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州妖灵录》醉雨非烟

117、第 117 章

　　茶桌前，姬发动了，他走到姜子牙面前，手撑在沙发背上，俯视着姜子牙：“相父，你为什么要这么问呢？”
　　姜子牙看见他眼里的炽热，挑眉垂眼，有点无奈，眼神移回来看着他：“小主子，你说说，你想干什么”
　　姬发注视着他，眼神滚烫：“相父，我的心意，你一直知道的”
　　“啧，瞧瞧”姜子牙把手臂往沙发背上一横，态度松弛，“‘欲盛则灼蚀万有’了吧。”
　　“是”姬发坦然承认，“后面的‘需礼法教谕，或遵圣人言，去冗余妄求，绝逾矩欲念。’我不懂，相父教我”
　　姜子牙眼尾仍是微勾着，唇角还是上扬的，周身气场却忽然沉下来。凝滞的空气里，他依然在笑，眼神懒洋洋的：“姬发。你是不是觉得，你变成什么样，我都愿意拉你起来？”
　　姬发在这一瞬间，心里有什么东西重重地坠下去，心口空了一大块，他眼中的火熄灭，慌道：“相父，不是，我不是……”
　　姜子牙盯了他一会，更深地笑起来，温度骤然回暖：“冷静了吗？”
　　姬发见他跟自己玩战场上攻心那一套，狠狠地松了口气，不是放弃自己就好。
　　姬发在心里感叹他这招太狠了，不过经这一吓，姬发也终于会好好说话了：“相父，刚才我不该故意说不懂伦常道理，我不该趁着你愿意教我，就拿胡话来消耗您。您教教我，爱怎么才能不算消耗？又怎么滋养自己？这个我真的不懂，您…说了要引导我的”
　　姜子牙在这坐了太久，稍微走了一秒神，他忍不住想，姬昌炖的汤是不是糊了，他打算赶紧说明白赶紧回去睡觉：“我也不背我写的那东西了，我现在开始说白话。总之就是一句话，你不用因为你起了什么念头而责怪自己，但是你要控制你的行为”
　　姬发在他面前俯身，问：“相父，您是百无禁忌，行事随心。我不明白，您也会受到伦常约束吗？若是您遇上了这样的事，您会怎么做呢？”
　　姜子牙略微惊讶：“我这不是正在遇上吗？我正处理着呢”
　　姬发见他又开始糊弄了，又问一遍：“相父，百无禁忌的相父，您会受到伦常的约束吗？”
　　姜子牙接着惊讶：“哎呀我的喵呜上帝❶啊！你在哪知道我百无禁忌的？”他这次不喊老天爷了，改喊喵呜上帝了。
　　姬发说道：“天底下百分之八十的人都知道了”
　　“这么厉害啊”姜子牙拍拍额头，“对了我这个月还没问柏鉴，业务帮我搞完了没”
　　“你平时都外包吗？”姬发问
　　姜子牙说道：“我这是内包吧？”
　　姬发沉默了一下，把话题拉回来：“相父，您会受到伦常约束吗？”
　　姜子牙说：“反正你得受伦常约束”
　　“我知道，相父是相父，我是我，我知道我得遵伦常”姬发眼里的炽热换了一种，从情执变成了求学，“相父，我就好奇你百无禁忌的百，是表示有数的还是表示无限大”
　　姜子牙目的达到了，刚才东拉西扯一通，现在姬发终于能好好听他说话了，他说：“百无禁忌的问题我得回头去问问老天爷给我的都是什么权。伦常问题呢，我能告诉你。我不是被伦常约束，而是，我知道碰了什么线得用哪些代价去还。我会去尊重，去守护那些我认定的关系。”
　　“原来是这样”姬发定定地看着他，似乎在思考和他的关系。
　　姜子牙对他说：“你要想好，你要舍弃我们现在的关系吗？利弊如下，现在我是你相父，你是我小主子，我们的关系可以持续到地老天荒。如果你和我在一起了，某一日再分开，你我就是陌路”
　　姬发眼神闪动，似乎在取舍。
　　“飞蛾扑火，也是图那一瞬间的热烈”姜子牙把纸巾往上面抛了一下，“不过，也是热烈过。”
　　“相父，地老天荒终归好，可是永远差一步，我想走进光里，我想做扑火的飞蛾”姬发垂着双眼，似乎要哭了，“我想要的是，是姜子牙”
　　“这你就走进误区了”姜子牙摇摇头，“谁告诉你，唯有情侣是唯一最亲近的？我和你父亲我主子是何种亲近？我和元老头是何种亲近？我和桔子亲近吗？任何一种关系里，情感浓烈到极致都是至真至纯，永恒不灭的。爱不止有情爱。还是说，你就贪图榻上那点事，觉得少了这一步就永远缺点什么？其实，排除生理方面。有时候渴望这个，也是渴望最深的情感链接，认为这样做了才是彼此最亲近的人。但这本来就是谬论。”
　　姬发问自己的内心，贪图吗？如果沐在光里，爱足够富足呢？
　　“也不是……”他这样说道。
　　姜子牙眼睛一弯：“世人想得狭隘了，认为情侣之间的爱是唯一最深的爱。你别想狭隘了。跟你讲个热知识，其实有时候人分不出来自己的情绪是哪一种。你的爱来得太突然，太猛烈，三千年没见，久别重逢，你想亲近我。那爱像火山喷发，从心底冲出来，让你来不及分辨，你下意识觉得最强烈的爱莫过于情爱，所以便误认为那是情爱”
　　“相父，相父你说慢点，我还得消化消化……”姬发顺着他说的慢慢剖析自己的内心，自己究竟是想要榻上那点事，还是只想走进相父的亲密范围。
　　姜子牙扶着腰站起来：“你先想着，我得去睡一会了”
　　姬发一阵愧疚，刚才跟他聊太久，忘了他现在身体不好，快步走到他身边，帮他拉开门，顺手扶了他一把：“相父慢些”
　　门一开，申公豹在门口堵着，看着姬发问：“怎么着啊，给你聊美了吗？”
　　姜子牙看见他，赶紧摸兜：“我没把你揣兜里吗？”
　　“我刚才忙着看戏，没追上你”申公豹叹气，轻拍姜子牙的肩，“我跟他聊聊，你赶紧去歇会。”
　　姬昌过来拉住姜子牙：“聊完啦，快来。累不累？他气你了吗？”
　　“没有，我气他来着”姜子牙眼神中尽是心神损耗后的疲惫，“主子，你给我炖的汤熟了吗？”
　　“熟了，吃了睡一会好不好？”姬昌和他走远了。
　　姬发望了一眼他们的背影，感觉脖子后面有人盯着自己，转头看见是伯邑考和武吉这俩紫白杀神。姬发赶紧往另一边走了。

　　【❶喵呜上帝：元始天尊的全称：青玄祖炁玉清元始天尊妙无上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