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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第 58 章 找到聂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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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晁是崔林甫的三子,自小养育没少花费心血。
原本祖父祖母与这个小儿子不住在一起,两方不可能见面,崔晁就算想求情也无计可施。如今不同,崔晁和祖父祖母就隔着几道墙而已,若是他知晓消息,一定会想尽办法见祖父祖母。
祖父祖母心疼儿子,将她往日的事都抛诸脑后,崔晁再趁她不在上些眼药,趁机为自己争取利益,等她回来可就傻了眼。
清霜和知秋都明白玉衡的心思:“家主放心,三爷的院子外一直守着人,他出不来。”
玉衡摇头,“他不出来,难保祖父祖母不会想见他。”
崔晁和崔善傥做出那种事,她念在是血亲,又看他断了腿离开后绝无可能自己存活,才将人留在府里。
见面三分情,崔晁现在模样很是凄惨,毕竟是亲生儿子,长辈难免心软,她自然得未雨绸缪。
她道:“我不在,你们就去祖母身旁伺候,若长辈们有去见过崔晁,说过什么做过什么,等我回来一一禀报。”
清霜知秋低头应声。
崔善傥作为徐原朗的走狗,徐原朗反后,他就是其中一个证人,李月倾应该将人带去了长安,想必父子二人这辈子无再见可能。
玉衡笑笑,心中生出几分戾气,她从榻上起来往外望了一眼天色,天才刚黑,崔晁不至于休息。
她立马往崔晁房间赶去,走廊尽头守着两人,见她走过来行礼。他身旁所有人都是她安排的,听她调遣。
“三叔近日可还好?”她问。
其中一人回:“三爷只是少出门了,一切都好,昨日他还问府里为何这么多人走动。”
就算断了腿,也不妨碍崔晁关心外面。
玉衡点头:“看好他,他腿脚不好,少出门才对。”
两人齐声说:“是。”
崔晁房中点着灯,玉衡直接推门走进去,坐在轮椅上的人抬眼看过来。崔晁身边站着一位随从,是怕他行动不便,特地放在身边帮他的仆从。
“三叔看着脸色好多了,”玉衡笑着走近,见崔晁在灯下看书,又提醒,“天黑了,若想看书还是白天最好。”
崔晁知晓她没那么好心,没有应声。
玉衡丝毫不在意,笑了声道:“这次三叔没问我,我险些忘了,我已知晓堂兄的下落,也见过他了。”
崔晁此时才有反应,“善傥在哪儿?”
他看着玉衡,神情有些许激动:“在府上吗?”
“不在,”玉衡摇头,“果然是唯一的孩子,就算堂兄当时舍下三叔一个人逃,三叔也放心不下他。”
她在崔晁对面坐下,看着他说:“三叔心里对堂兄有数才对,没有崔家的身份他什么都做不成。听说他投靠了兖州总管徐原朗,徐原朗又造反被平,堂兄作为他手底下的被带去长安等候发落了。”
玉衡说的很慢,一字一句传进崔晁耳中,他脸色逐渐僵硬,捏紧书本,骨节泛白。
她心情有些悠闲地欣赏崔晁的表情,看他眸中的光逐渐落寞,偏又转过头去,对她说:“今日你是来看我笑话的。”
玉衡轻笑一声,“我今日来是兑现之前对三叔的承诺,你现在知道崔善傥的下落,也该安心了。”
崔晁紧握拳头,强忍情绪,玉衡没再说什么,起身走出去。
第二日一早,城门还没开,街上就已站了长长的队伍,沈远坐在马上,看着崔家队伍与自家队伍会和,脸上露出笑意。
“你身体都痊愈了?”玉衡揭开帷帽。
“已好了。”沈远看她答道。
天色发青,看不清楚沈远的脸色,但眉眼中并无什么精神,身体也比较消瘦,想来还是虚弱。
不用她说,沈远也应该从其他人口中听说自己不是生病,而是被下了毒。沈远与楚五一幼时相识,却不甚被他暗害,玉衡也不知如何安慰,便没再提这事。
众人赶到城门口时,城门才缓缓打开,他们这支队伍要赶去军营送物资,因而开城门的时间比往常都早上两刻。
一出城门,队伍就疾驰起来。
玉衡骑马在前领路,辨别方向,等过了耿济渡再往北,绕过祝阿县走进山中。
正值上午,刚一进山里,就看见远处有一支队伍。她本以为是在四周巡逻的将士,可等走近才发现领头的是雲浮。
“崔姐姐,你竟然亲自来了。”见到他们队伍行来,雲浮骑马靠近,身后的士兵也跟着走近,护到他们周围。
这话说的,像是早就知道他们要来。
李雲浮与沈远打过招呼,才道:“是祝阿县的驿卒来传信,说齐州沈家的物资要送来军中,长兄才派我来这里等候。”
他怕与他们错过,还早早就带队守着,顺便巡逻周围,碰巧正与他们遇见。
玉衡与李雲浮走在最前面,低声说:“我来,可不止为此,你可在军中见到聂衷了?”
“聂衷?”李雲浮满脸疑惑,随后摇头,“我没见到,他来军中了。”
李雲浮不知道这事也是情有可原,聂衷在军营里顶多算一小兵,两人实在难以碰面,更何况他还有可能刻意躲避熟人。
她道:“对,他瞒着所有人来参军。”
李雲浮瞪大眼睛,惊得不知如何是好,许久才道:“这小子胆子太大,姐姐别急,等回去我一个个营帐去找。”
进了军营,玉衡等人被安置到宽大的营帐休息,她已对雲浮说明,不打算在军中歇息,等将物资全都放好,便回祝阿县休息,明日启程回齐州。
“阿衡,你先坐下休息,等他将人带来。”沈远为她倒了碗水,递到她面前。
玉衡坐在他旁边,端着茶水抿了一口。
军中刚征了新兵,还需安排时间去操练,李雲浮借此机会便赶过去抓聂衷,没多久真就拽着一人走回来。
还没走到营帐,玉衡便已听见李雲浮的喊声,她立马站起,将碗放在案上,着急到水都漫出碗沿。
沈远瞧了一眼,跟着她站起身。
聂衷踉踉跄跄走进来,看见她顿时愣住,雲浮随即走进来,往前推了一把,“刚才不还跟我说,要从军报国,搏个功名吗,现下又不说话了。”
聂衷低下头,一副心虚模样。
玉衡看他,还没几日就变得干瘦干瘦的,不过长高些许,如今都快赶上她了。
“她是担心你,你留下一封书信就消失不见,连你兄长也急得不行,来时还想一起跟来。”沈远在旁温声说。
聂衷这才道:“我知道错了。”
“错在哪里?”玉衡挑下眉。
她倒也不是来兴师问罪,只是想看他是否真的安全,只要安全也能给聂恒一个交代。
“我、我不该擅自做决定,离开不告知府里人,让大家担心。”聂衷老老实实地说。
玉衡却蹙下眉,他看着真心诚意认错,可话语中丝毫没后悔自己来到军中。
李雲浮大喇喇地坐下,“嗐,正好崔姐姐来了,你就跟她一起回齐州去。”
“我......”聂衷抬下头,看见玉衡表情又低下去,俨然是不死心的样子,只是碍着她在不敢说。
玉衡无声叹气,聂衷听见,立马道:“我真的知错了,我会跟你们一起回去。”
她见状差点笑出声,“你是知错了还是怕我生气?”
聂衷嘴唇翕动,不说话了。
玉衡不想逼他,又坐回原位,道:“你要想好,留在这里就很难见到我们,还有你兄长,他是你唯一的亲人,知晓你来从军担心到晚上连觉也不敢睡。并战场凶险,你又从未习过武,若是出事,可要我们怎么办?”
自聂衷来到崔府,她就请先生为他授课,是想让他识文认字以后就算不考取功名,也能有一技之长。她从未想过要给他请个武师傅,也没想到他志向竟在此。
看聂恒垂着头,不知道是在考虑她的话,还是不知怎么告知她自己的选择,玉衡道:“我们下午才回,走前你给我一个答案。”
聂衷点了两下头,转身走了出去。
“以往也不见这小子这么犟?”李雲浮低声嘟囔。
玉衡看过去,微微蹙眉,李雲浮正叉腿坐着,哪里还有富家郎君的模样,跟在崔府简直判若两人。
若真打仗,他也要上战场。
她对雲浮说:“战场上刀剑无眼,你也小心。”
“我明白。”李雲浮脸上露出笑来。
用过午饭,他们的队伍就开始整备要出发去祝阿县,李雲浮说二殿下前几日被召回长安,不然定要好好来谢她和沈远。
谢不谢玉衡不在意,她只是疑惑,眼见就快要开战,怎么陛下又将主帅召去长安?她虽不懂军事,可简单想想就知这举动极易引起军心不稳。
吃饭时人多,李雲浮没细说,等人都散了,他才悄悄对玉衡道:“陛下病重,他看重二殿下,想要见他。”
说罢对玉衡眨眨眼,才离开。
玉衡想想才领会他话里的意思,当今陛下有五子,只二殿下是嫡出,虽未立为太子,却受陛下看重,此次召回的目的自然不是伺病那样简单。
想通这点,她又忍不住多想,朝廷征兵定然是叛军也有动作,如今已入冬边线艰难,陛下又病重,这也过于巧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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