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7、罪？ 从这里开始 ...
-
他睁开双眼，面前是一片浓烟。
清理了自己的思绪，揉了揉头，按照记忆，他跨过了几根木制的残肢。
楼下还有脚步声，他没敢直接往下走，回头检查走廊，确定与其他人分散后，爬出窗子，沿先前观察过的路线爬进了他们的房间。
“我去，你蜘蛛成精啊？”韩月时正好在窗边，被他吓了一跳。
“别跳，”江黎伸出一只手，“先拉我进来。”
“谁想跳了？”韩月时颇为嫌弃地握住他的手，和走向窗边的厉一起将他拉了进来。
“我们怕全部待在那里容易出事，就回来等你了。”厉被江黎紧紧攥住衣袖，直觉告诉他，他应该解释。
江黎看着他的眼睛，半晌没有开口，只是忽地拥住了他。
赶过来的韩问天本想给江黎说明现况，却被他这突然的反应弄得不知该不该说话。
韩月时也识趣地离开两人的氛围圈，站到韩问天身旁。
旁边还站了一只方舟，她将帽子拉得低低的，一副“我不该在这里”的模样。
倒是2924一反常态，在门边半立着，倚靠着墙壁，淡淡地注视这场动静。
白研则坐在她的对面，刚刚的经历也让她有几分不好受。她尽可能保持镇定，时刻关注着2924的状态。
“在幻境里看到什么了吗？”厉接住了他的拥抱，直白地问。
“嗯，”江黎闭着眼睛，将脸埋在他的后颈处，“让我抱一会儿，好吗？”
他很少见地提出这种需求，厉自然不会拒绝。
“好。”厉听见自己说。
一分钟的时间到了，江黎自然地将自己推开，抹了把脸上不存在的灰尘：“现在是2620？”
“2924”终于从门口处离开，侧过身子，走到江黎不远处：“是我。”
“你们带她到这里来，只是为了我吗？”2620双手交叉在胸前，平静地说。
“交易在先，”韩问天开口，“契约总该有些作用。”
2620看向她，无声笑了：“那我多谢几位了。”
“只是把我唤醒的方法，不算很美妙。”
方舟听出了话语中的刻薄，反驳道：“大家已经很尽力保证2924的安全了，如果何姐没把她带上楼，她早就被npc抓了。”
“哦？”2620扬眉，“大可以让她直接待在房间，这不比上楼安全得多？”
江黎用眼神拦住韩月时，却也是出言嘲讽：“呵，你的安全居然也是用多少来形容吗？你若是不出现，我们自然有绝对能力不牵扯一位无辜的玩家，你有这个能力吗？”
2620眯起眸子，嘴角一勾：“你不是那个新人。”
“你可以上系统查一查，契约还在不在。”江黎道。
他们给2620充足的时间，等到她带着惊奇的目光看向韩问天时，韩问天回之微笑：“帮个忙吧，朋友。”
公爵望着那扇暖色光亮的窗子，一缕风飘过，她下意识觉得有些冷，将毛领披风往身上压了压。
“走吧。”她对身旁提暖炉和油灯的侍从说。
“回房间。”
身后的侍从有些惊异于她此刻的平和，但并没有开口交流。
跟随公爵多年，他们也有些分寸。
两名侍从驻在门旁，为她拉开门。
她从身后两人手中接过灯，道：“休息去吧，不用再跟着了。”
门在身后关上，她提着灯，一步一步走进床铺。
床上还躺着两个人，他们的脸被漂亮的绸缎盖住，却遮不住死气。
布料上有十字花纹，仔细看过来，床也做成了棺材的形状。
公爵没像往常那样，视如无睹地躺上去，反而推开木偶架台后的暗门。
尘封的房间吸取了油灯的明亮，整间屋子暗沉，狭窄，中间放置着一张桌子。
每把椅子上，都坐有一个姿态各异的木偶，她走向唯一一把空椅子，将提灯放在桌前，转身在身后的柜子中翻找起来。
没找到想要的东西，她仔细回忆一番：“哦对，已经送出去了。”
由此，她得以安然入眠。
翌日，三位医生被邀请前往四楼，其余几人便在城堡里胡乱逛着。
“我想去碰一碰公爵的老巢。”江黎说。
韩问天：“我们跟你一起？”
本以为会被拉扯一番，但江黎只是点了下头：“好。”
但刚走两步，他却停了下来：“不，还是我跟厉就行。”
他神色认真得反常，韩问天也不得不正色：“那我跟你们一起，月时去盯着那几个医生。”
江黎还有什么想说，韩月时却率先点了头，往门外走去。
“那我们去哪里找？”过了一两秒，韩问天问。
江黎摇头：“不清楚，但我感觉会跟她那个孩子有关。”
“惨案……公爵的精神……这两件事情怎么都不算是同一个量级的。”
“还有木偶，木偶是她的珍藏的话，那这些木偶仅仅只是装饰品或者艺术品吗？”
“说到这个，”江黎回头，“我上次走副线那一回，主线正常发展应该是什么？”
“负罪之人，也就是所有玩家，去罪空塔祈祷救赎，发现boss是那个庄园主，大逃杀逃出庄园并且不被毒药污染，回到最开始的时间线，补写真相，根据程度计算游戏积分。”
“罪空塔……”江黎念叨着。
“怎么了吗？”韩问天记挂着韩月时，没跟上他的脑回路。
江黎拿出纸笔，垫在地上随手画起来：“你现在的身份是需要被救赎的罪人，同时和韩月时一样是案子的侦探。”
“你是说这件惨案可能跟罪空塔有关？”
“只是有可能，”江黎说，“毕竟还没问其他三个医生的身份。”
“如果你是唯一一个需要赎罪的人，公爵内人把这样一个身份的人招来当侦探，如果只是为了公爵好，把你招来只是横生事端，还容易刺激她的精神。”
“如果还有其他人，那公爵本人也值得怀疑。”
“等等，”韩问天在纸面上一指，“我最开始是听闻‘罪空塔的秘闻’向公爵本人请求前来，公爵本人很愉悦地同意了，并为我祈祷赎罪。”
“公爵……还有内人？”厉不时出声，“我们应该从来没见过他吧。”
就他们所知，木隅本人并没有过爱情关系，也难怪他们不曾记起这个“内人”。
江黎放下笔，冲门外一摆头：“走吗？”
“走。”
韩问天给韩月时发去了消息，很快朝罪空塔的方向去。
罪空塔并不遥远，没过多久便走到了附近。
“那边是有人在看守吗？看起来像教堂的人。”韩问天得出结论。
“等我一下。”厉好像看见了什么，沿着灌木丛绕去了后边，没过多久，一只手伸出来，朝他们招招手。
“上面有扇窗户，运气好的话，应该能直接进去。”厉说。
江黎也顺着他手指的方向，往上看去，果然有扇窗户。
外面光线充足，暂时看不清里面的情形。
但目前罪空塔门口的守卫并无异动，他们还算安全。
“那还是老规矩，我先上去看看，然后是黎哥，阿厉垫后。”韩问天活动着关节，目测适合攀爬的点位。
其余两人并无异议：“好，你小心。”
韩问天很顺利地推开了窗子，顺势放下一根长绳，示意他们直接上来。
三人到期时，韩问天一边收起绳子，一边打量着四周：“这里看起来没什么线索。”
“去上面？”厉往下看了看，确定无人后重新关起窗子。
“不，”韩问天趴在门边，侧耳倾听确认安全后说，“上面应该不会是。”
“上一次的阁楼堆的是杂物，根据游戏的习惯，也不会把一些安排在上面，我也偏向于往下走，说不定会有惊喜。”
他看了看厉，欲言又止。
“怎么了？”厉问。
“没……有机会再跟你说。”
他们轻手轻脚地往下走，果然在暗处发现了一间地下室，只是左右两边还有两名守卫。
江黎递给厉一个眼神，厉会意。不消多时，守卫便被拖到了暗处。
“上锁了。”江黎用口型说。
韩问天从上衣口袋中拿出把形状特殊的钥匙，往里面捅了捅，门便打开了。
“光线有点暗，小心阶梯。”韩问天依旧走在前面，轻声说。
墙面上还有黯淡的光芒，看上去常有人来。楼梯螺旋向下，几人走了好一会儿才到尽头。
门一开，一张大床映入眼帘。
床上躺了两个人，看不清模样，都被用东西遮住了。
“还活着？”江黎问。
韩问天摇头：“应该是死了。”
两人将他们身上的“被子”掀开，一大一小两个身影映入眼帘。
与寻常人不同的是，这两位赤裸摆在床上，肤色苍白到灰青，胸膛的几根白色肋骨也在外头吹着凉风。
“咔哒——”
兴许是情形足够可怖，江黎猛地回头，藏匿在身上的短刀不知何时出现在他指间。
“这里……”厉在昏暗中开口，“我按习惯查找暗门，这里有一个。”
他将暗门打开，又是一个通道。
江黎与韩问天面面相觑。
“我有种奇怪的预感。”
“我也是。”
两人一前一后钻了过去。
这次没有先前那么遥远，韩问天却先停住了脚步。
“从这里开始，我跟游戏系统失联了，”她琢磨了下用词，说，“或者说，是我单方面失联了，也联系不上月时她们。”
江黎略微沉思：“你过来，我打头。”
韩问天这时没跟他掰扯，在一个稍微空旷点的地方，两人互换了位置。
“我不太希望接下来会看到一些东西，虽然我不是来过副本的，但我不希望现在就看到。”江黎没话找话道。
“我也不太希望。”韩问天冷着脸，依旧对四周保持警惕。
隧道开始往上，一道活板门出现在他们眼前。
江黎冲身后两人指了指，率先打开了门。
作者有话说
第127章 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