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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落定 ...

  •   苏昭质精准点燃那几处关键火点,成功撬动市场情绪、引发空头内部踩踏之后不久,一股体量庞大、来源莫测的资金便悄然入场。
      这绝非寻常机构的手笔。其风格沉稳磅礴,目标明确——它并非针对某一两只个股,而是以绝对的力量,稳住了几大核心权重股和几近枯竭的市场流动性底线。
      与此同时,旨在稳定预期、规范交易的监管措施及时出台,为市场注入了最后的强心剂。
      压抑到极致的做多情绪被瞬间点燃!
      盘面上,惊心动魄的V型反转之后,上演了更加疯狂的景象:满屏跌停的惨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一片喜庆的红色涨停潮吞噬!
      千股涨停!
      行情火爆得令人窒息!
      券商软件的交易流水刷出残影,股吧和论坛的服务器几近宕机,欢呼和难以置信的尖叫充斥着每一个角落!
      风波,过去了。
      以一种最疯狂、最热烈、最戏剧性的方式过去了。
      似乎所有人都沉浸在劫后余生的狂喜中。
      而缔造了这一切开端的人,此刻,正躺在寂静的病房里,游走在生与死的边缘。
      监护仪上微弱而顽固的心跳曲线,是这片空间里唯一对抗着死寂的声音。
      温澈礼紧紧握着苏昭质冰凉的手。他已经不记得这样守了多久,眼前的屏幕数据早已模糊,只有她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清晰地烙在他的视线里。
      谢年京靠在墙边,抱着手臂,目光在监护仪和苏昭质之间来回扫视,脸色是前所未有的凝重。作为医生,他比谁都清楚,这种身体机能全面衰竭后的昏迷,每一秒都可能是永别。
      突然!
      监护仪上那条微弱的心跳曲线,猛地向上跳动了一下!
      紧接着,是第二下、第三下……虽然依旧微弱,但节奏逐渐变得清晰、稳定起来。
      温澈礼浑身一僵,猛地抬头,目光死死盯住屏幕,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谢年京也瞬间站直了身体,一个箭步冲到床边,手指迅速而专业地检查着她的瞳孔反应和颈动脉搏动。
      在两人屏息凝神的注视下,苏昭质纤长的睫毛极其轻微地颤动了几下,仿佛挣脱了千钧重负,终于缓缓地、艰难地掀开了一道缝隙。
      眼底先是掠过一片空洞的迷茫,随即,意识的光彩一点点汇聚,最终定格为一种深不见底的、带着极度疲惫的清醒。
      她的目光缓缓移动,先是落在温澈礼写满焦虑与狂喜的脸上,然后极轻地扫过严阵以待的谢年京,最后,定格在病房窗外。
      那里,阳光正好。
      她尝试开口,喉咙却干涩得发不出任何声音。
      温澈礼立刻用沾湿的棉签,小心翼翼地湿润她的嘴唇,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醒了就好,先别说话。”
      谢年京长长舒出一口憋了太久的气,低声道:“命……算是抢回来了。但必须绝对静养,不能再有任何情绪波动。”
      苏昭质极轻地眨了一下眼,表示明白。她再次将目光转向温澈礼,用眼神询问。
      温澈礼读懂了她的问题,紧紧握住她的手,用力点头,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结束了。我们赢了。”
      “你点燃了火,国家队顺势入场,托住了底。赵妍……已经完了。”
      “现在外面,”他侧头示意窗外那片灿烂的阳光,语气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复杂,“是千股涨停。”
      听到最后四个字,苏昭质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如释重负的光芒。
      她缓缓合上眼,不再有任何表示,仿佛外界的一切狂欢都已与她无关。
      只有紧握着温澈礼的那只手,微不可察地,轻轻回握了一下。
      她以病弱之躯,在必死的局中,为自己和明昭资本,劈开了生天。
      时光平稳地滑过数日。
      在谢年京的精心调理和温澈礼寸步不离的守候下,苏昭质的生命力如同早春冻土下的新芽,顽强地挣脱了死亡的阴影,一点点复苏。
      她的脸色逐渐褪去骇人的苍白,呼吸变得绵长平稳,偶尔能在温澈礼的搀扶下坐起身,喝一小碗清粥。
      只是精神依旧容易疲惫,大多数时候,她只是安静地靠在床头,看着窗外,或者听着温澈礼用低沉的嗓音,读一些财经新闻和公司简报。
      她只字不提那场惊心动魄的战役,仿佛那只是生命中一段需要被遗忘的透支。
      这天清晨,谢年京为她做完检查,收起听诊器。
      “恢复得比预期好很多。”他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叹,看向苏昭质的目光复杂,“底子好是一方面,但更难得的是……求生意志惊人。你昏迷时,身体机能几乎衰竭,但大脑皮层却异常活跃,像是一直在高速运算着什么。”
      他顿了顿,终究没忍住,摇了摇头,语气里充满了医者角度的难以置信:“说实话,以你当时的身体状况,强行进行那种强度的脑力活动,理论上……根本撑不到胜利的那一刻。你不仅撑到了,还赢了。”
      “苏昭质,”他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叫她,语气是纯粹的、超越私人交情的敬佩,“你那天的操作……匪夷所思,神乎其技。”
      这不是恭维,而是一个顶尖专业人士对另一个领域巅峰技艺的由衷认可。
      苏昭质只是极淡地笑了笑,目光掠过窗外,轻声道:“运气好罢了。”
      谢年京知道她不愿多谈,交代了几句注意事项便离开了病房。
      病房内重归安静。
      温澈礼的手机却在这时不合时宜地震动起来。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眉头微蹙,直接按掉了电话。
      “剧组?”苏昭质轻声问。她虽然不问世事,但知道他为了守着她,已经推掉了所有工作,他的经纪人几乎要急疯了。
      “嗯。没事,我能处理。”温澈礼替她掖好被角。
      “去吧。”苏昭质看向他,眼神清明而平静,“我已经没事了。你守了我这么久,足够了。”
      她顿了顿,补充道:“别让整个剧组等你一个人。你的战场,不在这里。”
      温澈礼沉默地看着她,目光深邃,仿佛在确认她是否真的无恙,也仿佛在挣扎。
      最终,他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好。我安排护理团队。有任何事,立刻给我打电话。”
      他知道,她需要时间恢复,不管是身体还是精神。
      而他,也需要回到自己的轨道。
      几天后,温澈礼的身影消失在了病房。
      取而代之的是专业的护理团队。
      在绝对的静养中,她的气色一日好过一日,眼中也有了更多清亮的神采。
      当周叶时前来交流工作时,她已能自行坐起,神色平和地听他谈完正事。
      周叶时合上文件夹,语气平稳地补充道:“昭质,还有件正事。这次之后,上面有人递了话过来。”他顿了顿,目光里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郑重,“原话是:明昭资本在此次极端市场风险事件中,展现出的专业能力、市场定力和底线思维,为国家金融稳定做出了突出贡献。你们守护的,不仅是自身利益,更是整个市场的信心和秩序。”
      他看向苏昭质,语气带着与有荣焉的感慨:“这一仗,我们为明昭赢得的,是最高层面的认可和信任。这份基石,千金不换。”
      他稍作停顿,语气过渡到私人的关切:
      “公事之外,还有件家事要跟你交代一下。”他神色稍缓,“阿姨那边我已经安抚过了。当时你病危的消息传得厉害,我只好骗她说那是对手放的烟幕弹,您只是累垮了在静养,由我暂时当传声筒。老太太将信将疑,但总算没急着杀过来。”
      苏昭质微微颔首,语气带着一丝疲惫后的松弛:
      “我已经跟她通过电话了,虚惊一场。”她目光转向周叶时,眼里带着真诚的谢意,“叶时,谢了。”
      “跟我还客气什么。”周叶时摆摆手,随即像是想起什么有趣的事,嘴角泛起一丝玩味的笑意:
      “说起来,这次还有件意料之外的事。魏伯谦最后关头居然动用了核心资金给我们策应。这位大佬向来是无利不起早,可那次下注,赔率最高的时机早就过了。”
      他看向苏昭质,眼神里带着洞察的默契:“他押的,恐怕不止是赢面,还有对你这个人的……一点私人欣赏。”
      苏昭质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波澜,只在听到“私人欣赏”时,眼睫几不可察地轻轻颤动了一下。
      她没有回应关于魏伯谦的话题,只是极轻地应了一声:“嗯。”
      周叶时了然一笑,站起身:“你安心休息,公司那边有我。”
      苏昭质抬眼望向他,目光交汇间,她极轻地点了下头:“好。”
      周叶时不再多言,转身离开了病房。
      又静养了几日,苏昭质感觉精力恢复了不少,躺床上看日升日落的日子让她感到有些沉闷。
      这天谢年京来查房时,她忍不住开口:“谢医生,我觉得我已经好得差不多了,是不是可以出院了?”
      谢年京头也没抬,笔下不停,语气平淡地拒绝:“温澈礼付了VIP套房的钱,嘱托我必须让你住满观察期。我是医生,得对疗效以及客户预付的费用负责。”
      他合上病历本,抬眼看向她,难得掠过一丝调侃:
      “而且,苏总,你再住几天。你昏迷期间,我们这层楼的‘日常剧目’堪称明星云集。顶流温澈礼提供‘深情守候’苦情戏,周家小少爷周叶时上演‘忠心护主’职场剧,‘AI教父’沈景深每日准时上演‘沉默的忏悔’默剧,连魏伯谦魏总都友情客串了一场‘大佬视察’悬疑剧。”
      他推了推眼镜,面无表情地总结:“护士站认为,这比各大平台所有S+项目联播的剧情还精彩。你现在出院,相当于直接大结局,还是被全网骂‘烂尾’的那种,对全院的‘追剧’热情是毁灭性打击。”
      苏昭质闻言,微微一怔,唇角忍不住弯起一抹极浅的笑意。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推开,林薇拎着果篮进来。
      “谢医生你也在呀!”她笑着打招呼,可一眼看见苏昭质苍白的脸色,笑容立刻收了。“脸色怎么还这么差?”
      她又心疼又生气,放下果篮就开始削苹果,语气愤愤:“要我说,根子就在沈景深那个祸水!分手八百年了还能害人!赵妍也是疯魔了,至于吗?”
      她越说越气,苹果削得咔咔响:“听说赵妍在家装了十几个摄像头监控姜辰,怪不得他出轨白瑶!”
      谢年京一边将便携式心率监测仪戴到苏昭质手腕上记录数据,一边用陈述病情的平静语气接话:“姜辰出轨,是魏伯谦堂弟魏知行安排的。白瑶是商业棋子,目的是套取赵妍通过姜辰公司进行利益输送的证据。”
      林薇瞬间瞪大眼睛,苹果削到一半停住了:“商业棋子?!魏家安排的?魏家跟赵妍不是井水不犯河水吗?”
      谢年京推了推眼镜,目光仍落在监护仪上,语气毫无波澜地揭开了核心动机:
      “赵家早年靠矿产起家,底子不干净,一直想洗白转型,需要魏家在新兴产业的人脉和通道。魏家则看中了赵家在传统领域的深厚根基和现金流。”
      “两家表面合作,实则互相提防。赵妍手段激进,触角伸得太长,已经威胁到魏家核心利益。魏家不能明着打压,所以布了这个局。先‘帮助’她洗钱,拿到致命把柄;再安排白瑶接近姜辰,拿到内部证据。时机成熟就引爆,既名正言顺地除掉不听话的合伙人,又能以‘债主’身份接手她的优质资产。”
      听完谢年京的揭秘,林薇彻底愣住,几秒后才倒吸一口凉气:“我的天……这哪是出轨,这是精准爆破啊!太狠了!”
      她看向苏昭质,眼神复杂:“昭质,这潭水太深了……”
      几秒钟的死寂后,林薇像是突然才完全消化了谢年京这番话的信息量,猛地回过神。她像是第一次真正认识谢年京一样,上上下下地打量着他,眼睛里的震惊渐渐被一种难以置信的敬畏和好奇取代。
      “谢医生?!您……您连这个都知道?!您这情报网比狗仔还厉害啊!”
      她瞬间把椅子往谢年京那边挪了挪,脸上写满了“找到组织了”的兴奋。
      谢年京没理会她的激动,只是抬眼看向病床上的苏昭质,语气依旧平淡,却抛出了一颗真正的炸弹:
      “我还知道,魏伯谦在那家‘清寂堂’茶馆,向你求过婚。”
      此话一出,连一直淡然的苏昭质都骤然变了脸色!
      那家会员制茶馆极其隐秘,当时绝无第三人。她明确拒绝后,此事已成禁忌。谢年京如何得知?
      “谢医生,”苏昭质的声音冷了下来,“你这个消息,是从哪里来的?”
      谢年京推了推眼镜,迎着她审视的目光,语气没有任何波澜,仿佛在陈述一个病理报告:
      “赵妍被抓前,在她的私人电脑里留下了一份加密文件。里面有一段监控视频,拍到了那天茶馆内部你们的情况。”
      他顿了顿,看向苏昭质:
      “除了视频,还有她针对这份‘把柄’制定的几个要挟计划。不过,现在这些证据,连同魏伯谦的一些后续‘封口’操作记录,都已经在有关部门手里了。”
      林薇已经彻底石化在原地,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苏昭质紧蹙的眉头缓缓松开,但眼神依旧深沉。她没想到,赵妍的触手竟能伸到那种地方。
      病房里陷入一片死寂。
      林薇看看苏昭质,又看看谢年京,猛地吞了口口水,小心翼翼地打破沉默,眼神里充满了敬畏:
      “那个……谢、谢医生……您跟我们昭质家那位顶流……温澈礼,到底是什么关系啊?能让你对昭质这么上心,您二位……交情不浅吧?”
      谢年京闻言,面无表情地看了眼一旁神色复杂的苏昭质,然后重新看向林薇,语气平淡无波:
      “哦,他啊。”
      他顿了顿,仿佛在回忆一件陈年旧事。
      “差点就成了我妻子。”
      林薇:“!!!”她眼睛瞪得像铜铃,“妻……妻子?!谢医生您别开玩笑!”
      “没开玩笑。”谢年京的语气依旧毫无波澜,但话里的内容却石破天惊,“父辈定的娃娃亲。说好了,若是一男一女,就结婚。”
      他抬眼,目光扫过同样一脸震惊的苏昭质,用那标志性的、冷静无波的语调补充了一个关键细节:
      “我比他早出生几天。所以,按约定,是他嫁过来。”
      最后,他用一种带着淡淡嘲讽和无比庆幸的语气总结道:
      “结果?”
      “他生下来也是个男孩子。”
      “这桩荒唐事,就算了。妻子没了。”
      病房里死寂了几秒钟。
      随即,林薇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笑声,她捂着肚子,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我的天!娃娃亲?!还是温顶流‘嫁’过来?!结果‘妻子’没了?!哈哈哈哈!温顶流知道他自己差点就‘英年早嫁’了吗?谢医生您是不是还挺遗憾?哈哈哈哈!”
      她一边笑一边拍大腿,“我说你俩关系怎么这么铁!这是一起搅黄了包办婚姻的革命友谊啊!哈哈哈哈!”
      连病床上的苏昭质,都忍不住扶额,肩膀微微抖动,露出了许久未见的、发自内心的轻松笑容。
      这个真相太过离奇,也太过……合理。
      谢年京对林薇的爆笑和苏昭质的笑意视若无睹,面无表情地补了一刀:
      “所以,从小就被绑在一起玩。高中倒霉又分到同桌,坐了三年。”
      “哇——!”林薇的八卦之魂熊熊燃烧,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那你们俩,当年谁成绩更好啊?是不是天天你争我夺,厮杀年级第一那种?”
      谢年京闻言,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像是想起什么久远而模糊的有趣事,语气依旧平淡,却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调侃:
      “成绩么,”他顿了顿,客观地评价,“他总体比我稍微差一点。”
      他难得地多解释了一句,带着点就事论事的分析态度:“不过他擅长的方向跟我不太一样。他更活络,点子多,人缘好;我比较死板,只会做题。”
      林薇立刻捧场地接话,试图安慰这位看似“只会做题”的学霸:“谢医生您太谦虚了!您这气质、这专业,怎么能说死板呢!您要是进娱乐圈,那也是妥妥的禁欲系学霸男神啊!”
      谢年京抬眼看了看她,又扫了一眼一旁静静听着、唇角微弯的苏昭质,非常客观地陈述了一个事实,语气里甚至带着点经过理性分析后的、认命般的坦然:
      “是吗?可惜,数据分析显示,那时候学校里的女孩子,注意力资源基本都向他那边倾斜。”
      “噗——”林薇一个没忍住笑出声,连忙捂住嘴,眼睛都笑弯了,“懂了懂了!完全能想象!温顶流那张脸,确实是从小祸害到大的!”
      她一边笑一边偷偷瞄苏昭质,只见病床上的苏昭质也微微弯起了唇角,眼底带着了然和一丝极淡的微妙笑意。
      病房里因为这段突如其来的青春回忆,瞬间充满了轻松愉快的氛围。
      谢年京看了眼监护仪上一切平稳的数据,利落地取下监测仪,将病历本合上。
      “休息吧。”他言简意赅地说完,便转身离开了病房。
      房门轻轻合上。
      病房里骤然安静下来,方才信息爆炸带来的喧嚣感仿佛还在空气中嗡嗡作响。
      几秒后,林薇才猛地回过神,凑到苏昭质床边,激动地压低声音:“我的天!昭质!你听到没!温澈礼差点就成‘谢家媳妇’了!这简直是我今年吃过最离谱的瓜!”
      苏昭质笑着摇了摇头,眼底却是一片温和的暖意。
      然而,这笑意在她眼底只停留了一瞬,便悄然沉淀下来,化为一种极其专注的审慎。
      不对劲。
      谢年京知道的太多了。
      这早已超出了一个医生,甚至一个顶流明星的挚友所能接触的范畴。魏家的核心布局、赵妍的加密文件、茶馆的隐秘求婚……这些信息碎片,每一条都处于不同链条的顶端,密级极高。
      能如此轻描淡写地将它们串联起来,需要的不仅仅是人脉,更是一个能凌驾于这些信息源头之上的、更高的位置。
      一个模糊的、曾被她在忙碌中忽略的传闻,瞬间浮上心头。
      关于那个庞大而低调的谢氏家族,以及那位明确表示不愿继承家业、因此从未在媒体前露面的嫡系公子。
      她当时并未深究。
      但现在,所有线索都指向了一个不可思议的结论:
      谢年京。
      这个名字,与那个传闻中谢家公子的信息碎片,严丝合缝地对上了。
      所有线索在此刻轰然汇聚,在她脑中碰撞出确凿无疑的火花:
      他那份面对顶级权贵时,深入骨髓的平静与淡然,并非源于教养,而是源于他本就身处那个层面,甚至更高。
      他云淡风轻背后那份深不可测的底蕴,并非个人积累,而是一个古老商业帝国的天然底色。
      原来如此。
      一切都有了解释。
      他不是温澈礼的普通发小,也不仅仅是谢家的公子。
      他是那个足以与魏家、沈家比肩,却更为悠远厚重的谢氏家族的继承人。
      这个发现,没有让她感到惶恐,反而有一种洞察真相后的了然与平静。
      她极轻地吸了一口气,目光再次投向窗外,唇角泛起一丝极淡、却无比通透的笑意。
      原来,守护在她病榻旁的,不仅仅是一位医术高超的医生,更是一位……选择了自己道路的、真正的帝国继承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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