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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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知道谢净薇接下来不出差，温白鱼总是会非常积极地和她约。平均下来，最起码一周也要开一次房。
对此，谢净薇曾微弱地表示过不满，觉得约的次数太频繁了。
而且，她身处高压的金融行业，一个月能进行一次性行为，已经算是不错了。
她的预期只是两个月一次，实在是忍受不了了，再忍耐下去，影响身心健康，非得找温白鱼解决，再约纾解一下。
但那时候她刚开荤，正在上头期，温白鱼又好像对这件事情非常热衷。她总得照顾一下另一方的需求。
比如今天，温白鱼在上课之前，就拿着手机，一条一条，不厌其烦地给谢净薇发短信。
谢净薇没有回复，一下课，她又继续给谢净薇发。
从宣布下课，收拾讲台上的东西开始，一直到走回办公室。
可直到下班回到出租屋，温白鱼才收到谢净薇言简意赅的回复。
谢净薇说，今晚可以，地点？
温白鱼拧紧了眉头，苦恼地想了想，慢吞吞地打字道：能不能来我家？我最近手头有点紧张。
其实不是，这可以说是温白鱼对谢净薇撒的第二个谎了。
第一个谎是，她假装不喜欢谢净薇。
虽然每次去酒店的成本比较高，高到一次的房费能顶温白鱼两个月的生活开销。
但目前为止，温白鱼能承担得起，而且她甚至觉得亏待了谢净薇，订的酒店太便宜了。
温白鱼今年研究生刚毕业，没什么赚钱的机会，这些年攒下的钱，已经花出去一半了。
就算每次谢净薇看出自己的窘迫，提出房费都由她出，温白鱼还是一副悬泪欲泣的表情坚持一人一次。
毕竟谢净薇从不对酒店的档次提出要求，她已经足够好了。
付房费、去谢净薇爱去的餐厅消费、购置厨具和昂贵的食材……都是要花不少钱的。
为此家里人很不满，为什么谢净薇花钱花得这么多，一问就是手上没钱。
温白鱼身上有在贫穷家庭长大的孩子的一切特质，木讷、腼腆、胆怯、喜欢独来独往，不爱跟人交流，因此无从得知赚零花钱的消息渠道。
因为考上了名牌大学，家里人旁敲侧击让她去做家教，赚生活费，减轻家里的负担。
温白鱼也觉得母亲太辛苦了，想要帮忙，终于克服碍于嘴笨和胆怯，向周围消息灵通的同学和老师们询问，怎么能找到兼职。
从大一开学没多久，就开始兼职当中文辅导老师，手里这才有了一点钱。
温白鱼刚想为母亲买一条金项链，就遇上了放假回国的谢净薇。
就像火上浇油般，那时候是温白鱼对谢净薇最疯狂、最勇敢的时候。
她想要追求谢净薇，并制定了长远的计划，还觉得自己一定能成功。
她要攒钱出国留学，和谢净薇在一起！
于是李慧芬的金项链没有了，变成了一笔的定期存款。因为这个，谢净薇遭到李慧芬好几天的斥骂。
骂她冷血、白眼狼，赚了钱一分都不给家里花。
随着时间的流逝，出国留学的希望越来越渺茫，但温白鱼从未放弃过。
她工作也是为了攒去美国留学的钱，等钱一攒够，她就申请纽约的学校。
尽管心性被磨平了，她放弃了追求谢净薇的打算，可只要能和谢净薇生活在同一个城市，温白鱼就觉得幸福。
她只希望能够远远地看着谢净薇，看到自己垂垂老矣，再也出不了门的那一天。
也许真等到那时候，她爬着也爬着去吧。
没想到她还没有攒够留学的钱，谢净薇就回国了，看样子还要在上海工作很长一段时间。
对谢净薇积年累月的渴望，温白鱼什么底线都没了。况且她本来就是个心软、好欺负的人。
现在的情况就是，谢净薇对她做什么都可以，她什么都可以做，只要谢净薇愿意搭理自己。
幻想终究是幻想。
而且步入了社会后，她就更加意识到自己配不上谢净薇，连做谢净薇的朋友都不够格，更不用说做她的另一半了。
如今，温白鱼的愿望已经改变，她最大的希望是谢净薇能够和喜欢的文柏羽在一起。
或者她能及时醒悟，去找一个自己喜欢，同时也喜欢自己的人谈恋爱。
因为暗恋真是一件又酸又涩的事，她不愿意看到谢净薇吃一点点苦。
至于自己，那时候也会微笑着离开谢净薇身边吧？
可谢净薇真的能早日想开吗？她好像把自己当成了文柏羽的替身，仅仅是因为相似的名字读音。
她不是真的很在意谢净薇把自己看成是文柏羽，毕竟和谢净薇上床的人是自己。
每逢在床上听到谢净薇失神地喊文柏羽的名字时，她对谢净薇的心疼都会盖过来源于自身的痛苦。
谢净薇下班后，就根据温白鱼给她发的地址找到温白鱼家。
温白鱼住在就职的国际学校附近，没有和人合租。
因为预算有限，所以小区很老了，出入的道路也不够宽敞，导航信息也有限。
谢净薇开车进来时，放眼望去，楼房前后停满了车。
她硬生生转了好几圈，才找到一个空的车位。后面还有车跟着，一个劲地按喇叭催人。
下了车，谢净薇抬眼看着千篇一律的房子，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在哪，温白鱼家又在哪？
她深吸一口气，心想要还是算了。转身想车子走了一步，却停了下来。
她拿起手机，咬了咬牙，还是没给温白鱼打电话，让人出来接人。
绝不是因为不想麻烦温白鱼，只是她堂堂一个高级精英，连路都找不到，实在是太丢人了。
这里的楼房层数都不超过七层，而且密度很高，外墙斑驳，墙皮脱落，是典型的老破小。
谢净薇又找了一段时间，才找到温白鱼所在的楼栋。
进了楼梯口，视野马上暗了好几个度。谢净薇闭了闭眼睛，然后一口气上到五楼。
站在一闪生锈的绿色铁门前，谢净薇却有些踟蹰。
她皱了皱眉，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产生这样不该有的情绪，里面又不是龙潭虎穴。
即便是鸿门宴，她也不知道参加过多少次了。
看着锈迹斑斑的铁门，恐怕一碰就一手灰，谢净薇嫌弃地用脚敲了敲门下方。
门外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随即门就开了。一股暖气扑面而来。
映入眼帘的是温白鱼喜上眉梢的芙蓉面，这是谢净薇第一次来她家。
“你来了，快进来吧，外面冷。”温白鱼朝挥手道，谢净薇原以为她是要伸手拉自己的。
谢净薇见温白鱼这么高兴，抿了抿嘴唇，沉默了一下，脱掉鞋子进屋。
上海十二月底，阴冷潮湿，沁入骨髓的冷。
没有暖气供应的室内一点也不舒适，天晴的时候，人们反而更喜欢待在室外。
可温白鱼这里却不像外面的楼道一样阴暗寒冷。
房子很小，一眼看过去，就能看到所有的布局，有几个窗户，还有向阳的阳台。采光和通风都良好。
屋内开着全部的空调，地板上还摆着两个启动的热风机，暖气很足。
地面还铺着米白的地毯，很柔软，很干净。主人至少每天都要认真清理一遍。
谢净薇隐隐约约记得温白鱼跟自己提起过，她才毕业不到半年，才上班几个月。
这地段寸土寸金，在这边住，温白鱼又在国际学校上班，交际、服装的花费也免不了，难怪最近手头紧张了。
“这是新买的，没用过的杯子，你要喝点什么？咖啡、茶还是饮料，我这都有……”温白鱼来回走动，絮絮叨叨的。
“不用麻烦了，矿泉水就好。”谢净薇边脱下外套，边坐下来。
温白鱼说了声“好”，但人却很快将杯子放下，一下子来到谢净薇面前，接过她的外套，低头整理好，然后整整齐齐地放到沙发扶手上。
谢净薇垂眸看着茶几上凌乱摆放的纸张，上面密密麻麻堆满了字。
谢净薇不知道温白鱼的专业是什么，也许温白鱼没提过，也许她提了，自己忘记了。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她在床上跟温白鱼也没有多少言语交流，更别说下了床了。
难道要像某些男人一样，上床之前和人大谈特谈哲学？
她只知道温白鱼的学历大概不错，要不然进不了国际学校。
现在看来，温白鱼读的应该是文科专业。
她挑了挑眉，读文科不仅男的同性恋多，女同性恋也不少。
比起念理工科专业的人，学文科专业的人确实往往更关注自身，乐此不彼地讨论类似“人从哪里来，又要到哪里去”的问题。
她们也就更容易觉醒真正的性向。
“温水好吗？”温白鱼绞着双手，拘谨地站到谢净薇面前，咬着嘴唇，期期艾艾地问道。
谢净薇表情不变地点了点头，说：“可以。”
只要温白鱼不说讨厌的话题，谢净薇就会像对待身边的人那样，一视同仁地对待她，礼貌而有耐心。
温白鱼马上重新露出了笑颜，快步走向厨房，“你稍等一下，马上就好。”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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