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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第 59 章 再提婚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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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中如今主事的乃是将军李阳昇,玉衡与他不相识,就等李雲浮报过一声后就离开。
她与沈远留在营帐里,外面的队伍已经准备完毕,只等启程。
等了片刻,有人掀开帐门慢慢走进来,玉衡回头一看,正是聂衷。
她问:“想好了?”
聂衷神色不再像之前那样畏缩,“我要留在这里。”
玉衡抿起唇,沈远看她一眼又看向聂衷,正想对聂衷开口,玉衡却道:“你想好了就行,若想再回崔府,随时都可以。”
聂衷点点头。
他拖到现在才来,玉衡已猜出他的抉择,也不想再多劝。
约莫李雲浮快回来,她披上披风,提着帷帽往外走。
经过聂衷时,她听到对方轻声道:“谢谢姐姐。”
玉衡停住脚,侧脸看着他笑笑,走了出去。
走出营帐刚两步,就见几人往他们的方向走来,为首那位身披盔甲,长得身高马大,皮肤黝黑,五官倒是长得不错,细看眉眼还有些熟悉。
“两位就是崔娘子与沈郎君?”
听见那人声音,玉衡停住脚,沈远在旁答道:“正是。”
她想,这位就是李阳昇了,怪不得看着眼熟,他可是李月倾的长兄。
她垂眸颔首应下。
李阳昇咧嘴笑笑:“军务繁忙,才刚抽出时间来见两位,你们这是要离开?军中如今人多,也确实抽不出地方来招待各位,还望两位海涵。”
他看向远处站在军营外的队伍,有沈家崔家的人,也有齐州总管府的府兵。
沈远回答时依旧恭敬:“既知军中事忙,自然不好多打扰将军,我们打算去祝阿县停脚,还算方便。”话说得很客气,对方毕竟带着官身,与他们平民的身份不同。
“既如此,我便亲自送大家出山,此次齐州可帮了我们大忙。”李阳昇从身旁人手里接过马鞭,说罢就往外面走去。
玉衡等人只能跟上。
李阳昇比她想得还更随和,路上与沈远闲聊,问道:“听说沈郎君的弟弟也在长安,就待明年科考?”
沈家与梁家有关系,梁家又是靖王府的人,并且沈近还取了朝中官员的女儿,这事李阳昇不知晓都难。
沈远点头道:“正是。”
李阳昇立马夸赞:“我知晓沈郎君行商有名,弟弟沈近学识渊博,考取功名有望,沈家又心系国事,真是家风方正。”
沈远客气谦虚两句。
李阳昇与他聊完,又看向玉衡:“这次你们来军中是崔娘子领路,娘子真是我此生见过最有魄力的女子。”
玉衡分不清这话有几分真假,但听着总有些别扭,她抿唇微笑:“将军过奖。”
这条通往军营外的路也太长些,她如此想着,就听李阳昇道:“此事二殿下回都后定会报给陛下,为齐州诸家争取嘉奖。”
他忽而画风一转,问她:“还未听说娘子姓名,可方便告知?”
玉衡疑惑蹙眉,抬头看他却与正挤眉弄眼的雲浮撞上眼神,雲浮立马收敛看路。
她心中存疑,还是答道:“是取‘玉衡’二字。”
李阳昇便就她的名字夸了两句,这才到军营外。众人翻身上马,告别后往祝阿县出发。
李雲浮站在原地送行,不解地看向长兄:“父亲教我们,直问女子姓名乃是无礼,你为何这样做?”
当时他想将长兄介绍给崔姐姐,可二兄李月倾却喜欢上了崔姐姐,如今两情相悦正好时,长兄又打探别人姓名做什么。
李阳昇见多识广,又常年混迹在军中,不会理会这些繁文缛节。
他笑着道:“只是想确认下,他昏睡时喊的那两字是不是她。”
两家队伍已经行远,李阳昇带头往回走。
李雲浮跟上他脚步:“哪两字?可确认了?”
李阳昇瞥他一眼,脚下加快,往中间营帐走去。
玉衡一行人很快到达祝阿县,沈远身体刚好,她让他提前进房休息,又安置众人在客舍住下。
总管府府兵此次是护送他们而来,并未住官驿,同样住在客舍中,一大波人只能分开两部分,选了临近的两间客栈。
玉衡忙完才有时间休息,直接进房躺下睡觉,待醒来时已经到了晚上。
门外是客舍伙计在敲门,“客官要用饭吗?”
屋内没点灯,玉衡翻开软被起身,一边穿衣一边说:“我待会去堂中用。”
沈远众人都已在大堂坐下,只等玉衡来,见她从房内走出来,问道:“可是累着了?”
玉衡笑着摇头,与沈远坐在一处。
伙计端上饭菜来,她接过碗筷道:“倒是不累,只是这两天没能睡好觉,方才睡了一觉,已好了许多。”
沈远仔细看她神色轻松,才放下心来。
外面风声呼啸,客舍内的伙计将门窗全部关严实,又提醒他们晚上要管好门窗,切勿着凉。
待吃过饭,沈远与她并排回房,将她送到房间外。
玉衡想嘱咐他好生休息,看他欲言又止。
她看了眼周围,大堂内剩下几个喝酒的住客,其余人已经回了房间休息,但也不是个说话的地方。
推开房门,她让出条路来:“进来说。”
沈远跟着走进来,在一旁落座。
玉衡坐他对面看着他,却见他一直在瞧自己,她不禁笑起来:“你我之间还有什么话不方便说?”
此话一出,沈远心里安定许多,勾起唇轻点下头。
“......我是在想你我的婚事。”
玉衡斟茶的手停顿又继续,将茶放到他面前。
沈远没察觉,继续说:“之前我中毒,才一直耽误,如今我好了,想问你还想不想嫁我?”
玉衡轻抿下唇,沈远接着道:“在醉仙楼里我不是为了解围才那样说,我是真心的。”
他垂眼攥紧拳,“你我一起长大,知根知底,你应该清楚我的心思,我倾慕于你,也想娶你。”
说罢,伸手去拿桌上的茶盏,却手一哆嗦撒了满身。
玉衡连忙起身,从一旁拿起软巾递给他,沈远接过却并未擦拭,他道:“你不必急着回复我,等你想好在告诉我,我再去崔家提亲。”
原来他想说的就是这件事,玉衡记得在醉仙楼里发生的事,当时是觉得他想为自己解围出头,等回了长金山听完祖父的话,才知晓他的心意。
如今她心里有李月倾,肯定不回嫁给旁人,就算李月倾与她不能成亲,也不想再选择沈远,那样更辜负他的心意。
玉衡放轻语气,“我早就想过的。”
沈远坐得更直,眼神紧盯着她,模样好似十分紧张。
她直言道:“我心里有喜欢的人。”
沈远的脸色倏地白了,尽管屋里只有一盏灯,玉衡也瞧得清楚,她看着沈远的眼睛:“我不能嫁给你。”
他手里攥着那件软巾,问:“还是越清,他已经失踪了。”
玉衡稍怔,沈远并不知晓越清就是长安的李月倾。
她没有承认,道:“我只想嫁自己喜欢的人。”
沈远咬咬牙,面上已毫无血色,在他听来这话只是说她不喜欢他而已,不管喜欢的人是谁,都不会嫁给他。
沈家的教养让他尽量保持镇定,最后他点下头:“我知晓了。”说罢人就起身走出去。
玉衡看着摇曳的烛光,叹了口气,将蜡烛吹灭回了榻上。
她知晓沈远伤心,但有些话必须要说明白。沈远歇了要娶她的心思,让祖父知晓,应该又会恼怒一场。
第二日玉衡是被晨鼓吵醒的,晨鼓一响,城门便要开了。
昨日商量好,待天亮后便离开,如今外面天色还黑,时辰尚早。
她没了睡意,起身穿衣,听见外面客舍里有人走动,想来应该是这里的伙计起了。
她走出门,伙计提着菜正准备送去厨房,从她身旁经过时笑着招呼:“娘子起来了?”
玉衡颔首,他又道:“外面下了好大的雪,娘子喜欢可以出去看看。”
房屋尽头有一条小道,正是通往后院和厨房的,玉衡跟着他走
伙计抽开门栓的一瞬间,风直接灌了进来,清凉触感落到她脸上,望出去满眼只有银色。
雪足足有三寸深,玉衡踏上去,脚底只有“咯吱咯吱”声,旁边伙计走的艰难,还提醒她注意脚下。
天幕中只有晶莹的雪粒飘下,落在雪面上立即出现一个浅洞,她深吸一口又吐出去,脸上便被水汽拂过。
等看够也玩够,她转身要回房,忽而想起,今日雪这样大,那就行不了路了。
方才高兴的神色立马僵住,她揉揉眼睛无奈叹气,从小道走进去,正巧撞见沈远。
两人经过昨日,互相看一眼都有些许尴尬,沈远率先开口:“你穿少了。”
玉衡低头看了眼自己,她出门没披披风,在外面也不觉得冷,不算少。
只是刚摸过雪,手还红着,前面客舍木门要迎客被打开,前后通了风一吹,才有些冷。
她揉搓两下手掌,想生出些暖意。
不料沈远却上前一步,直接握住她的手腕,将双手放在他掌中暖了起来。
玉衡一愣,立时就要抽回手。
“我以为我昨日说清楚了?”她蹙起眉,心里生出几分恼意。
怎么过了一夜,沈远没死心,反而还大胆到对她动手动脚了?
街上有一阵马蹄声响起,在客舍门口停下。掌柜走出来,没发现他们二人,直上去迎客道:“这么早就有客来,您要住店的话房已满了。”
这里有旁人,玉衡心中更加不快,想要快步进房,不料沈远道:“是,我也想清楚了,既然你想等他,那我等你就是。”
他看着被抽出去的那双手,脸色淡漠,像是一块说不透的石头似的。
玉衡瞳孔震颤,惊得忍不住后退两步,她偏身躲过沈远往房间走去。
“不住店,来找人。”外面那客回道。
声音听起来十分熟悉,却有隐隐不同。
玉衡侧头无意往前门看了一眼,脸色忽变,那带着一众人大步往这里走的人不是李月倾又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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