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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家里野猪要生了      ...


  •   虞溯叹了口气,脸上适时地流露出几分恰到好处的落寞与无奈,语调带着点飘忽,半真半假地感慨:“唉,我们都是些无依无靠的散修,穷啊!平日里风餐露宿,就靠捡点别人瞧不上、或是丢弃的东西,勉强糊口度日罢了。”

      魔族在修仙界,确实不怎么受“重点培养”,甚至是被围剿的对象,这么说,倒也不算完全骗人,顶多是……艺术加工。

      嘿嘿……

      云闲那双总是带着几分疏离探究的眸子在她脸上转了一圈,根本不信她这套说辞!看她那副理直气壮的模样,哪里像是真正被生活磋磨过的人?那眼神太亮,脊背太直,没有半点长期困顿之下的阴郁与卑微。

      “你就装吧!”他嗤笑一声,语气笃定。

      木禾却在一旁猛点头,眼睛亮晶晶的,毫无阴霾,仿佛在分享什么有趣的见闻:“真的!我有时候还挺期待的,去……化缘的。”

      他语气坦然,丝毫不以为耻,“有的人家手艺特别好,比大酒楼还香;有时候是些剩菜剩饭,也能填肚子;偶尔运气不好,会遇到馊了的……每次都能遇到不一样的‘惊喜’。”

      这是云闲完全无法想象的、另一个维度的“穷”,他微微怔住,下意识地重复:“你们……真有这么穷吗?”

      目光在虞溯和木禾之间来回扫视,试图找出破绽。

      木禾看向虞溯,眼神清澈道:“我就是很穷呀!我想还清欠虞道友的灵石,所以才来接这个秘境任务的!”

      他始终记得虞溯给他买衣服、请他吃饭的恩情。

      虞溯下意识回了一嘴,带着点漫不经心:“还好吧,习惯就好。”

      话一出口她才反应过来,自己潜意识里竟从未真正将“贫穷”二字刻入骨髓,她在现代再穷也能温饱。

      而木禾,却是如此坦然而认真地接受并陈述着自己的处境。这让她心里咯噔一下,焚风那狗贼,难道是真把这傻小子给彻底放养,甚至……扔了?

      那自己的投资,还能收回来吗?

      坏了!虞溯心念电转,这焚风怕不是真不要这小孩了?

      那自己这“投资”岂不是要打水漂?亏本买卖绝对不能做!得从别处找补回来。

      她立刻演技上线,脸上堆起笑容,转向在场看起来最有钱的两位:“那个……二位道友,我们这儿有个规矩,吃饭呢,是要收点辛苦费的。不知二位是选择记账,还是方便现付?”她搓了搓手指,动作标准得像个茶楼伙计。

      子书淮无所谓地挑了挑眉,她九霄楼少楼主,最不缺的就是灵石。敢把她当冤大头坑?那也得看看对方有没有那个命花。

      “说吧,要多少?”她语气平淡,带着一种“我倒要看看你能开出什么价”的审视。

      虞溯做出一副“我很厚道”、“我亏大了”的表情,伸出五根手指,仿佛下了很大决心:“五块!五块上品灵石!每人哦!”

      “这就是你的狮子小开口……”子书淮一阵无语,她要个五十万灵石,她还能考虑考虑!结果就这?

      她连眼皮都懒得抬,随手就扔过去一个做工精致的乾坤袋,无所谓道:“拿着。你们去中洲的远程传送阵费用,我包了!这里是一半定金,剩下的一半,等安全离开秘境后给你们。”她可不想凭白降低了自己的身价。

      虞溯热切地接住那沉甸甸的乾坤袋,神识迫不及待地往里一扫——整整一千五百块上品灵石!璀璨的灵光几乎要闪瞎她的眼!

      “我爱有钱人!”她脱口而出,抱着乾坤袋,脸上笑开了花,那模样活像是捡到了天大的宝贝。

      云闲也略显惊讶地挑了挑眉:“啊?这么……实惠吗?”他似乎也觉得这个价格低得超乎想象。

      沉吟片刻,他也学着子书淮的样子,掏出一个温润的玉瓶递过去,“我身上暂无太多灵石,这瓶‘清灵丹’品质尚可,可用于快速恢复灵力,聊作资费,还请道友不要嫌弃。”

      木禾看着云闲和子书淮那副“从未见过如此低价”还慷慨解囊、甚至觉得占了便宜的表情,感觉自己那刚刚重建没多久的世界观再次崩塌,碎得拼都拼不起来。

      “我恨有钱人!”他悲愤地小声嘟囔,感受到了世界的参差。

      “你们……还真是穷得超乎想象……”子书淮被虞溯和木禾这一番真情实感的“穷鬼”互动弄得有些哭笑不得,紧绷的神经也不自觉地放松了些,试探问道:“那你们费尽心思要去中洲,是打算做什么?”

      虞溯眼珠灵动地一转,信口拈来,语气还带上了几分恰到好处的思念:“去投奔亲戚!多年未见了,甚是想念。”

      去你九霄楼,做“客”呗!还能干啥,去捞点好处。

      木禾则老老实实地回答:“我师父是梵天寺的大师,我想去找他。虞道友你也是去找人吗?”他自动把虞溯归为了同类。

      “是啊,”虞溯面不改色,语气自然得仿佛真有那么回事,巧妙地将话题引回木禾身上,“倒是你,小小年纪就敢独自闯荡,还这么有主意,不错,有前途。”她拍了拍木禾的肩,一副长辈嘉许晚辈的模样。

      赢观止已经见识了虞溯的信口开河,他淡然的为自己斟满一杯茶,旁若无人般自顾自畅饮。

      云闲双手一摊,脸上露出些许真实的困惑,他并不试图理解这种情感:“想念吗?我常听人说起这种情绪,但我自己……似乎从未体验过。”

      子书淮难得没有出言挖苦嘲讽云闲,她看着眼前这对活宝般的“穷鬼”组合,又瞥了一眼旁边始终安静得几乎要融入背景、气息幽深的赢观止,语气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缓和与……或许是怜悯。

      “你这样……其实也挺好的。心无旁骛,不为俗情所扰,一心向道。不像有些人,”她目光意有所指地、凉凉地扫过正抱着乾坤袋、笑得见牙不见眼的虞溯,“贪财好色!”

      虞溯立刻把钱袋捂紧,揣进怀里,反驳道:“没事儿,骂我也行,记得付钱就好!精神损失费,了解一下!”

      子书淮被她这番无耻言论噎了一下,精致的下巴微微抬起,冷哼一声,她向来擅长用实力和地位压人,但这种混不吝的,着实没有应付过!

      就在这时,一直安静待在角落,仿佛一尊精美冰雕的赢观止忽然抬眸,幽蓝的眸子如同最纯净的深渊,淡淡地瞥向木屋门外。

      几人察觉有人靠近,瞬间闪身退出木屋。

      一声苍老却中气十足、带着凛冽杀意的声音便如同寒风般,清晰地传入几人耳中:“想走?哼!天真!”

      紧接着,便是如同疾风暴雨般密集的法术光华,轰然落下!狠狠地砸在木屋的防御禁制上,发出震耳欲聋的爆鸣!

      “我的屋子!不——!”虞溯发出了一声比死了爹还要凄厉惨绝的哀嚎,心痛得几乎要滴血,“我的三室一厅!我唯一的不动产啊!”

      “这人是冲我来的,与你们无关!”子书淮瞬间恢复了那副清冷孤高的模样,语气淡然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她不喜欢欠人情分,尤其是这种来历不明、麻烦缠身的人情。

      尤其这几人古怪又穷酸,罪不至死,没必要牵连他们。权当最后再为九霄楼积点德!

      云闲几乎在攻击落下的瞬间,他那把通体如玉的古琴已横于身前。眼睛亮的吓人,压下兴奋,他修长的手指在琴弦上一拂,“铮铮!”

      刺耳且锋利的琴音涤荡开来,一道无形的、泛着细微波纹的音波护罩瞬间撑开,勉强抵挡住了第一波最猛烈的法术轰击。

      几人被云闲刺耳的琴音惊的心底发怵,怎么会有这么难听的琴声?

      七杀仿佛毛发被倒着梳了一遍,炸毛龇牙对着云闲。

      子书淮早有准备,灵力捂住耳朵,一刀劈向怔愣的老者。

      “问天宗,《清心普善咒》兼《音壁术》。效果:可暂缓敌方攻势,净化驳杂灵气,并小幅提升我方修士一成功体运转效率。”他语气依旧平淡无波,像是在陈述一个严谨的实验结论,而非在生死搏杀。

      说的这么头头是道,琴音这么难听?

      虞溯一把抓住还在愣神的木禾的后衣领,体内魔力运转,脚下生风,就要运起魔力速远离这是非之地:“我家野猪要生了!情况紧急,我先走一步!”

      有福同享,有难?对不住了各位,虞溯先走一步!保命要紧!

      木禾被她带着踉跄飞退,却焦急地回头,他见识过虞溯的强悍,觉得若有她在,定能扭转战局,急忙提醒:“虞道友!我们还有一半定金没拿呢!子书道友答应包传送阵的!真的不去帮帮她们吗?”

      灵石,是唤醒虞溯良知与义气的最佳法宝。

      果然,虞溯闻言,身形猛地一顿,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下一秒,她毫不犹豫地调转方向,拉着木禾又冲了回去,速度比刚才逃跑时还要快上几分,多犹豫一秒都是对灵石的不尊重。

      “嗯,话又说回来,”她脸上瞬间换上了一副正气凛然的表情,“我们可是最讲义气的好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岂能抛下同伴独自逃生?”

      这还能再敲一笔打手费和精神损失费,快哉快哉!

      虞溯握着南流景,周身白色魔力鼓荡,绿眸中战意升腾,如同一道赤色流星冲向混乱的战局,口中还喊着颇具气势的台词:“区区结丹小儿,安敢放肆!吃我一剑!”

      木禾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义气”感染,也是热血沸腾,掏出自己的法器——那根朴实无华的破魔棍“旺财”,大喊一声:“道友,我来助你!”

      结果刚凭借一腔勇气飞身上前,就被一道结丹修士交手产生的法术余波直接震得气血翻腾,像断了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数米远,眼看就要狼狈地摔个结实。

      一道柔和的、带着清凉气息的灵力却适时地从侧面涌来,如同无形的手掌,轻轻托了他一把,让他得以摔成残废,还算平稳地落地。

      云闲那没什么情绪波动的声音淡淡传来:“筑基中期,正面迎击结丹境法力余波,勇气可嘉。不过,建议此事了结后,回家族或医馆看看脑子,是否受损。”

      木禾摔得龇牙咧嘴躺在地上如同死鱼。

      虞溯百忙之中瞥见这一幕,不由感叹道:“年轻就是好啊,倒头就睡!你果然还是喜欢这种抛物线运动!”

      语气里充满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调侃。

      木禾疼的在地上蜷缩着说不出来话,虞道友,有没有可能我是快被打死了?

      “啊呜~”(不要冲动!稳住!我去帮他们就行!)

      七杀低吼一声,庞大的身躯却异常灵活,转身化作一道白色闪电,也悍然冲入了战团。

      它与木禾签订了契约,自然要护着木禾,和木禾同战线。

      那为首的老者双手翻飞,快速结出一个复杂的法印,阴鸷的目光死死锁定子书淮:“哼,子书淮,你还真是运气好,护卫死完了,还能在路上随便捡到两个人帮你。可惜了,今天你们都要死在这里!”他语气森然,杀意沸腾。

      “草木皆兵,分身幻影!”他暴喝一声,周身绿芒大盛,霎时间,六、七道与他一模一样、连气息都极为相似的分身瞬间出现,将虞溯、子书淮几人分别包围。

      虞溯看得头皮发麻:“我去!我突然想起来我家野猪真的要生了,先走一步!”

      她再次萌生退意,刚想开溜,两个一模一样的、面无表情的黑衣老者分身已如同鬼魅般,一左一右堵死了她的退路。

      虞溯一转头,直接对上两张阴沉冰冷、布满皱纹的老脸,简直是转角遇到“爱”(厄运)。

      虞溯尴尬地挥了挥手,挤出一个干笑:“嗨!你们好……吃了吗?”

      她试图缓和一下僵硬的气氛。

      两个分身根本不予理会,眼中凶光一闪,挥动手中的能量凝聚的长刀,带着凌厉的破空之声,一左一右狠辣劈来!

      虞溯穿越至今,未曾和人如此近距离肉搏过,既然退不了,那便拿这老头试试水。

      她闪身躲过攻击,嘴角上扬含着一抹兴奋的幅度,一边挥动南流景格挡攻击,一边恶狠狠地对着分身高喊:“不给我面子是吧?连话都不回?”

      一把自制的符箓撒下,“你给我等着!我虞溯说到做到,我会让你一直等着!”

      她打法凶悍,一手不断掏出各式各样、效果诡异的低阶符箓干扰,一手南流景剑光霍霍,与两个分身战在一处,凭借着魔族强横的肉身和刁钻的攻击,丝毫不落下风。

      因为怕死她结合自己的专业学了符箓与阵法(主打远程攻击),此刻的她倒是发现了新大陆,她更喜欢剑身向碰的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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