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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双面不沾锅体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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凛冽的寒风中,子书淮紧抿着唇,面色略显苍白。她仅有结丹初期的修为,面对黑衣老者结丹后期的猛烈攻势,全凭着一身价值不菲的护身法宝在苦苦支撑。
手中那柄玉柄拂尘舞动如飞雪,招式精妙绝伦,每每能在间不容发之际荡开致命的剑锋,却因修为差距,难以对那狡猾的老者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周身佩戴的玉佩、手镯等法器不断激发出道道金色的护体光晕,层层闪烁,几乎令人目眩,却也肉眼可见地逐渐黯淡。
“看你这身宝贝能撑到几时!”黑衣人狞笑一声,手中剑势愈发狠辣疾厉,每一剑劈砍都蕴含着千钧之力,震得子书淮气血翻腾,虎口发麻,纤细的手臂微微颤抖,却依旧倔强地不肯后退半步。
就在她思考要不要联系九霄楼的带队师兄容卿时,一道银灰色的巨大身影如闪电般自侧翼悍然窜出!
“啊呜——!”
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狼嚎,七杀那蕴含着冰冷妖力的利爪带着刺骨的寒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地将一名正要偷袭子书淮侧翼的分身头颅拍得粉碎!
它高大威猛的狼躯带着不容置疑的保护姿态,稳稳地挡在子书淮身前,赤色的狼眸凶狠地盯住剩余敌人,随即后腿发力,猛地扑向另外两个试图合围的分身。
“去!”另一边,云闲指诀快速变换,神情专注如同在进行一场精密的实验。风灵力,如同拥有生命般,精准地将另一个试图干扰战局的分身吞噬殆尽,空气中弥漫开一股血腥味味。
“我这边解决了,你们动作快些!”他语气依旧平淡,仿佛只是完成了一道术法习题。
“小心!有毒烟弥漫!”云闲敏锐的感知捕捉到空气中一丝不寻常的波动,瞥见那悄然弥漫开来的淡青色雾气,急忙出声示警,声音带着难得的急促。
距离毒源最近的虞溯,身形不可避免地微微一晃,手中南流景的剑势出现了一瞬间的迟滞,闷哼一声,声音带着些许懊恼:“晚了……”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吸入的细微粉末如同引信,瞬间点燃了她体内本就活跃的魔气,使之如同沸水般剧烈翻腾、冲撞起来,带来一阵阵撕裂般的痛楚,同时一股强烈的眩晕感袭来。
那黑衣老者觑准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操控着与虞溯缠斗的分身,剑锋寒光大盛,带着凌厉无匹的杀意,直指她因不适而露出的咽喉要害:“纳命来!”
然而,就在那冰冷的剑尖即将触及皮肤的刹那,原本看似意识涣散、脚步虚浮的虞溯,眼中骤然闪过一道妖异的绿芒,如同黑暗中燃起的鬼火。
她另外左手不知何时握着一柄流淌着暗红色光晕的剑,正是她的阴剑——见我君,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精准地格开致命一击,随即反手一抹,动作快如鬼魅。
阴阳生死双生剑,一把为阳一把为阴。阳为带着磅礴龙气的南流景,阴为无数怨鬼泣血堆出的见我君!
“骗你的,老东西!”剑刃带着虞溯的狠戾与决绝,精准而冰冷地划过对方分身的咽喉,那分身瞬间僵住,随即化作点点灵光溃散。她勾起唇角,露出一抹带着痛楚却又嚣张的笑意。
然而,话音未落,强行压制魔气躁动与迷药效力的反噬汹涌而来,她眼前一黑,浑身力气如同被抽空,软软地向前倒去。
“啊呜!”一直分心关注着战局的七杀低吼一声,庞大的身躯展现出与之不符的迅捷,如同一道银色闪电般窜至虞溯下方,用自己宽阔坚实的背脊稳稳接住了她坠落的身体,随即小心地将其轻放到不远处因脱力而瘫软在地、动弹不得的木禾身边。
这黑心肝不在,他还真有点害怕木禾扛不住别人的觊觎,好不容易找到这么个能出秘境的机会,他可不想还不出去就被人重新契约上什么主仆契约。
木禾眼睁睁看着虞溯昏迷不醒地倒在自己身旁,急得额头青筋暴起,可却无法坐立,只能从牙缝里挤出声音:“我怎么动不了了……”
那黑衣老者本尊见自己最后一搏的手段竟被如此化解,但核心人质陷入了不明状态的昏迷,不由狞笑起来,试图做最后的挣扎:“杀了我,她也活不成!这毒烟诡异,解药只有我有!你们可想清楚了?”
赢观止隐入雪景之中,冷眼看着虞溯的倒下。这死骗子难得吃瘪,他勾起一抹真诚的笑,报应不爽!
“废话真多。”子书淮眸色一寒,杀意凛然。她甚至懒得再与之多言,手中的拂尘不知何时换成了一柄淬着月白寒光的横刀,化作一道几乎看不见的流光,疾射而出!
老者威胁的话语尚在空气中回荡,头颅却已带着难以置信的表情,与身躯分离,滚落在地,鲜血瞬间染红了雪地。“威胁我?你还不够资格。”她甩了甩麻木的手,声音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谁能看看我,这是种了什么毒?”危机解除,强撑的一口气松懈下来,木禾彻底瘫软在地上,像一滩烂泥,连动动指尖都变得无比艰难,声音微弱。
云闲一边警惕地环顾四周,确认再无埋伏,平静地解释:“七杀境界高于你,维系他全力作战,对契约主的灵力消耗极大。你自身灵力储蓄不够,能支撑他战斗到现在,并将其召唤出来助战,已属超常发挥。”
木禾却顾不上自身的虚弱,急切地望向身旁昏迷不醒的虞溯,声音带着哭腔:“那她怎么办?虞溯她会不会有事?”
子书淮不顾自己同样狼狈、灵力耗尽的状况,快步走到虞溯身边,俯身仔细探查她的脉搏与气息,秀眉紧蹙:“气息紊乱,体内似有异种能量冲突……情况不明,恐怕只能尽快寻找问天宗擅长药理的道友了。”
“我这就联络符师妹,她于医道一途颇有造诣。”云闲立即取出了一张特制的传音符,灵力注入,开始摇人。
“不必慌乱。”一道清冷如冰泉的嗓音自身后响起。赢观止不知何时已悄然靠近,如同鬼魅,没有引起丝毫灵力波动。
他无视旁人担忧或探究的目光,径直半跪于虞溯身侧,银白色的长发随着他的动作垂落,衬得那张俊美无俦的脸愈发冷白剔透。
伸出修长的手指,赢观止指尖凝起一点幽蓝深邃的寒光,小心翼翼地轻触在虞溯光洁的眉心,一股精纯柔和的冰寒气息探入,片刻后即收回。
“她体内的力量正在自行运转,疏导药力。非是重伤濒死,反倒是破而后立之机。”他语气平淡无波,却带着一种源自血脉感知的笃定,“寻常解毒丹药于她此刻状况,非但无益,反可能成为阻碍,打断这自然梳理的过程。静待其自行苏醒即可。”
与此同时,在雪域山谷的另一处
一众还在撅着屁股兢兢业业挖掘着药草的弟子们诧异地抬头,望向突然站出来的领队师兄林儒生。
“秘境开启至今,已有数日。”林儒生扬声道,声音传遍小小的营地,“诸位师弟师妹可自行决定去留。愿意继续深入寻找机缘的,务必以自身安全为第一要务!记住,此地不过是个试炼的小秘境,权当为将来探索那些真正凶险的大秘境积累经验,切莫贪功冒进!”
弟子们闻言,脸上纷纷露出兴奋之色,齐声应和,连日来被限制在固定区域活动的憋闷一扫而空,个个摩拳擦掌,准备大干一场。
宴非殆见符池月一行人收拾东西似乎欲要离开,快步跟上:“符道友,你们这是要去何处?”
符池月见她独自一人,便问道:“你们长生门也已自由行动了?”
“嗯,”宴非殆走近几步,很自然地表示,“你们要往哪里去继续探索?”她实在不想单独面对那个不靠谱的顾嵘可能突然回来的场面。
一旁的林儒生状似无意地凑过来插话:“咦?宴师妹,怎不见顾嵘师兄与你一同行动?他尚未归来吗?”语气里全是犯贱的意味。
宴非殆可不惯着他这明知故问、拐弯抹角的劲儿,当即挑眉反问,语带调侃:“林道友怎地句句不离我顾师兄?这般记挂,莫非是……”她故意拉长语调,留下无限遐想空间。
“你胡说什么!”林儒生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差点跳起来,耳根瞬间红了,急忙辩解,“我、我不过是关心手下败将动向!休要污我清白!”
宴非殆递给他一个“我懂,我都懂”的眼神,拉着符池月的袖子就走:“我反正不信。符师姐,我们快走,别耽误林师兄‘思念’同门。”
“我……你……”林儒生面红耳赤,指着宴非殆的背影,一时气结语塞。
符池月看着这一幕,忍俊不禁,掩唇轻笑:“宴道友,还是你能治我师弟!”
“我师兄也是个笑面虎!”宴非殆浑不在意地耸肩,“他俩半斤八两,没一个省油的灯。”
“哦?”符池月挑眉,带着些许好奇,“你师兄可知你背后如此‘盛赞’他?”
“我当着他面也这么叫,”宴非殆语气轻松,带着点小得意,“他早习惯了,还能奈我何?”
符池月捂嘴笑着正欲回答,一道传音符在空中炸开,“符师妹,速来!这边有人中了怪毒!”
只听云闲急吼吼的声音炸在耳边!
三人不敢懈怠,立即赶到云闲给的坐标处!
云闲见符池月赶到,急忙引她上前查看虞溯的情况。
符池月立刻蹲下身,伸出三指搭在虞溯腕间,又仔细检查其瞳孔、舌苔,神色逐渐凝重:“心率急促异常,体温灼热,舌苔泛黑,指尖有细微抽搐……”
皱眉道:“这并非纯粹毒物,而是‘燃心粉’!此物乃是激发潜能、燃烧修炼者自身精元的虎狼之药,过量服用会致人经脉焚毁、爆体而亡。”
“这位道友情况,其中似乎还混杂了强效迷药。清心丹已解其迷幻之效,但为何依旧昏迷不醒……”
她面露难色,似乎遇到了棘手的难题。
子书淮的心也随之提起,紧紧盯着符池月,生怕听到不好的消息。
“虞溯!虞溯!你别死啊!”木禾闻言,顿时悲从中来,也顾不得身体虚弱,放声大哭起来。
“你死了,还有谁会给我买新衣服,还有谁会带我吃饭,呜呜——你醒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