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7、逻辑 他怎么不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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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漂亮，伙计。”
“对对对，就是这样，很漂亮的皮肤线条。”
“忍着点，想象我是一条鱼，而你是一只猫。”
“这家伙练得不错，你们可算下功夫了。”
厉被扔在漆黑的笼子里，周围算得上干净，对他的身体修复起到一定的不妨碍作用。
他的伤口早就愈合了，只是留了一道疤痕，还有密密麻麻的缝合痕迹。
他不需要美观，所以痕迹不算浅，反而为了更好固定，改成了金属材料的缝合。
这并不符合他的审美。
他看了眼胸口，没来得及具体给出个评价，又被关进培养仓。
营养液从四周灌入，他很久没待在这种地方，一时有些不习惯，急忙神色慌张地拍动面前的透明物质。
“……啧，哪里学来的东西。”
“跟那群实验材料吧，也是没想到，实验材料居然能和他和平相处，他还是有攻击那种实验材料的基本逻辑呢。”
“上面下了命令，三天后就要把它送走，它这状态能赶上吗？”
“鬼知道，大不了再造个新的。”
几人说说笑笑，便从金属门离开了。厉连同营养仓体一起被运回独属于他的活动区域，出于各方面原因，活动区并没有开设监控设备，只是由人操控独立信号的微型机械进行记录。
但厉被投入游戏的后来，也不会有新的实验体来到这里。相反，大多数相关研究人员已经被派往其他实验室，只有少数人留下来进行游戏内行为的观察分析，以及对游戏运行的维护。
这次紧急回收，几乎将附近实验室的所有人员全部召集。对于彼此而言，他们是陌生人，或早已被淡忘的同事；对于厉来说，是从未见过的新面孔，以及应该刻骨铭心的仇人。
恢复行动的第一天，他攻击了提供食物的机械，通过强行打破界限，袭击了操作人员。
第二天，他破坏了接近的所有机械。手法刚开始的时候有些生疏，数目多了便也熟练起来，还将所有受损零件随意扔在监控的视野范围内，明晃晃地挑衅。
第三天，终于在各研究员的忍无可忍下，对他进行了数值检测以及针对矫正，厉这才消停下来。
“他再闹腾下去，就不得不让他褪成。但这样一来，我们的损失也不少……”
“别瞎操心，看上面人怎么说就行。”旁边的研究员肘了肘胳膊，压低声音说，“反正我们也就是打打工的，你管那么多。”
“这是什么话？”先开口的研究员明显不乐意了，“我们这是为了星球美好未来在奋斗！还什么跟我们没关系，这些哪里没关系了？”
“行吧行吧。”她不同这人多争，只是撇撇嘴，懒得继续这个话题。
“不过刚刚通知说，有不明移动信号，不知道怎么回事，还是注意点周围动静……欸，j组长。”
身旁的人也循着她的视线转过身去，一个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人正往这边走来。
江黎自然不会视而不见，在他们身旁停下：“有事？”
“啊没有没有，我问一句，您是来看num11的行为记录吗？您有段时间没来，最新的记录还是在先前的数据库里，最新更新的密码是yllzgnbgdt832。”
江黎对厉的行为数据不感兴趣，他来这里的目的，也不是把人做成切片，拿到数据，然后拜拜走人。
厉什么样子，他还能不清楚吗？
但大概的确不太满足那些人的要求了。
他“嗯”了一声，继续往前走。
往前再过一扇门，就是这些研究员给厉安排的活动区域。
据终端所述，他这两天的攻击性很强，刚刚对进行了攻击矫正，现在应该正在休息。
最外层的墙体由透明材质制成，能毫无阻碍地看清他在里面的活动。
里面还做了黑色的隔板，看不清往后的任何。
他以这个j组长的名义，提前申请了近距离的数据采集。虽然他不清楚要些什么，但是这项工作的确合法合规，很顺利地通过了上层的审核，通过说明还附上一份数据模板。
饶是这样，江黎专业不对口，依旧不会用。
但并不耽误他能进去。
通行证一刷，绿光一出，他披着狼皮一般将通行证收回，大摇大摆地进了屋。
一进屋，他便察觉到异样。
在外面，他只能透过这层玻璃一般的墙体，看到屋内随意乱放的无用零件，除此以外再无其他。
但在屋里，各种光线在空中夹杂游荡，奇异气味也弥漫在空中。江黎皱了皱眉，难怪自己的申请这么容易通过，这破地方谁想来谁来。
“谁？”他刚刚抬起腿，便听到声音从里面传来。
“数据采集。”
“滚。”
江黎嘴上应着“行行行”，脚步动作不减，不急不慢地往里走，直到身影完全被黑墙遮住，里面的人忽地冷笑一声。
“你是哪里来的毛头小子，没有前辈告诉过你吗？如果不是其他实验体，不要让自己脱离监控的视野。”
“的确没有。”江黎原地不动，阐述着事实。
“我的前辈只说，不要过分信任什么东西，包括你口中的监控。”
厉闻言抬眼一看，嘴角诡异地扬起：“我说呢，原来是黎哥。”
“用你说吗？”几句话下来，他已然确认，这并不是他认识的厉，说话自然不至于多收着，“但这地方装你可真是让人意外，你也是个实验体？”
“黎哥说什么呢？”眼前人故作乖巧，眼底闪过一丝恶意，“不是来这里救我的吗？”
“我可是为了你才死的，你怎么能这么对我呢？”
“搞得好像之前杀我的不是你一样。”江黎皮笑肉不笑道。
他的视线扫过身后正在接近的奇形怪状，只能从金属光泽中判断出，这应该是个自助装的机械。
“呀，被发现了。”
“厉”只好走过来，将地上的小家伙捡起，捧至江黎跟前。
“给你准备的小礼物，喜欢吗？”
江黎倚在墙边，手指无意识地动了动，并不言语。
“看样子是不太喜欢，那你喜欢什么呢？”
江黎刚想开口，却被机械捆住了双手。他错愕地看向“厉”，“厉”也看着他。
“你应该喜欢继续把自己关在那一亩三分地，外面什么事情都不管，什么事情也不愿意做，这才符合你这个弱小的可怜人的行为逻辑，不是吗？”
说完这番话，“厉”终于扬起一个笑脸。
他的笑与这副容貌着实不符。容貌是斯斯文文的腼腆样，他笑得却用力，肌肉在他脸上有自己想法般各自分布着。
“你想说什么？”江黎尽可能让自己情绪不外露，说话的同时却被“厉”狠狠往墙上一按。
他闷哼一声，“厉”却好像不满足于他的反应，进一步将他撂倒在地。
江黎也碍于身上这身衣服以及自身能力，并没有还手，也没选择格挡，任由他这样。
直到他泄愤一般的行为结束，理智回笼，江黎才挪动着身体往后，慢慢靠在墙上。
“能好好聊聊吗？”他有气无力地抬头，没有了最初的游刃有余。
“聊什么？”“厉”半蹲在他跟前，摆弄着他的发尾。
“聊你想聊的吧。”江黎笑了笑，眼睛望着他，并没有半分忌惮的神情，仿佛刚刚发生的一切都不存在。
“行啊，黎哥都发话了，我怎么敢不说，”他毫不掩饰自己的阴阳怪气，“但我要是说了，你就敢听吗？”
“但说无妨。”江黎依旧半露着笑。
“哎呀，我本来看见黎哥，心里想说的话多得很，但可惜跟黎哥见得不多，实在也是没话说。”
他故作捧心状：“所以，我想问问黎哥，你怎么十年前十年后的，像是两个人啊？”
“怎么说？”他故意停顿，等江黎接话，江黎也如他所愿。
“我想想，十年前，你可是呼风唤雨无所不能，也就在我手上栽了一回；可十年后，你刻意把自己藏在暗处，什么事情都选择躲在别人身后，偶尔出面也只是拿这些当作筹码……黎哥，你是有什么心事吗？”
“十年前的你如此自负，十年后的你居然自卑起来了，就连面对他，你也变得畏首畏尾。呵，这算什么？”
这里的“他”，自然指的是原本的厉。
对此，江黎无言以对。
偏偏“厉”现在跟个痴怨已久的望夫石般，不依不饶非要个答案。
“……倘若你跟先前沾半点关系呢？你凭什么还能活着？像你这种人人怎么能活——”
“厉”的质问戛然而止，江黎忽地冷笑了一声。
“你笑什么？”他有些警惕地问。
“别紧绷着，”江黎摇摇头，随后又垂下，“我在笑，你到底是在责怪我，还是在为厉鸣不平呢？”
“如果你觉得我不该活着，很好。”江黎展开双臂，“现在杀了我，后续引发的所有事件你负责。”
“如果你为他打抱不平，那请问他现在人呢？怎么不敢亲自来见我，你以为你是谁，我跟他的事情轮得到你来置喙？”
“哦对，还真轮得到你。”江黎冷笑一声，“十年前，是你杀了我们所有人；十年后，进到过我梦里的是你吧？要不是你，我能迟钝到那个时候？”
“迟钝？”“厉”不怒反笑，“你本来就很迟钝，不然，怎么现在才能注意到我的存在呢？你，还有你口中的num11，还有其他人，加上这实验室的所有人，我都恨。”
“我恨他们为什么把我当做一件危险武器，恨他为什么要夺走我本能拥有的一切，恨你们……为什么敢对一个实验体那么好……”
“我不清楚。”江黎语气冷淡。
“我可能的确迟钝吧，但至于厉，我从来没有忘记人类的本能。”
“感觉另一端，系的是缘分。”他说。
我感觉到他了。
作者有话说
第117章 逻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