵，这三界还没有我捞不回来的人！”
　　风寂当他是狂言吹嘘，不恼不怒，只定定看着他，唇边噙着一丝莫测的笑：“你想见他们吗？本座亲自带你去见。只望你见了之后，还能这般牙尖嘴利。”
　　姜子牙点头：“好好好，去就去。我肯定不会跟你动手的”
　　话刚出口，他身边的武吉如一道白色的闪电窜上高台，风寂慌了一瞬，向殿内弟子道：“捉拿此人，生死勿论！”
　　殿里，离落宗的门人拔出佩剑一并围上来。
　　武吉拽着风寂跃下高台，靴尖点地猛地顿住，旋身瞬间，一股凛冽寒气横扫而出，围拢上来的人尽数被掀飞，那些人背疼头痛，却也不敢失态，唯恐显出弱态就被掌教厌弃，被同门盯上排挤，最终被赶下山去，仙器宝物被瓜分。他们想快些起身，一时也没有起得来。
　　“撕拉”一声，风寂的半边袖子被扯下来塞在嘴里。武吉把他的手往后一掰，两条手臂交叉捆紧。
　　姜子牙在旁边笑着说：“走吧，掌教，你想给我们看什么？带我们去看看吧”

　　【❶复命曰常，知常曰明。不知常，妄作凶。：出自《道德经》第十六章。翻译：回归本性，方为恒常；知守正道，才是清明。若不明大道、不守本心，一味妄言妄行，终是自取其凶。
　　❷无有入无间：出自《道德经》第四十三章，翻译：无形之物，能进入没有缝隙之地。
　　❸迎之不见其首，随之不见其后：出自《道德经》第十四章，翻译：迎上去看不见他的头，跟着走看不见他的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