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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第 43 章 沈言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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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言是被手机的电话铃声吵醒的，他朦朦胧胧睁开眼，伸手拿过手机：“喂？哪位？”
校长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似乎是听出了沈言还没有醒来，声音中带着几分小心与和蔼：“沈教授啊，刚起床吗？我是校长，抱歉打扰了啊，今天中午我们的团队和B市科技大学的教授有一个学术讨论会，你组织大家准备准备，中午在B市科技大学进行。”
“啊，好。”
校长停顿了一会儿，确认沈言没有其他话要说后才挂了电话。
沈言从床上坐起来，走到洗漱间，镜子里映出他的脸，他随手扒拉了一下头发，拿过一旁的洗漱用品。
洗漱完后，沈言把电脑放进公文包内，把包背在左肩出了门。
刚出门，隔壁的同事苏寻舟正好也从房里走出来，他看了眼沈言：“沈教授早啊，一起去吃早餐吗？楼下有一家早餐店的面挺好吃的，走吗？”
沈言顿了顿：“嗯……好的，走吧。”
苏寻舟拉过他往电梯的方向走。
电梯停留在一楼，按下“下”键的同时，电梯显示屏上的数字从小到大地变化。
两人的房间在酒店17楼，上来玩一段时间。
在等电梯的空隙，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起来。
苏寻舟：“校长有和你说吗？今天中午和B市科技大学的学术讨论，你领导队伍去。”
沈言点了点头：“嗯，说了，中午一起过去？”
“好。”
“叮——”，电梯停在17楼，铁质门缓缓打开。
沈言和苏寻舟走进电梯厢内，轻轻按下“1”，中途有很多人进来，厢内很快挤满了人。
电梯抵达5楼时，一个长相清秀的男人从外面走进来。苏寻舟低下头，往沈言那边凑。
“你怎么了？”沈言小声问，“咋了？”
苏寻舟没有说话，比了个“嘘”的手势。沈言也没有追问，毕竟现在还不知道事情详细。
电梯抵达1楼，刚才那个Alpha和其他人走出去后，苏寻舟拉着沈言往另一个门走去，与刚才那人正好反方向。”
“苏教授，这……”
“等会再说。”
早餐店里，苏寻舟点了两份牛肉面，和沈言找了个位置坐下，是一个离门口很远的位置。
“刚才那个人是谁？”沈言问。
苏寻舟：“他啊，是我的……前男友。”
“啊？”
苏寻舟曾和他说过，自己之前和一个Alpha谈过，到后面因为感情不合分手了。刚才那个男子就是那个Alpha，苏寻舟躲他是因为避免没必要的碰面，毕竟两人也断的差不多了。
“你们为什么分手？”沈言好奇问。
“单纯觉得过不下去了，感情不合就分了呗。”苏寻舟解释道。
这样啊。
那他和苏然呢？
别人是因为感情不合分手，他们明明两情相悦，却还是提出了分手。这放在哪里都会让人感到不理解。
他何尝不想跟苏然复合，他何尝不想和苏然像正常情侣一样，光明正大地在一起，不被任何人质疑两人的关系。
饭后，沈言看了一眼时间。
9:00。
距离和科大的学术讨论会还有三个小时。
“沈教授，还有三个小时，你看我们闲着也是闲着，找点事干？”苏寻舟突然开口。
干什么？
“嗯，可以，去哪？”
“先回酒店吧。”苏寻舟说。
避免再次遇到那个人，苏寻舟特意走了另一个门，搭另一个电梯上去。
1703门口，苏寻舟的手放在把手上，迟迟没有打开，过了会儿，他转过头：“沈教授，到我房间坐坐吗？”
沈言不好拒绝，只好答应了。
他没去过其他教授的房间，毕竟他和苏寻舟本来也不是很熟，陆肖和李辰也没有参加这次外派任务。
房间内，苏寻舟拉开一张凳子：“随便坐，坐床上也得。”沈言坐在凳子上：“不用，我坐这里就得了，谢谢啊。”
“没事，都是同事。”
苏寻舟倒了一杯水放在桌子上：“喝点水。”
面对苏寻舟的这般热情，沈言顿时有些手足无措，他不是很习惯这种热情，平时都是正常相处，除了那次在苏家的晚宴上，他很少接到这样的待遇。
“谢谢。”
微信消息提示音响起，是沈琳琳发来的消息：【琳琳：哥，B市怎么样，好玩吗？我跟你说，我男朋友老家也是在B市的，我问他他说还好，是真的吗？要是你回来了给我带点特产可以吗？】
【好啦，我才来多久啊？就几个月，目前来说的话，还是挺好的。】
【沈琳琳：好哒！那祝你工作顺利哦。】
过了不知多久，沈琳琳的电话打来：“哥，你在那边过得好就可以，嗯……其实，苏总他最近总问我关于你的事情，问你什么时候回来，工作压力大不大，过得怎么样之类的，但你说你现在过得挺好的，他也就放心了。”
苏然。
这个名字再次从他脑海中闪过，两人足足几个月都没有联系，沈言早已认为自己和他已经断的差不多了。
“哥，你怎么不说话了？”沈琳琳的声音又响起，打断了他的回忆。
“哦，我没事，现在又有事要做了，后面和你聊。”
“好，拜拜。”
挂断电话的一瞬间，沈言的泪水忍不住地流了出来，他伸手擦掉，不行，旁边还有人。
苏寻舟递来一张纸巾：“沈教授，怎么了？你妹妹和你说啥了？”
“我没事。”沈言接过纸巾，“谢谢你。”
苏寻舟拍了拍他：“好了，别哭了啊。”
他垂着眼，指尖攥紧那张薄薄的纸巾，慢条斯理擦干净脸颊残留的水渍，极力掩去眼底翻涌的酸涩。
他刚才几乎要控制不住情绪。
不过是妹妹随口几句转述，寥寥几句无关痛痒的问候，却精准戳中了他这几个月来刻意尘封的心事。
苏然在问他。
问他过得好不好，压力大不大，什么时候回去。
沈言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缩，喉间泛起一阵细密的发堵。
分开的这几个月里，他拉黑了苏然所有的联系方式，删掉了两人所有的聊天记录、合照，逼着自己投入繁重的学术工作，日夜埋首在课题和论文里，以为这样就能彻底放下。
他以为只要不听见、不看见、不念想，那段刻骨铭心的爱恋就会慢慢褪色，直至消散无踪。
可直到此刻他才清楚明白，所有的放下都是自欺欺人。
他从来没有忘记过苏然。半分都没有。
苏寻舟看着他低沉落寞的模样，没有再追问缘由，也没有打趣调侃，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语气温和又包容：“没关系，在这里不用硬撑。都是成年人了，谁心里还没有点放不下的心事。”
同为受过情伤的人，他太懂这种猝不及防被情绪击溃的无力感。
方才在电梯里撞见前男友的窘迫还萦绕心头，转眼就看见素来清冷淡然的沈教授红了眼眶，心里顿时了然，沈言心里藏着的人，一定分量极重。
沈言勉强扯出一抹很浅的笑意，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让你见笑了。”
“有什么好笑的。”苏寻舟在他对面坐下，端起桌上自己的水杯抿了一口，缓缓开口，“感情里的事，最不由人。我刚才躲着他，不也是一样的道理吗？看似断得干净，可真撞见了，心里还是会咯噔一下，心绪大乱。”
他顿了顿，抬眸看向眉眼清冷、眼底覆着阴郁的沈言，轻声试探：“是很重要的人？”
沈言沉默良久，轻轻点头，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快要消散在空气里：“嗯，很重要。是我亲手推开的人。”
短短一句话，裹挟了数不尽的遗憾和无奈。
旁人分手多是因为争吵、背叛、性格不合，可他和苏然不是。
他们彼此深爱，彼此牵挂，是世俗的眼光、身份的差距、旁人的非议，还有无数身不由己的顾虑，逼着他一步步后退，最后咬牙提出了分手。
苏寻舟闻言微微一怔，随即了然地叹了口气：“那才最磨人。不合适分开是解脱，可两相辜负，就是一辈子的遗憾。”
一语中的。
沈言鼻尖又是一酸，不敢再深想下去。
他怕再多想一秒，那些压抑已久的思念和委屈，就会彻底决堤。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强行收敛翻涌的情绪，转移了话题：“不说这些了，扫兴。”
苏寻舟很识趣地不再追问，顺着他的话接下去：“也好，不想烦心事。反正距离下午的讨论会还有足足三个小时，我们闲着也是闲着，你要是累了，就在我房间坐会儿歇歇，或者回你自己房间休息都可以。”
“不用，在这里坐会儿就好。”沈言摇摇头，目光落在窗外。
酒店的窗户正对着B市的街道，初秋的风透过半开的窗户吹进来，带着淡淡的凉意，吹散了房间里些许沉闷的气息。
街道上车水马龙，人来人往，烟火气十足，热闹喧嚣的景象，衬得他心底愈发空落落的。
他来B市外派交流已有数月，这座繁华陌生的城市，他始终没能真正融入。
从前身边总有苏然陪着，无论去哪里，只要回头，就能看见那个人温柔的目光。
可现在，他孤身一人，孑然一身，走遍大街小巷，身边再也没有那个偏爱他、纵容他的身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