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州妖灵录》醉雨非烟

111、第 111 章

　　总部的飞机悬停在归云墟中控楼上空。
　　楼顶上，宋穹舟拉着姜子牙说话，一脸愁容：“我本来忙完了，打算你回来就带你去玩，这回咱俩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见面了”
　　姜子牙笑着拍他的肩：“你忙着去吧，等我在这玩够了去找你啊”
　　申公豹走过来隔开俩人：“哎，老宋，你再不走飞机不等你了啊”
　　“行，我走了”宋穹舟看着申公豹说，又转向姜子牙，“你在这注意安全，你家豹子又开始酸了，我这就走了”
　　“好的哥”姜子牙目送他上飞机，飞机向着天际飞去。
　　姜子牙伸长手臂向着天空挥挥手，转身喊栏杆边的三个人，“桔子，我下去了，一起吗？”
　　武吉向他走过来，黄天化和哪吒一左一右，看起来剑拔弩张的，但是谁也没说话。
　　姜子牙拉着申公豹的手搭在肩上：“走吧，上面风太大了”
　　申公豹跟着他倒着走：“我好像要摔跤，你是不是扛猫扛习惯了”
　　“你这样是有点不好拿，要不你还是变猫吧”姜子牙停下来说道。
　　“我想先当一会人”申公豹说完就看见姜子牙身后，姬发正跳过最上面的台阶，申公豹往前几步，挡在姜子牙前面，问姬发，“你挨打没够啊？”
　　姬发正想说话，却忽然转身下楼梯跑了。
　　“咋了这是”申公豹往他刚才看的方向看了一眼，变成猫窜到姜子牙兜里了。
　　姜子牙转过身去，笑着对来的人说：“元老头，你还没去找我叔啊？”
　　“你叔去搜寻好看小动物了”元始天尊扶着他的肩膀，“走吧，我们下去”
　　中控楼茶室。
　　姜子牙踏进去，姬旦走到门口接他，姜子牙看见是他，有点惊讶：“四爷回来啦？”
　　姬旦微微对他笑着：“是啊，父亲叫我回来的。父亲和哥弟们在等你”
　　姜子牙看向茶室内
　　一群人围着茶桌坐着，姬昌坐在正中，伯邑考和姬发在他旁边，周围坐了一圈姬家的。
　　“这是…这么隆重…”姜子牙的刚迈出的步子又迈回来，“又家宴呢？家族茶话会？”
　　“来”姬昌笑着向他招手。
　　姜子牙看向元始天尊，天尊眼中带着暖意，轻轻点头。
　　姜子牙向姬昌跑过去：“主子，我来啦”
　　姬昌站起来，在他肩上拍拍捏捏：“我们家咪咪辛苦啦，跟我们坐一会，喝会茶”
　　姜子牙看出他是有话要说，并且门口的元始天尊也没走，站在那像是要见证什么。武吉这时候跟下来了，和黄天化站在靠门边的位置，哪吒感受到这边的气氛，罕见地安静着。
　　姜子牙视线扫了一圈，落回姬昌脸上：“主子，什么事啊，你直接说了呗”
　　姬昌把手搭在他肩上：“经过这些日子的接触，你感觉伯邑考怎么样？”
　　姜子牙看向伯邑考，他端端坐着，手里捧着一杯茶，静静地等着听姜子牙说出对自己的印象。
　　姜子牙看着他，心里涌出一阵暖意：“殿下磊落，如青松挺拔，其心温润，似脂玉无瑕，是弥足珍贵的人呐”
　　姬昌的目光沉静而专注：“让他认个亲，你愿意吗？”
　　姜子牙忽然明白他要说什么，下意识看向门口。武吉和他对上视线，垂下眸点一点头。
　　姜子牙问姬昌：“大殿下愿意吗？”
　　伯邑考应声而起，脱口道：“我愿意”
　　“我愿意”姜子牙听出他的意思，不等他话音落地便笑着答了，两声回答的声波交叠，尾音一同撞在横梁上。
　　姬昌了然，他看着伯邑考，眼里浮出些复杂的情绪：“伯邑考，前世你走得早，许多该有的名分都没定下。你们之间早该有这段缘分，如今都在，就把这个名分补上吧”
　　伯邑考的手扶着茶杯，指节微不可察地颤了一下，他像是期待，又似乎有些紧张，沉着心认真听姬昌的每一句话。
　　姬昌收起平日悠然的神态，认真开口：“今日起，你认姜尚为相父。从今往后，他于你亦师亦父，你二人同心同德，山高水长，相携以行，风云坦荡，荣光与共。”
　　“相父”伯邑考等他刚说出最后一个字就赶紧端起茶，面对着姜子牙跪下去。
　　姜子牙扶住他，不让他跪：“大殿下，我认你，茶我也喝，你不用跪我，我拜师的时候都没跪呢”
　　伯邑考本以为自己不会紧张的，此时他站着，按耐着激动，手里的茶杯中泛着小小的涟漪，他的声音像是琴弦被风拨动发出的清泠的轻颤：“相父，请…”他说到这里就哽住了，心里的情绪翻涌着，视线被泪水模糊，他微微垂下头。
　　“好好好”姜子牙把茶喝了，他刚才看见，这杯茶早就倒好了，被伯邑考一直捂着，现在不烫也不凉。他看见伯邑考眼眶里的水光，问，“大殿下，我都认你了，这眼泪是太高兴了？”
　　“相父”伯邑考有些哽咽，声音里掺杂着激动，他尽力平稳着声线，在他面前低着头，泪不受控制地落下来，“孩儿…等了太久…”
　　姜子牙眉梢微扬，对他说道：“其实，我早就盯上你了，但是顾及你的边界感，一直没打扰你。我还以为大殿下觉得那个时代已经过去，现在和我只是熟悉的陌生人。”
　　“不，相父”伯邑考微微摇头，攥紧手心，垂着双目，泪水不间断地滑落在紧咬着的下唇。以前没有等到的，现在终于有了结果。
　　“大殿下，你委屈是应该的。我现在都明白了”姜子牙抽了两张纸巾递在他手里，托着他的手去接他下颌的泪。
　　姬昌对姜子牙道：“他啊，一直惦记着呢。他以为你早就不在意他了，没事的时候独自伤神呢”
　　姜子牙这下子全都清楚了，他看伯邑考压抑着激动和委屈，心里不忍。
　　“大殿下，告诉你一个秘密”姜子牙不知怎的也有些眼眶发热，此时他压着情绪，笑着对伯邑考招招手。
　　伯邑考听他叫自己，凑过去，认真听着。
　　姜子牙见他这样就笑了，说道：“我跟你说，其实啊，你不用手抖，我只是叫飞熊，我不吃人的”
　　伯邑考反应过来了，他是在说笑话帮自己缓解紧张，经他这一搅和，自己心里那阵狂风暴雨般的情绪确实平稳了不少，他顺着他的话说道：“相父这么说，我就懂了”
　　姜子牙笑起来。
　　“那就这么说定了”姬昌办完了一件大事，松了口气，一手搂住一个，拍拍两人，“你们好好相处啊，争取别让我拉架”
　　“那是一定”姜子牙笑着答应。
　　伯邑考微低着头，眼里有光，郑重点头。
　　姬昌拉着两人坐下，问伯邑考：“大儿子，都这么亲近了，除了大殿下，你有什么想让相父叫你的？”
　　伯邑考沉心思索片刻，答出两个字：“考儿”
　　姜子牙在旁边说道：“好啦，我记住了”
　　姬发在旁边走神，心里想着：可太妙了，以后大哥就不打我了吧
　　一边想，一边就看见伯邑考盯了他一眼，姬发缩了缩脖子，明白了，以后打得更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