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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chapter 55 你属于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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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学校后,迎接庄晏和梁予澄的,是一沓又一沓仿佛没有尽头的试卷。
日子在笔尖下飞速流逝,每天不是在做卷子,就是在听讲卷子。在这片昏天黑地的氛围里,梁予澄在班上显得像个异类——他看起来太悠闲了。
他如今每天只专注三件事:自己学习,监督庄晏学习,以及见缝插针地“骚扰”庄晏。
座位每月轮换,这个月轮到庄晏坐靠墙的位置,每天进出都得让梁予澄起身让道。
这天庄晏去洗手间回来,梁予澄正大马金刀地坐在位子上。庄晏走近,说了句:“让我进去。”
梁予澄没动。
庄晏以为他没听见,又重复了一遍。
梁予澄这才抬起头,好整以暇地瞧着他:“要不你直接跨进来?我懒得站起来了。”
庄晏看着他:“你是低估了你自己,还是高估了我?”
梁予澄人高腿长,两个桌子间的空隙塞他自己都勉强,更别说还要让庄晏挤过去。
梁予澄索性岔开腿,拍了拍大腿:“跨过来也行。”
庄晏懒得跟他磨叽,一天天的也不知道搞些什么。屁股沾板凳上了,懒得要死。
他抬腿跨过梁予澄的一条腿,刚站定在他两腿之间,正准备跨另一条腿,腰侧突然被人不轻不重地掐了一把。
庄晏浑身一激灵,吓得轻抖了一下。他立刻抬眼环顾四周,生怕被人看见。
周围一切如常。庄晏扭头瞪向罪魁祸首,压低声音:“手拿开。”
庄晏过度的反应倒是梁予澄没料到的。自己原本只想逗逗他,没想到他反应这么有趣。梁予澄的手非但没收回,反而顺势探进庄晏校服下摆,虎口卡着他腰侧,食指指腹还在他尾椎骨上方轻轻划了一下。
掌心下的肌肉瞬间绷紧。
“不放。”梁予澄手上力道又紧了紧,眼里带着得逞的笑。
庄晏瞪他一眼,忽然抬脚不轻不重地踹向他大腿。梁予澄吃痛松劲的刹那,庄晏迅速挣脱,利落地跨过去坐回了自己位置。
梁予澄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没过多久,王朝煦风风火火地跑过来,坐在前方的位置上,双手撑着桌沿问:“圣诞节怎么过?”
“做作业。”梁予澄答得平淡。
“高中最后一个圣诞了,你不打算出去玩?”
“又不放假。”梁予澄往后一仰,懒散地说,“再说了,中国人不过洋节。我们要发扬中华优秀传统文化,你不要老是想着过外国人的节日,你看我们有元旦,春节……”
听着梁予澄罗里吧嗦说了一大堆,王朝煦不耐烦地打断他,“你就说,圣诞节要不要和我一起出去玩?”
“不去。”梁予澄拒绝得干脆利落。
“为什么?”
“我要和我对象一起去。”梁予澄双手插在衣服兜里,淡定地说出一个让王朝煦惊掉下巴的消息。
这话一出,庄晏和王朝煦同时看向他。前者是因为慌张,后者则是吃惊。
王朝煦声音陡然变大,“你什么时候谈的对象?你对象是谁?我认识吗?”
一连串问题砸过来时,庄晏的手悄悄伸到梁予澄大腿上,狠狠拧了一把。
梁予澄疼得瞬间坐直,扭头对上庄晏警告的眼神。
梁予澄才不害怕,他现在的胆子像是穿了羽绒服,肥得很。他快速朝庄晏勾了个极欠的笑,然后扭头回答王朝煦的问题,“这个人你认识。”
“谁啊?”王朝煦歪头想了半天也猜不出是谁,于是把向阳叫了过来,“梁予澄谈了个对象,他说我认识,你知道是谁不?”
庄晏想故技重施,手刚伸过去就被梁予澄一把捉住,紧紧握在掌心,还用力捏了捏。
向阳反坐在前座的椅子上,面对梁予澄,目光在班里扫了一圈,摇摇头:“猜不到。”
“你们肯定猜不到。”梁予澄笑得胸有成竹。
向阳的视线在梁予澄脸上停了停,又缓缓移向他右侧,最后对着梁予澄挑了挑眉,笑得意味深长。
梁予澄面不改色地迎上他的目光。王朝煦还在那边抓耳挠腮:“到底谁啊?给点提示!”
王朝煦想了半天也没想出来是谁,索性不猜了,卖惨道:“如果圣诞节你不陪我的话,我就一个人了,你忍心看我一个人孤家寡人,孤苦伶仃的度过这漫长的夜晚吗?”
“我不介意和你对象一起去过节的。”
“我介意。”梁予澄毫不留情,“再说了,你也不算一个人,不是还有‘曲一线’陪你吗?”
“滚。你这个见色忘义的坏蛋。”王朝煦愤愤地拉着向阳回了座位。
时间悄然滑向十二月末。校门外的街道逐渐被节日的氛围包裹。彩灯串起暖光,圣诞树挂满装饰,包装精美的苹果摆在摊位上,洋溢着一种与校内紧绷气氛格格不入的喜庆。
圣诞夜晚上最后一节课,赵铭站在讲台上讲试卷,大家看似听得专心致志,实则魂早就不知道飘到哪儿去了。
终于熬到下课,梁予澄照例跟着庄晏一起回家。
冬天凛冽的风刮在脸上,带来一阵微微的刺痛感。
昏黄的路灯一如既往,黄澄澄的。
庄晏走在前面,梁予澄的手揣在他外套口袋里,被他拖着慢慢往前走。忽然,梁予澄停住了脚步。
庄晏感受到衣服带来的扯动,他扭头,目光顺着梁予澄放在自己兜里的手臂移到他脸上,问:“怎么了?”
“我今天好像还没有和你说圣诞快乐。”说完,梁予澄拿下书包,从里面掏出一个系着丝带的礼物盒。
他将盒子递给庄晏,温声说:“圣诞快乐,庄晏。”
庄晏愣了一瞬,随即接过,打开看后,是一条天蓝色的围巾,围巾下摆处有一个橘色的小橙子图案。
他将围巾拿出来,围在脖子上,抬眼问:“怎么想着送我围巾?”
“看着男朋友戴着自己亲手织的围巾,我会感觉特别有成就感。并且,如果别人问关于围巾的事情,都势必绕不开我。”梁予澄抬手把没弄好的围巾重新整理好,目光直直地落进他眼里,“而且,这就像是在你身上打了一个属于我的标签。”
“你说的是这个?”庄晏抓住围巾下摆的橘色图案,问。
“那你说错了。”庄晏淡淡说,“既然你把你送给了我,那应该是说明从今以后……”
梁予澄抬头,听见庄晏声音清晰地吐出后面几个字——
“你属于我。”
寒冬的冷意衬得庄晏皮肤愈发白皙,近乎一种冷调的瓷白。薄薄的单眼皮下,睫毛却长得惊人,像天然描画了一道细致的眼线。他脸上总没什么大表情,显得清冷而略带锋芒,像一块棱角分明、未经雕琢的白石。
而此刻,这块“石头”仿佛悄然绽开一丝裂隙,透出内里温润的光泽。
石头开花,美得惊心动魄。
梁予澄像是一只被惊呆了的呆头鹅,露出了一个极其不值钱的笑,他说,“如果你不嫌弃的话,我更愿意一辈子都属于你。”
庄晏抬头看着他,重复了一遍:“你说你要一辈子都属于我?”
“嗯。”梁予澄点头。
“那我要盖一个章。”庄晏静静说。
“什么章——”梁予澄话还没说完,便被庄晏堵住了唇,他惊了一瞬,然后垂下眼眸看着他闭上眼专心的模样。
庄晏吻得很浅,像是被风吹倒的两株蒲苇轻轻相碰。
风停下,他退开。
梁予澄对于庄晏的主动开心极了,心底涨满了难以言喻的欢喜。他弯腰抱住庄晏,脑袋支在他肩颈处,他开心地低声说,“从现在开始,梁予澄属于庄晏 ,时间限制为梁予澄的一辈子。”
他的声音不大,但足以让庄晏清晰地听清楚每一个字。庄晏闭眼静了静心,说:“我答应了。”
两人在楼下抱了一会儿,梁予澄松开手,直起身 ,说:“我该回家了。”
“等一下。”庄晏叫住他,“有东西给你。”
“什么东西?”梁予澄问了一嘴,但庄晏并没有回答。他还是跟着庄晏上了楼,去了他家。
这并不是梁予澄第一次来庄晏家,往常几次都是梁予澄死缠烂打央求庄晏带他上来的,不过他也很安分,什么也没做,就安静地和庄晏呆了一段时间便离开。
梁予澄跟在庄晏身后,他带上门,换了鞋,看见庄晏朝着客厅走去,追上他的背影,迫不及待问道:“你要给我的是什么?”
“你在沙发上坐着等我。”庄晏一边把围巾解下,搭到沙发上,一边回答。
梁予澄没听话,左右打量,把柜子上要掉的小摆件顺手扶稳,然后又继续在客厅里瞎转悠。
没过几分钟,庄晏回来了,将一个包装好的盒子递给他,自己则在沙发上坐下。
梁予澄接过盒子,坐到庄晏身边:“能拆吗?”
庄晏点头,他把盒子放到茶几上,自己则蹲挤在沙发和茶几之间的空隙里。用剪刀小心拆开包装,里面是一个造型别致的小台灯。半圆轮廓金属轮廓,最上方往下吊着一个橘子外观的小灯罩。
梁予澄打开开关,暖橙色的光瞬间洒了出来。梁予澄扭过头,眼睛亮晶晶地望着庄晏:“好漂亮,庄晏。”
梁予澄和他挨得很近,他一转头,小腿便旁边传来骚动。庄晏顺势低头,半垂着眼看他。
客厅的主灯用了许多年,光线有些昏沉。茶几的灯照在他的侧脸,将他一半的头发和睫毛染成金棕色,很漂亮。庄晏沉默着用指甲划了划手心,然后忽然站起身,走到墙边,“啪”一声关掉了客厅的主灯。
整个空间瞬间陷入黑暗,唯有茶几上那盏小橘子灯散发着暖橙色的光晕。
梁予澄也跟着站起来,拿起台灯为庄晏照明,不解地问:“怎么了?”
黑暗中,只有梁予澄和他手中的光源是清晰的。庄晏望着灯光后那双熟悉的、映着暖光的眼睛,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低哑得连自己都意外:
“梁予澄,要不要接吻?”
梁予澄闻言,随即迅速将小台灯放回茶几中央,随即抬手猛地将庄晏扯进自己怀里,低头吻了上去。他的吻像是细密的雨点,打在庄晏心上,虽说是不算猛烈,但绵长的让人喘不过气。
一阵天旋地转后,庄晏发觉自己倒在了沙发上。梁予澄随即覆上来,重新吻住他,舌尖撬开齿关,加深了这个吻。
两个十七八岁的少年,身体里像藏着熄不灭的火。粗重的喘息交织在昏暗的光线里,热度节节攀升。
梁予澄的吻从庄晏下颌一路流连向下,穿过脖颈,停留在锁骨上。他张嘴,用牙齿不轻不重地磨咬着那处突出的骨骼。嘴上不停,手上也不老实,探进衣摆,抚过紧实的腰腹。
一阵阵酥麻的痒意窜起,庄晏被他磨得来了脾气,抬手揪着他的头发,将他扯远,垂眸勾着眼瞧他跟狗一样埋在自己脖子里又咬又啃,旋即低骂道:“你拿我磨刀石呢。”
梁予澄抬起头,细细端详着庄晏泛红的脸颊和湿润的眼睛,低笑:“不敢。”
忽然,他低头在庄晏唇上快速啄了一下,然后伸手将庄晏的衣摆拉起来,递到他唇边,声音沙哑地诱哄:“宝贝,帮忙咬住。”
庄晏看了他一眼,顺从地张嘴,用牙齿轻轻咬住了自己的衣角。布料很快被呼吸浸得微湿,贴合在皮肤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