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忆救世主也想摆烂》秋望天

130、测试结果 “……

　　“……我是韩问天。”

　　清晨，韩问天接起手边的通讯，迷迷糊糊地下了床。

　　隔壁的韩月时被她的动静吵醒，也走进客厅。

　　“……嗯，我知道了，我去一趟，让他们等着。”

　　“怎么了？”前段时间的手续太过繁复，加上上面对这件事极度重视，半个月后，两人才迎来短暂的假期。

　　说是假期，也不过是她们仗着自己先前余存的底气，加上这段时间没日没夜地协助成立专项部门进行失踪者接洽，讨来了一天半的闲工夫。

　　“听起来是江黎回来了，我让他们先把人稳在那边，我马上就过去。”

　　“怎么早不回来晚不回来……”韩月时嘀嘀咕咕道，却也实诚地换好外出的衣服，“行吧我也跟着去一趟。”

　　两人刚走到楼下，一辆车便稳稳停在跟前。

　　她们一眼认出来人，招呼不打就拉开车门：“到地方叫我，我再补个觉。”

　　巡风欲言又止，到底当起了司机这个角色。

　　到了地方，韩问天飞快下了车，韩月时紧随其后，只留给他两个潇洒的背影。

　　他认命般在周围找起了停车位。

　　“……我清楚，他也是跟着一起回来的，具体情况再说，我要见……韩月时？”

　　熟悉的声音响起，韩月时顾不得精神疲惫，几乎跑到了人群边，奋力往里挤着：“让让，让让。”

　　韩月时将手高高举起，忽地想起现在是什么情况，又将手放下。

　　她转身走向江黎跟前的职员，熟练地从胸口的口袋中掏出证件：“我是特殊安全部信息组组长韩月时，这两人不走常规程序，我带他们去总部。”

　　职员正愁找不到厉的失踪信息，江黎偏偏不肯独自离开，正好来了个愿意做主的。

　　她们往人群看去，发现自家上级韩问天也在。在她的默许下，两人二话不说便转交了任务权限。

　　“走吧。”韩月时仔细打量着两人，确认状况如常后，对他们招了招手。

　　江黎牵起厉，听见周围人在韩月时面前让出一条道来，步伐轻快地跟了过去。

　　“行，走吧。”韩问天冲几人点点头，转身碰上了迎面来的巡风。

　　江黎没来得及停下，差点撞上。

　　韩问天作纳闷状：“你又怎么下来了，车呢？”

　　巡风：……合着我多余下来。

　　跟着几人上了车，韩问天忙着补觉，韩月时自觉担起了为江黎讲解现状的责任。

　　在现实当中，他们被冠以失踪的名号，最早一人可追溯到二十多年前，数据保留至今。

　　韩月时她们在失踪前，在联盟政府内部算是有一官半职，这次能在半个月内基本解决也多亏了她俩先前的关系。

　　“厉的情况，我们已经上报了，联盟说，要对厉做出基础数值评估后决定是否限制其部分能力，限制程度如何，是否考虑限制时限……但只要我们配合，加上你们的关系，拥有一个合法的身份其实并不难。”

　　“但与此同时，你也需要进行一项测试。”

　　“这项测试是针对从游戏中回来后的玩家，评判玩家是否能够顺利融入社会，以及是否可能对社会造成危害，”说到这里，韩月时苦笑一声，“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决策层总不会长期待在游戏当中，对游戏内部情况并不了解，也不……信任，虽说不是所有生活在世的人都用得着做这样的测试，但在多数人眼中，这对我们都是必须的。”

　　“测试的方向有能力素养和道德素养，总之不会太难，也不用担心，比最简单的副本还容易。”

　　江黎只是笑了笑，没吭声。

　　事情已经在他之前便安排好了，这便再好不过。

　　他们很快到了地方，与特殊安全部部长见过后，江黎和厉分别进入了两间密室。

　　情况确实如韩月时所说，只是让他玩了个副本，顺便做几道测试题目。

　　室内的广播声恰好在他松笔的一刻响起，里面传来的是韩月时的声音：“你可以出来了，问天在门口等你，然后会带你去接厉。”

　　江黎朝隐秘的监控点了点头，拧开了通往外部的铁门。

　　韩问天视线往他身上一扫，淡淡道：“走吧。”

　　监控外，部长神情严肃：“他在那个实验场中，是个什么角色？”

　　韩月时心里一紧，但面上强撑着坦然：“一个毛头小子，但在后来当了半个救世主，你们没有查过他吗？”

　　“查过，他在十九年前失踪，失踪时也恰好是十九岁，”部长沉声，“他的母亲叫江自缘，是名普通女科医生；父亲是姜佑，一名人文教师，先前在联盟守拓学院就任。但在他失踪后的第八年，他的父母也失踪了，没有任何痕迹，从实验场回来的人当中，也没有他们。”

　　“我询问过回来的正常人，他们多数是十年内失踪的，其中很少有人认识他，只是模棱两可地说出了‘黎神’这个称呼。哪怕对他有简单的了解，也从未得知他还有父母在实验场中。”

　　别说其他人了，就连韩月时也压根没见过什么江黎父母！

　　但韩月时铁了心要维护他，皮笑肉不笑道：“我知道联盟的难处，但不是所有失踪人士都会在那个实验场中出现。”

　　“如果因为这种事情，质疑这位绞尽脑汁几次三番差点牺牲自我只为带大家回来的英雄，倒也不算光彩。”

　　部长俯视着她，她也平淡地直视回去。良久，部长缓缓开口：“我有丰富的战斗经验，驻外的时长不比你们的岁数小，他的眼神看起来，绝非善类。”

　　韩月时心里爆了句粗，面上还是心平气和：“那是因为他瞎。”

　　部长一时分不清这是在骂谁还是陈述事实，负责测试的职员小跑过来：“部长，测试结果出来了。”

　　“说。”部长往嘴里倒了半杯水，盯着韩月时，心里憋着半肚子气。

　　结果他早就心里有数，这什么神鬼英雄救世主，在测试里只能是一纸不合格。

　　“部长，韩组长，测试者的结果是不合格，但是……”

　　“还有什么好但是的？”部长有些不耐烦，直接扯过他手里的两张纸。

　　这两份报告，一份由机器通过各项数据分析给出，另一份则是由部里的心理专家们联合给出。

　　那份机印的结果中规中矩地在结果一栏显示着不合格，但几位专家们却在综合考量后，提出建议优先对他进行视力检测，并且建议否决这次测试的能力部分。

　　“但道德素质部分，她们坚持认为测试者属于3级危险人物，建议在适度监管内活动，且超过一小时的离区行为应向部门报备。”

　　3级只是一个需要管控的范围，并不算太危险，这群人里5级往上该坐牢的都有，部长并不意外：“那个外星人呢？”

　　另一位职员打开门，身后跟着韩问天三人。

　　她大步上前，同样将两份报告放在桌上。

　　“测试者各方面指数优秀，危险等级为1级。”

　　部长从桌上拿起两张薄纸，上面的内容的确如此：“那按照先前约定，他需要绑定一位监护人，并在四年的监管时间内，不主导或参与任何可能威胁个人、社会或联盟的事件。四年后，就能特批他合法联盟公民的身份。”

　　“当然，这位监护人需年满20周岁，与他相处时间满四年，且危险程度不超过2级。”

　　显然，无论是年满20，还是危险程度2级以下，江黎只满足一个四年时间。

　　“那让他跟我绑定就好了。”韩问天抬头，声音清晰，“失踪后，我们的生理年龄几乎没有更迭。如果以失踪年龄为算，我现在21岁，危险程度1级，四年的期限也满足。”

　　部长没找到问题漏洞，下意识点头。身后的职员见此情形，忙不迭地去打印相关手续需要的资料。

　　韩问天顿了一下，又问：“江黎这种情况，也需要一个监护人吗？”

　　韩月时被她这话呛到了，闷头咳嗽两声，抬头一看，部长的眼中也有三分惊讶：“……原则上来说不能，但监护人在安全部就职的话，可以。”

　　“行。”韩问天不打算过问多少，只想赶紧解决事情回去休息。

　　“但是，你已经是那个外星人的监护人了。”

　　“这不是还有我吗？”韩月时从转椅上起身，目光扫向门边的职员。

　　事情合理合规，部长虽然颇有微词，但依旧点了头：“去吧。”

　　手续时长不需要多快，临了，部长几番犹豫，还是叫住了江黎：“你……”

　　“部长，”韩问天不客气地打断了他，“恕我直言，按照《联盟特殊安全临时法》第六章第17条，对于任何从‘实验场’中重回联盟管辖区域的公民而言，应在一次测试后，给予不低于7天的缓冲期，便于让公民适应社会变化。”

　　这则法条的确存在，甚至是在临时法制定初期，由他亲自提出的。

　　掠过了部长的挽留，几人在总部畅通无阻，一路绿灯地走到楼下。

　　“江黎。”不远处，巡风倚在门边，叫住了他。

　　江黎循声望去：“巡风。”

　　他们早已不是同僚，却也在最后选择拥向同一片土壤。

　　两人默契地没有再张口，韩问天率先走了过去：“有空吗？送我们回去。”

　　巡风：“……行。”

　　有这位在，倒是给他们省了不少麻烦。

　　一到家，韩问天是真困了，踢开鞋，赤着脚就要往房间走，还是韩月时从背后抱住了她，把她往毛绒拖鞋那边怼。

　　“你们没回来这几天，她算是累了个半死，又是成立安全部接应大家，又是想办法帮你搞身份，”韩月时说话间，往厉背后重重一拍，“还不快进来？”

　　这里的布局摆设远不同于他的培育室，也与江黎的口味大不相同。

　　江黎一向懒散，厉认识他期间，他在接受范围内一向能简则简，跟这个温馨明媚的地方压根没法比。

　　江黎有些生疏地穿上为他准备的拖鞋，韩月时见状叹了口气：“眼睛呢？”

　　江黎先是一惊，紧接着垂头叹了口气：“很明显吗？”

　　“还好，差点把我们都骗过了。跟着我走吧，地上东西不多，跟着我就是。”

　　江黎坐在柔软地沙发上，手上被韩月时塞了一杯温水：“喝吧，看你好像有点干巴，喝点水补补。”

　　“呵。”江黎没忍住笑出声。

　　厉得到了一杯果汁，还有一个猫咪形状的玩偶。

　　“咳，看着像你小时候，顺手买了，拿去玩吧。”韩月时用余光注意着他，见他玩得开心，也算是没白花钱。

　　“你说说你，”做完这一切，韩月时靠在背后上，一条腿也收在沙发上，“怎么就不知道耍点花招，随便把那个测试题糊弄过去呢？就算是蒙，也不会到3级危险的程度吧。”

　　江黎也用手往后一摸，随即靠在靠垫上：“的确是运气不太好。”

　　“我也是说，毕竟你要是想反社会，城市早就被你反了，也不急着出游戏再反。”回了家里，韩月时自然是想到什么说什么，“欸，你老实说，你眼睛，到底有多严重？是不是直接交了空白卷上去？”

　　“那倒不是，”江黎从容道，“离开游戏后，我那双眼睛就算消失了。伊莱说，除了止痛和简单的修复，他们不能对我的眼睛进行任何处理，避免在地球上出现故障。不管是移植生物眼，还是安装机械眼，总是还是需要回来再说。”

　　“但他为我在手部皮层下方植入了芯片，”他缓缓抬起自己的右手，上面早已遍布疤痕，完全不像是19岁该有的手，“对于一些信息类的东西，触摸，就可以在我脑中形成各种信息了。”

　　“至于测试结果啊，没被当成危险分子，我已经认命了。”江黎对此的确无所谓，韩月时看他神情，也的确不似作伪。

　　那就这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